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憲一頓鞭子把五百個銅錢買女兒的混蛋打倒在地,轉身他看向了飯館掌櫃,“朱淑真呢?讓她出來!”
“她,她,她已經被送給人家了,現在不在我這兒。”掌櫃的真被嚇住了,不光是說話結巴,連臉都變黃了。不過,這卻絲毫也不能減弱張憲的滔天怒火!
“你把她送人家了?送給誰了?人在哪裡?現在就帶我去找!”張憲今天是認準了,無論如何他都要把朱淑真給找到了。
掌櫃的還想解釋,張宗旦已經上前,輕舒猿臂,伸手就去抓人!司掌櫃身子唰往旁邊一閃,躲過了這勢在必得的一抓。“躲得好!”張宗旦叫了一聲跨步擰身,伸出兩隻手再抓。
掌櫃的伸雙臂格擋,“啪!啪!”四隻手臂搭在一起。兩個人同時用力,“嘿!”張宗旦把司掌櫃拉得往前進了兩步就再也拉不動了,他是練家子,司掌櫃的力氣也不小!
但是,張宗旦到底是家學淵源自幼受過名師的傳授、高人的指點,司掌櫃哪能是他的對手?張宗旦一發力,胳膊使了個巧勁兒,腳底下用了了個絆子,“啪!”一下就把飯館掌櫃給摔了個四腳朝天。
飯館的夥計、廚師來的不少,卻沒一個敢上來幫忙的。張憲這些護衛一個個身材魁梧、拿刀帶劍的,一看就不是善茬,普通老百姓誰敢去招惹他們?夥計、廚師、打雜的都在遠處看著,誰也不敢往跟前湊合。
張宗旦一彎腰,揪著掌櫃的脖領子把人拽起來,“你說,人在哪裡?”
“真賣給別人了,現在不在我這小店裡。不信你們搜,搜出來隨你們怎麽樣都行!”
“你不說?”張憲一陣獰笑,“把他捆上帶進軍營!那裡頭有的是能幫助他回憶的人。走!”
幾個如狼似虎的護衛撲上去,一頓拳打腳踢把人捆上了。張憲轉身出了飯館,就這麽大搖大擺的從飯館裡綁走了人家的掌櫃。
第五軍的軍營在城外,但是城裡設的有辦事處,張憲就把人帶進了第五軍駐澤州辦事處。到這兒就等於是到家了,張憲讓護衛先送銀瓶、安娘等女人們回帥府。
別看銀瓶性情剛烈,但出了家門她對丈夫一向是言聽計從。張憲讓回家她二話不說,帶著安娘、繡娘、秀英等人就走。不過在臨走之前還是沒忘了叮囑張憲一聲:“萬事小心,早些回家。”
老婆給面子,張憲自然懂得投桃報李,“你放心,事情已辦完我馬上回去。找到朱淑真我先給你們送信!”
銀瓶一聽這才放了心,率領著一幫女人由婉娘保護著回元帥府等候消息。女人們一走,司掌櫃就開始他的地獄之旅了。
別看這個第五軍辦事處住在澤洲,張憲卻很少來,就算下部隊他也去城外的軍營了。算上這次他總共來過兩回。辦事處開張那天他來了,今天這是第二次。
辦事處從上到下都像過節一樣,人人臉上都帶著喜氣。在這樣一個日子裡,招惹了大帥的人會是個什麽下場,那就不用想了。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之後,管事的專門派了四個壯漢去伺候司掌櫃。他本人陪著大帥參觀辦事處、匯報工作、觀看戰士們表演的各種節目。
這半個多時辰張憲一點兒也沒覺得無聊。辦事處管事設計得非常巧妙,張憲這邊看完了節目表演,那邊審訊也正好結束。反正就算司掌櫃提前招供也無所謂,大不了再讓他多受會兒罪嘛。
供詞上說,高都有位姓沈的大戶想花大價錢購買家奴,司掌櫃這兒剛好來了個朱淑真。小姑娘年紀小力氣小乾不了重活兒,又是剛來對飯館還沒什麽感情。於是,司掌櫃就昧著良心把才買了半天的朱淑真一轉手又給賣了,從中賺了兩貫錢!
高都!三番兩次撲空,張憲心裡的火早就大了。他從第五軍辦事處要了一輛大車,把那個遍體鱗傷的司掌櫃和賣女兒的朱父捆好了往車上一扔,帶著衛隊沿大街向北要去高都。
迎面來了一夥兒人正好走了個對頭,開道的衛士剛喊了一聲讓路,對面人群裡就走出一位和張憲打招呼:“大帥,真巧啊,您這是要去哪兒?”
張憲一看,那神采飛揚的不是冰凌霜還有誰?對這位大姐大,張憲本不想招惹。可既然在大街上遇上了,就算心裡再著急,他也不好連招呼都不打就走。說不得就把朱淑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冰凌霜一聽眉毛就挑起來了,“還有這種事?如果大帥不嫌累贅,小妹就陪你走這一趟如何?”
如何?那就一起走吧。人家找上門來幫忙,張憲哪有拒絕的道理?路上張憲把他怎麽樣從朱父那裡得知朱淑真被賣、又一路找到關西飯館撲了個空的經過詳細講給了冰凌霜。
大姐大聽完皺起了眉頭,“大帥,要照事情的發展來看,很可能您現在趕到高都還是找不到人。”
“哦?這是為什麽?難道說高都那個沈大戶也把朱淑真轉賣了不成?”張憲嘴裡這樣問著, 心裡卻是沒底。今天這事兒太邪門了,到哪兒都撲空,朱淑真的運氣就這麽壞?
“也許是,也許不是。這只是我的感覺。或許您到那兒就能把小姑娘救出來也未為可知。不過,您身為靖國軍大元帥,就這樣一趟趟的來回折騰,辛苦不說,豈不是也平白的自降了身份?”
“呵呵,身份算個什麽呢?只要能把人平安的救回來,就算辛苦一點兒,就算自降身份又有什麽呢?”
張憲對身份的看法明顯和這時代的普通人不同。他也注重身份,但得分事兒大小,像現在這樣為了一個十歲女孩子生命安全,他完全可以不在乎這個所謂的大帥身份。
他不在乎,冰凌霜聽了卻是聳然動容。扭過臉上下打量張憲,臉上的表情很有些古怪。
“怎麽?不認識了?”
“大帥果然是蓋世奇男子!冰凌霜今生能夠追隨大帥,真是蒼天有眼。也罷,今後但有君命,小妹任憑驅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