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看右看、東看西看,張憲把整個東嶽殿全都看過來了,什麽門後了、牆角了,他一點兒都沒有遺漏的。結果,卻就是找不到密道的入口!張憲問梁旺密室的入口在哪兒,梁旺也不知道。
不過梁旺卻指著一個老道小聲告訴張憲:這個道士知道密室藏在哪裡!昨天就是他說東嶽廟的密室裡藏得有鐵炮,密室的位置他不知道誰知道?
張憲翻眼皮看看老道,就見那老道手捋胡須面含微笑,一派世外高人的模樣,正在向董先講解黃飛虎夫人的娘家勢力呢。張憲走過去咳嗽一聲打斷二人的談話,眼見倆人都看向他了,這才樂呵呵的問老道士:“真人,聽我這位兄弟說,你知道東嶽殿裡有密室?”
此話一出,大殿裡所有人都停止了講話,一幫大小道士全都吃驚地看著被張憲叫做真人的那位。那老道的臉皺成了核桃皮,“這個,啊,我也只是聽別人說起的。具體有沒有密室,我也是不清楚的。”
“哦?這麽說,你是不想講了?好吧,你不想說,我卻非要知道不可,那我們兩個中間就必須有一個人要難受了。我不想難受,你告訴我密室入口在哪裡?你要是不說,我就把你帶回軍營,找一群人給你用最嚴厲的酷刑!再不說,我把你們這裡的老道全趕走,讓這廟變成叫花子晚上睡覺的地方!”
老道瞪著眼睛,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張憲,他似乎想不到有人竟敢在神廟裡頭這樣威脅他這個神職人員。
“這位將軍,玉皇廟是道門清淨之地。如果你誠心拜神我們歡迎,如果有別的打算,還請三思而行。離地三尺有神明。在玉皇廟中威脅道士,施主覺得合適嗎?”
另外一個花白胡須的老道走過來勸說張憲,這老道說話的語氣帶了幾分強硬,倒像是個有骨氣的。
“真人說的不錯,離地三尺有神明!這是玉皇廟,玉皇大帝是我中原人的神仙。可你們在這玉皇廟的地下密室裡幫金人藏匿大炮,我這個抗金的靖國軍元帥親自來了,你們還妄圖隱瞞,給金人打掩護。真人你覺得這合適嗎?你就不怕玉皇震怒嗎?”
講鬥嘴,三老道加一塊兒也不是張憲的對手!老道士被張憲一番話擠兌的面紅耳赤外加目瞪口呆。
“各位!”張憲環視了在場的老道們一遍,“你們以前乾過什麽,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如果從現在起,你們當中有人還對金人存有幻想、還想幫助金人存放鐵炮什麽的,對不起,那就是我張憲的敵人!也是玉皇大帝的叛徒!希望你們當中的某些人認清形勢、懸崖勒馬,早日和金人決裂,回歸我中原人的行列……”
張憲還在這兒喋喋不休,那花白胡須的老道已經變了臉色。“這位將軍,”老道打斷了張憲,“請問您的尊姓大名,您在大宋朝官居何職?”
“本帥是靖國軍元帥張憲。過去嘛,曾經擔任過嶽家軍的前軍統製官、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閬州觀察使。”
“嗯嗯嗯,原來是張元帥駕到!貧道失敬,還請原諒。貧道是這玉皇廟的主持靜雲。您說的密室鐵炮嘛,確實是有這麽回事。那是想當初金兵放在這裡的。我師弟靜空大概是害怕將來金人再找回來,發現鐵炮不見遷怒我玉皇廟,因此才不敢承認此事。”
“師弟,你糊塗呀!”老道靜雲轉過臉痛心疾首的怒斥師弟靜空,“我們這是玉皇廟,不是他金人的武器倉庫。金人存放在此處的鐵炮也不是我們玉皇廟的財產。張元帥要來取,你豈能阻攔?快,帶張元帥去密室看那些鐵炮。”
老道靜雲關鍵時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問題一下子迎刃而解了。張憲跟著靜雲道長從東嶽殿神像後面打開了密室的門,沿台階而下,大概下了有五六十級台階,到了一個寬闊的所在。老道點燃火把,張憲看見了。
大廳裡堆滿了大大小小的木頭箱子,一副打包準備大逃亡的架勢。張憲看了看靜雲靜空這是兄弟倆。靜雲面色平靜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靜空卻東張西望,看他的表情,好像他對這裡的東西也很好奇。這是怎麽回事?
張憲命令將士們打開木箱,他拉著靜空問:“你以前來過這裡沒有?見過這些大炮沒有?”
靜空老道直搖頭,“沒有,我一次也沒來過密室!當初金兵直接把這些東西運進了密室,放到這兒他們就把門鎖死了。”
“那你是怎麽知道這裡放的是鐵炮的?”門鎖死了,你沒進來過,那你怎麽知道這裡頭放的是什麽?張憲盯著靜空老道眼睛都不帶眨的。
“我來告訴張元帥吧。 ”主持靜雲幫他師弟解圍,“去年我們玉皇廟有幾個年輕道士因為受不得寂寞,就打算從廟裡拿些東西還俗。廟裡面沒什麽值錢的東西,幾個人就把主意打到了密室裡。他們以為金人往密室裡藏了什麽金銀財寶呢。”
“結果撬開門進去一看,裡面是十門鐵炮!幾個弟子讓嚇壞了,他們想連夜下山,結果卻被巡夜的發現給逮回來了!貧道詢問之下,這才知道我玉皇廟的地下竟然隱藏了這麽大個秘密!”
“鐵炮與我廟中無用,扔掉一是費人費力、二也擔心金人什麽時候來討要。今天既然是張元帥帶兵來取,我玉皇廟豈敢不與?”你帶著大兵來了,我不敢不給呀!
張憲也不理他,盯著戰士們打開箱子,從裡面抬出炮管、零件。這玩意兒也沒人知道是怎麽裝的,打開了就這麽攤開放在地下。把第二根炮管抬出來的時候,張憲趕緊喊了“停!”炮兵專家不在場,萬一要是少了個螺絲什麽的豈不是麻煩?
派人去清凌小雲,同時張憲帶著人退出了密室。他哪兒都沒去,就在玉皇廟守著,等凌小雲過來檢查這些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