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老站在高台之上,看著下方抬頭仰望的無數丐幫弟子,慷慨激昂的吼出了這麽一句話,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下面的那些人沒有跟著大聲吼叫起來,沒有群情洶湧的局面。
好似一塊顆石子沒入了湖水當中,並沒有掀起驚天的駭浪,在這一刻,幾乎所有的人都明白了什麽,都知道他再誰。
即使是之前沒有得到消息的那些人,在聽了他的話以後都醒悟了過來,他們當中一些人開始有了絲絲的不敢和惶恐,自己眾人聚集在這裡居然是討論幫主廢立之事。
“不可以,這樣的人絕對不可以當我們的幫主,作為幫主豈可不將幫中兄弟放在心上,就只顧著自己,這樣的人我們絕不能奉他為幫主”,這時人群中一人大聲喊道,“不錯,絕對不可以”在他的周圍附近有一些人也跟著喊了起來,他們揮舞著手臂,面色激動的喊著。
宋長老的臉上立刻浮現了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眼睛都快眯成了一道縫,這些帶頭叫嚷的人其實都是他安排的,是他的忠心部下,只要有了這些帶頭的人,其他的人肯定也會立刻被帶著叫嚷起來的。
果然,沒過的多久,在他們的附近,最為靠近他們的那些人,也慢慢背他們那叫嚷的話語,激動的情緒給感染了,就好似病毒一般迅速的傳播開來,慢慢的有更多的人加入了他們的行列,越來越多的人在那裡大聲吼叫起來,聲勢逐漸浩大,有著一股席卷全場的氣勢。
“宋長老,您這麽說究竟是什麽意思,您在這裡如此言語是說本幫現任幫主沒有資格擔任幫主之位嗎?根據幫中規矩,您如此做是大大的不合適的,若是沒有足夠的理由,您也不可以在這裡隨意的非議幫主”忽然有一人開口說道,這人面色嚴肅,並沒有因為自己身份低微而有絲毫的膽怯和退縮,反而挺著胸膛,顯得很是硬氣。
“不錯宋長老,您如此說幫主,究竟是為何,莫非幫主做了什麽對不起本幫的事情嗎?”“宋長老你不可以如此的汙蔑幫主,這時大逆不道的行為”周圍立刻又有一些人大聲反駁起來,他們根本不完全相信宋長老的話,對於他的行為和用心都深感懷疑,每個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宋長老,你這是在汙蔑本幫幫主,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有煽動幫眾作亂的嫌疑,莫非你想要以下放上,做出那謀逆之舉嗎?”一名弟子又大聲叫道,直言斥責宋長老。
其他的一些人也都跟著大聲叫了起來,全都直言斥責於他,這些人表現的更為激動,一副為幫主鳴不平的樣子,將宋長老罵道狗血淋頭。
宋長老站在高台之上,看著下方那些不斷叫罵的人,一老臉變得如同豬肝色般難看極了,兩隻小眼睛怒睜著,惱怒的看著下方那些大聲叫嚷的人,可是又不好發作,比較此刻人數眾多,搞不好的話就會犯了眾怒。
在後面的交椅之上,全冠清安然的坐著,看著下面人群激湧,大聲叫喊著,辱罵宋長老的樣子,面上毫不掩飾的笑了起來,根本不在意被人看見。
在他的旁邊,奚長老這位原本憤怒無比的長老,此時他也轉怒為喜,放聲大笑起來,小聲爽朗,更加的是肆無忌憚,傳了開來。
他這一笑不僅大聲,沒有絲毫的抑製,更是運足了內力,將這小聲傳播的更遠,頓時間,在聲音紛擾雜亂的廣場上,他那爽朗的小聲就好似蝴蝶飛舞般,紛紛鑽進了每一個人的耳中,清晰無誤,可是卻沒有將下面那些叫嚷的人的聲音壓蓋下去,而是穿插在其中,反而更壯聲勢,
這份功力當真是驚人。要將小聲傳播的如此之遠在場的幾人都可以做到,但是要不壓製下面的叫聲,反而更壯聲威,全冠清等人可就都自認做不到了。
原本一直閉著眼睛,坐在交椅上什麽事也不管的項長老這時猛然睜開了雙目,迅速的看向了奚長老,震驚無比,想不到這位一直寡言少語的人居然有如此深厚的功力,難怪幫主會選他當執法長老。
奚長老的小聲傳到了廣場之上,那些普通的幫眾聽到之後,就立刻知道傳言非虛了,上面的幾位長老果然真的並不齊心,聽奚長老的這個笑聲分明就是在嘲笑,而且是肆無忌憚的嘲笑。
