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清大夫,那是張憲剛發跡時候遇到的名醫。跟著張憲南征北戰幾十年,救助過無數的精兵猛將。張憲對他也是無條件的信任,把麾下部隊總醫院院長的職務都給了稽清,也可以說是給了他一個軍隊醫生所能得到的最高榮譽。
在張憲的心目當中,如果稽清救不好的病人,那人就沒救了,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活!張憲把所有希望全都寄托在了稽清身上。
怎麽還沒好呢?張憲在外頭走來走去,都走餓了搶救室裡的搶救還沒有結束!問了問時間,從金兀術等人被推進搶救室到現在已經過去快兩個時辰了。按後世的時間算,已經三個多快四個小時了!
這又不是開顱手術、開胸手術,不過就是個中毒,怎麽用這麽長時間?張憲走累了,護衛給搬過來把椅子他坐著等。坐到那兒兩分鍾不到他又站起來了。心裡焦急火燎的,他坐不住!
有人端過來飯菜張憲吃了幾口就放下了,他肚子裡有事吃不下!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就在張憲以為他要在搶救室外面站成一尊石像的時候,那兩扇緊關著的門終於有了動靜!
稽清大夫在兩名護士的攙扶下慢慢走出了搶救室,張憲趕緊迎上去問,“怎麽樣?稽大夫?人搶救過來沒有?”
稽清搖了搖頭,張憲的心忽一下沉到了底!金兀術死了?
“人暫時還沒死。不過這藥太過歹毒,侵入髒腑的速度太快。也幸虧金兀術和哈迷蚩包括那兩名護衛全都是身體強壯之人,身體的抵抗力比普通人強得多,要不然你送過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死了。”
人暫時沒死你搖什麽頭?到底什麽情況你倒是說呀!張憲心裡火燒火燎,但是他還不敢催。他在外頭等著都等到腰酸背疼,人家稽清大夫可是一直在裡頭參與搶救的,稽大夫累成什麽樣了?張憲著急金兀術,同時他看著稽清疲憊的樣子也心疼。
稽清領著張憲到了旁邊的休息室,拿過筆墨紙硯寫了一張藥方,上面注明哪些內服、哪些外敷。
張憲接過來正要交給下面的人按方抓藥的時候,稽清攔住了他,“大帥,我用的這些藥雖然能保住他們幾個人的性命,但是要想讓他們盡早的恢復如初還缺少一個藥引子。這藥引子比較難找,您看能不能想辦法找一找。”
藥引子?張憲心裡咯噔一下,不會是什麽龍須鳳發吧?那可是楊家將上的故事,咱這是南宋年間的故事,可別搞串了。“怎麽還要藥引子?是什麽藥引子?”
稽清從護士手裡接過茶水吹著喝了兩口,這才歎了口氣告訴張憲:“所謂藥引子,其實只不過是為了使藥性發揮的更加順暢、更加透徹而已。真正治好病的還是那些治病的良藥。”
“大帥成名乃是因為抗金有功,如今卻為了救治金國元帥金兀術而焦急上火,可見金兀術對大帥有極大的用處。如果隻用我這藥方的藥物,金兀術等人想要完全康復最少得半年。加了藥引子,十日之內就能康復。如果大帥不急,這藥引子不用也行。”
十天和半年?張憲對著藥引子的效果不由怎舌。他在宋孝宗跟前不惜余力的保舉金兀術跟他來日本,為的就是讓這位大金國都元帥給他幫忙。半年?他出訪日本怎麽也用不了半年吧?金兀術要是一病半年,這次不就白帶他出來了嗎?不行,覺不能讓他病半年!
“稽大夫,你就別賣關子了。你說說看,藥引子到底是什麽?只要這世上有的,我一定想辦法給他搞來!”
“五十年陳釀的花雕酒。”
“五十年陳釀花雕酒?”張憲目瞪口呆。花雕酒是紹興特產,現在要是在臨安,五十年陳釀的花雕酒雖說難找吧,只要花錢想辦法倒也不是搞不到。可這是在日本大阪,上哪兒找五十年的陳釀花雕酒去?難道為此要再回一趟大宋?那怎麽可能呢?
張憲心裡是喜憂參半。喜的是,金兀術哈迷蚩性命無憂;憂的是,這一回出使日本,擺明了金兀術是排不上用場了。反正回南宋之前,金兀術是不可能康復了。
算了,能落一頭也是好呀!張憲這麽安慰自己。
金兀術的病情暫時穩定住了,大阪的事情還沒解決呢。大阪是艦隊停靠的港口,這邊的事情如果不解決的話,張憲帶著人去了京都,千葉小義郎再組織人悄悄地對艦隊使壞怎麽辦?
比如說,他要是找一幫水性好的,偷偷潛到戰船下面,把船舵破壞了、或者偷偷在船底下鑽個眼兒,讓船底漏水,那不是壞了嗎?當然,千葉小義郎不一定會這麽乾,但是你這邊卻不得不防呀。
有終日抓賊的、那有終日防賊的?張憲想來想去,出了抓到罪魁禍首千葉小義郎,他實在是想不出什麽別的好辦法。
張憲把李若虛、陸遊、梁旺、時小川, 以及源義朝全召集到一起商量這個事,咱怎麽辦?
張憲這邊的四員將相互對視一番之後,眾人的目光就落到了源義朝身上。這位遣宋使此時才明白過來,原來張憲讓他來,就是聽他的意見的。源義朝是個聰明人,現在這形勢他明白。
“大將軍王,我認為咱們應該盡快去京都面見後白河天皇陛下,讓天皇陛下下旨意,罷了千葉小義郎大阪知縣的官,另派新的知縣上任。只有這樣,貴艦隊在大阪停靠才能安全。”
“小源你說的很對。不過我問你呀,咱都去了京都,千葉小義郎要是這時候突然對我們的艦隊不利,你說我們該怎麽辦?我們艦隊的飲水食物全都要靠岸上供給,和所停靠的港口城市關系鬧僵了,艦隊可是隨時都會有麻煩的!”
源義朝能有什麽辦法?不回京都,他沒辦法調動源氏的力量,他拿這個千葉小義郎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李若虛提了個建議,“大帥、各位,如今之計,我覺得艦隊在我們去京都這段時間之內,暫時接管大阪的控制權應該是比較可行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