皇城就是皇城,有著別處沒有的,有著比別處更好的,好比別處的冰糖葫蘆,用的山楂就是地裡長出來的,這裡的山楂樹可是用元石種出來的,不但個兒大味美,還能延年益壽,強身健體,當然這價格麽,普通人你就看看得了,還有這商鋪門市飯館酒樓,明顯道凡分明,但秩序井然,就是凡人和修士碰面,也就那樣,認識的打聲招呼,不認識的各走各的路,這是個嘈雜的都城,但又是一個繁華的都城。
曉馨和百嬌那是走了一路,吃了一路,反正有人買單,曉天跟在後面那是愁眉苦臉,連帶書童也被敲了無數下,這書童借尿遁,躲得遠遠的,在後面跟著,逛了半天,天色漸晚,曉天就提議咱麽去吃一頓大餐來作為這一天的結束吧,眾人同意,一致提議要去春風樓吃那裡的魚,敲定的目標,眾人轉身往另一個街口走去。
快要天黑了,但皇城還是一樣的熱鬧,只是比白天多了一隊又一隊夜巡的衛兵,都是身材魁梧,騎在高頭大馬上,倒是成就了另一道風景,街道兩邊的商販開始支起了花燈,在燈光下,美食更加誘人,街邊還有各種耍把式,跑江湖的,一直修行不問世事的修士也會對此抱有好奇,不時停下觀賞,高興了,還會大方出手,闊氣打賞。
四個人正走著,忽然看到前面有一堆人圍在一起,不知道在幹什麽,旁邊還有衛兵在維持秩序,四人好奇就湊上去觀瞧,只見裡面一個公子模樣的人拉著一個瘦小枯乾的老頭正在罵,旁邊地上還散落著一杆幡,上有一聯寫到“簽簽青竹斷前程姻緣,枚枚銅錢尋你所想見,”吹得挺大,現在這幡被踩的烏七八黑,還有竹筒竹簽,筆墨紙硯散落一地,那公子抓著老頭衣領怒吼道,“天殺的老東西,你算的是什麽掛,批的是什麽言,你說我穿三條街,到第七家買他家喂雞的碗,等上三晚,自有寶貝現世,可今天都第四天了,我巴巴的在家守著那個破碗,塔馬,知道的和不知道的都知道了,老李家有個傻子,想寶貝想瘋了,我的那門親事也黃了,虧我當時那麽信你,從頭到尾你是在消遣我是不是。”
說完又要打這老頭,一旁的人趕緊拉著,勸解道,“別打了,他這麽一大把年紀了,你要是把他打出個好歹,這衛兵定會抓你去見官,算啦,算啦,不值當的事,說清楚就讓它過去吧,”都勸小夥趕緊住手,衛兵也上來,把小夥拉到一旁好一番說和,最後,這小夥認命,算自己活該,起身離去,衛兵扶起那算命的老頭,又把他的攤位給收拾了一下,也巡城去了,四人見事情了了,就準備繼續往前走,就在這時,突然有人說道,“可是白家的小孩,”聽到有人說話,曉天,曉馨停下了腳步,回頭一看,正是那個算命的老者,此時坐在桌後,手捋胡須,笑眯眯的看著他倆,曉馨不欲惹事,就叫哥哥趕緊走,但曉天沒動,突然伸手拉住了曉馨的衣袖,“傻妹子,還沒發現呢,你看周圍。”
曉馨舉目往四周一看,當時就下了一跳,就像是有一個透明的房間,把他們四個還有那個老者隔絕出了那個世界,身旁的百嬌和書童目光呆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曉馨就要伸手去摸,但算命老者發話,“最好別去碰他們,也不要驚慌,老道我沒有惡意,只是有求於曉馨女皇,還望通融則個,”說完一抱拳,向曉馨行了一禮,把曉馨嚇得趕緊側身躲開,曉天把妹妹護在身後,一抱拳,問老頭道,“既然先生無有惡意,何不先放了我們,