一肯定了這個想法之後,許多人的心思就開始活起來了,知道今日的事件並沒有就此結束,反而會更加的精彩了。
那些沒有開口參與叫嚷的人此時都平息了心中那湧起的熱血,冷靜了下來,開始靜靜的旁觀著這一切,在所有的事情沒有明朗化之前,他們可不敢隨便站隊,否則站錯了的話就不好辦了
而他們全部都不站隊的話,後面不管雙方誰勝了,即使勝的一方對他們不滿,但是由於人數眾多,也無可奈何。
這一下場中那種群情激動的氣勢反而在逐漸降低了,宋長老之前慷慨激昂的幾句話匯聚起來的洶湧情緒,在一點點的向外流瀉而出去。
場中,分屬於幫主陣營和宋長老陣營兩邊人馬依舊在大聲叫嚷,沒有絲毫要停下來的跡象,一個個全部都用盡了力氣的吼叫著。
不過此時他們是在相互的對罵了,戰場由台上轉移到了台下,在廣場之上,人群中,雙方的人馬相互指著對方大聲叫罵著。
“你們這些大逆不道的人,居然膽敢在這裡辱罵幫主,說幫主的壞話,難道你們忘記了幫規嗎?”一人大聲罵道,伸手指著對方的人馬。
“什麽幫規,你們才是違反幫規,你沒有聽說嗎,這是所有長老的決議,幫規規定了若是幫主有錯,可以全幫上下一起廢之,你們才是本幫的敗類”對面的人反駁道,同樣的犀利大聲。
這一刻雙方的人情緒都有點高漲了,越罵越厲害,什麽都開始罵出來了,這些人本來就是一群乞丐,沒有受過什麽文化教育,更談不上教養可言,平日裡說就都是粗言粗語的了,更何況現在了。
那些什麽“狗*娘養的”“膽小鬼”“有種的,沒種的”等等,要多難聽有多難聽,怎麽可以刺激對方,怎麽可以讓自己更加的暢快就怎麽罵。
漸漸,雙方的話語都涉及到了自己這邊支持的人身上,“你們就是跟著宋長老那狗賊在謀逆,你們這是要叛幫”一人大聲喝斥,罵人罵出了真火,開始口不擇言了。
對方的人也不示弱,當即還擊道:“你們這群爪牙,就知道跟在那個幫主的後面聞他的臭屁,真是不知羞,沒骨氣。”
下面的聲音越來越難聽,顯然有一些控制不住的樣子了,人就是這樣,在全身心的投入到一種情緒的時候,就會把其他的一切都忘了,忘記了幫規,忘記了自己的身份等等一切都忘記了。
這下上面的那些人可忍不住了,最先爆發的是不是宋長老反而是吳長老,這些人的罵戰之中不止是罵了宋長老,連他也給罵了進去了。
他為人脾氣本來就不好,最是容易發火,平時在江湖上若是有對他說半句不好的話,他便要發怒,將對方砍傷幾刀不可。
此時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居然被下面的一群人接二連三的出言辱罵,而且難聽刺耳,這樣他心中怒火中燒,原本就已經很紅的臉,此時變得更加紅了。
“小兒無禮”他一聲怒吼,滿頭長發倒豎倒起來,吼聲震耳欲聾,響遍了整個廣場,震的台下靠的近的許多人都是頭暈眼花,金星亂冒。
一聲吼完,他就立刻縱身而起,躍下了高高的站台,好似一頭髮狂的獅子從山上猛躍下來,氣勢凶猛,殺氣滔滔。
“不好”宋長老心中喊道,他可是直到自己這位盟友的脾氣的,那爆發起來可真是不可收拾,而且此時他想要阻止也已經來不及了,吳長老那高大的身影已經如同一隻輕燕飄過出去數丈,眼看就要落下去了。
“愚蠢”宋長老最後只能低頭罵了這麽一句話來發泄自己心中的焦急和不滿。
吳長老那魁梧的身軀好似鐵塔般,但是卻橫掠過數丈的距離,落到了地面,本來以他的武功不可能躍得了如此之遠的,但是借助高台本身的高度,所以就跳的更遠了。
他落到了那些叫嚷的人面前,彭,雙腳落地,鐵塔般的高大身軀一頓,震得地面顫了幾顫,他滿臉煞氣的看著眼前的幾人,兩隻眼睛怒目而瞪,射出了兩道凶光,鼻孔吐著大氣,好似蠻牛一般。
那些大聲叫嚷的人早已被他的吼聲給震的頭暈眼花了,此時才剛剛好轉過來,一抬眼就看到了吳長老那張充滿了煞氣的紅臉,所有人都是心中一突,暗道不好。
可是那吳長老不給他們繼續下去的機會,一隻蒲扇般的大手抬起,而後迅疾的拍而來過來,他這是含怒一擊,功力運足到了極點。
大掌橫過空中,風聲呼呼作響,氣勢恐怖無邊,好似如來佛的五指山般要將所有的人都一舉鎮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