然後找一個酒樓坐下,我們邊吃邊聊如何,”算命先生呵呵一笑,“老生很是希望能與女皇陛下能親近一番,但我的時間有限,你們聽,我先說,我乃雲垂國附近梧桐裡人士,自幼修行,到現在已有萬載,本想破空飛升,但又一想,到九天又能如何,還不是被高人踩,被聖人獵,絞盡腦汁,創一法門,欲棄道化佛,在這片天地間創造一片佛國,使人人信我供奉我,將來也能成就神佛業果。” 曉天聽了呵呵一笑,“原來是元嬰上人當面,我說誰能有著般大法力,隔絕時空,上人願望何其大,豈是我等微末小民所能參與的,您還叫我家妹妹女皇陛下,這可從何說起啊,不妥不妥,還望上人能高抬貴手,放我們離去吧,”這老者笑了笑,並未回答曉天,而是起身,來到曉馨面前,“未來的東極女皇,未來的大陸共主,我們來做筆交易如何,”說著從衣袖中拿出一張黃底朱砂符籙,不等曉馨曉天反應,一揚手就打向曉馨,曉天急忙伸手攔截,但還是沒攔住,這張符籙輕飄飄的落在了曉馨的胳膊上,落地即生根,金光一閃,蹤跡不見,只在曉馨的胳膊上露出一個奇怪的印記,忽明忽暗三息,漸漸隱去,曉天見狀,怒瞪老者,老者並不在意曉天目光,“這是一張保命的符籙,能救你一次,在你激發這張符籙時,我自會再次到來,到那時,我們再商量吧,希望你能有主意,”說完,手一揮,這個隱型的房子散去,一切又恢復平靜。
街道上的人們好像並沒注意到這四個人的異常,還有,那個消失了的算命攤子,看著眼前消失一空的攤子,兩人愣愣的站了半晌,直到後面書童和百嬌叫他倆,他倆這才回過神來,百嬌說道,“你們倆真是奇怪啊,在這裡站了好半天,看什麽呢,看地上的螞蟻啊,”曉馨小心的問道,“百嬌,你記不記得這之前有個算命的先生,”“算命先生,沒有吧,這裡就是一片空地啊,不信你問他,”百嬌指了指道童,道童點頭,曉馨驚的就是一捂嘴,正要再問,曉天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不要在問了,“走,不是都餓了麽,趕緊去春風樓,去晚了可就沒座了,”於是曉天曉馨閉口不再談論剛才之事,很明顯,這元嬰上人做事,誰能揣測,索性就不去想了,不是還給了一張護身符麽,那麽就到時候在說吧。
當他們四個來到這春風樓時,已是夜裡最熱鬧的時刻,樓裡人來人往好不熱鬧,四人上了四樓,自有人前來問候,有人就認出來曉天了,急忙上前打招呼,“哎呀,是白真人當面,真是稀客啊,來來來,今天我請客,請務必賞臉,”拉著曉天就往雅間裡讓,弄的曉天莫名其妙,結結巴巴的說道,“這位,我好像不認識你吧,”那人一笑,“是在下唐突了,我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姓房,名舒成,家裡遺留了這家春風樓,我是掌櫃的,我有一個妹妹,名叫房舒淑,在東極書院符籙院修行,前一段時間被一個院長家少爺非禮,幸得白公子仗義出手,這幾日我們想,到底要如何謝謝白公子,趕巧了,今天白公子竟然來了,我怎麽能不宴請,白公子稍後,我這就把舍妹叫來,讓她當面給白公子道謝,”說完起身出去,留下目瞪口呆的曉天,曉馨百嬌連帶書童一臉壞笑的看著曉天,那意思就是,“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麽貓膩啊,還不如實招來。”白曉天張了張嘴,無有話說,只有把手一攤,你們愛怎想怎想,我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