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憲給福建海軍軍官講了軍民魚水的關系，講了百姓是軍人的衣食父母、是軍隊存在的土壤和源泉。這些理論這幫人以前從來也沒有聽說過，今天是開天辟地頭一回。馬建波、肖偉連連點頭，海軍似懂非懂。

　張憲又問陸軍的情況，他問幾位海軍軍官:為什麽我只見到了海軍辦事處，卻沒見到陸軍辦事處呢?我聽說，咱這福州城裡海陸軍辦事處都有，陸軍辦事處在哪兒呢?

　馬建波和肖偉對視了一眼，倆人臉上的表情多少有點兒尷尬。最後還是有馬建波給做了解釋:“侯爺，陸軍有辦事處，只不過你以前從沒來過福州，所以找不到。”

　為什麽以前沒來過福州，就找不到陸軍辦事處呢?原來呀，福建陸軍辦事處門口的牌子換了。說起來，這還是上一任節度使辦的事兒。

　當時因為經費緊張，其實這是個借口。上一任節度使為了賺錢、為了中飽私囊，就把陸軍辦事處租給了私人！有一位姓王的珍珠收購商不知道怎麽買通了老節度使，他把陸軍辦事處一半的房子和門臉給承包了！

　那幾位陸軍的統製官想到自家辦事處，還得從珍珠收購商的門面裡進。那幾位心裡有氣，所以呢，基本上也就不怎麽來那個辦事處。陸軍辦事處裡除了一些基本的辦事員，就是一個總管在管理。

　“您要去看，我可以陪您去。您要是想見那幾位統製官，我也可以幫您聯系。侯爺您看您什麽時候想和他們見面，您告訴我或者老肖一聲都行。”

　張憲一聽都稀罕呀。軍隊的房產被租給私人盈利不是沒有過，但那都是沒用的閑置房產，哪有把軍隊辦事處的門臉租給商人的?難道說商人要臉面，軍隊就不要了嗎?真是豈有此理！

　張憲既然來當這個節度使，心裡自然已經把福建的水陸軍當成了自己的下屬，他豈能容忍一個小小的商人壓過軍隊臉面的事情發生?

　“馬兄、肖兄，那就麻煩兩位明天陪本侯走一趟，咱們去會會那位能量驚人的珠寶收購商！”

　馬建波和肖偉同時點頭。雖然他們是水軍、那邊是陸軍，但到底大家都是軍人。陸軍沒面子，水軍面子上也好看不到哪裡去。新來的節度使大人既然想要為陸軍找回臉面，兩個人幫忙自然義不容辭！

　今天大家都喝了酒，讓人觀之不雅，張憲就打算明天去陸軍辦事處。和馬建波、肖偉這兩位水軍統製官商量好了，由這兩位從水軍裡面帶一部分人，明天上午保著張憲去見那位珠寶收購商。

　一頓飯吃完，等要告辭的時候，馬建波就問張憲:“侯爺來了福州之後，下榻在哪呀?”張憲說住在客棧，馬建波當即一揮手，“侯爺哪能住客棧呢?陸軍辦事處不好找，咱們還有水軍辦事處呢！末將邀請侯爺暫時落腳我水軍辦事處！”

　肖偉也在旁邊幫著勸說:“是呀侯爺。您來福州我們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我和老馬都已經知道了，咱們也見過面了。您再住到客棧裡頭，我們倆可就沒辦法向朝廷、向底下的弟兄們交代了。請侯爺給個面子吧！”

　“您放心，您住到水軍辦事處就和住在客棧裡一樣，您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您想帶誰來就帶誰來。”

　這話說的，就好像張憲經常晚上帶女人回客棧似的。但是這話他還沒辦法解釋。他總不能說我絕對不會找女人吧?不過呢，他這個朝廷任命的節度使，一直住到水軍辦事處也不是個事，堂堂節度使難道還沒有個自己的衙門嗎?

　“馬兄、肖兄，以前你們那位已經故去的節度使大人，他在哪兒住呢?你們為什麽不直接領我去原來節度使住的地方呢?”

　“侯爺，”馬建波給張憲解釋，原來老節度使不是升遷也不是調職，而是病死了。節度使病死，他的家眷可還在呢。老節度在福州呆了這麽多年，總不能人一死，這邊就立刻把人家的家眷給攆走吧?

　再說那節度使的官宅，水陸兩軍的軍官們也用不著，新節度使一直也沒來。而馬建波和肖偉雖然知道新節度使是張憲，可誰知道這位侯爺是什麽脾氣?也許人家覺得老節度使的私宅住著晦氣，想蓋一座新官宅呢。

　至於節度使衙門，那是辦公場所，不是住人的地方。

　“侯爺您要去，您說什麽時候，我們倆陪您去！”肖偉拍著胸脯打了包票。馬建波在一邊也直點頭。

　張憲一合計，自己這個節度使如今連個窩都沒有。自己帶過來也有一幫人，總不能一直寄居在人家水軍的地盤吧?馬建波、肖偉熱情是熱情，可你住到人家的地盤上，幹什麽事也不方便不是?

　打聽了一下老節度使的家眷都有些什麽人?張憲吃了一驚。 老家夥人老心不老，據說他一共娶了二十幾房妻妾。不光是官宅，另外還有外面的私宅十好幾處。

　張憲倒是不羨慕老家夥的女人緣，有錢有勢，想要多少女人沒有?他只是覺得，老家夥一死，留下那麽多女人怎麽生活?看樣子自己還是得盡快在公眾面前露一下臉，讓大家都知道新任節度使已經來福州了！

　還按原計劃，明天先去陸軍辦事處見那位珠寶商，然後再去節度使衙門，最後再考慮節度使的私宅問題。至於住處嗎，還是暫時在客棧！

　張憲考慮的是，他如果去住到水軍辦事處的話，將來陸軍那邊如果有意見了怎麽辦?他總不能再搬到陸軍統製官們指定的地方住幾天吧?那成什麽樣子了?

　張憲既然這麽決定了，馬建波和肖偉自然不能勉強。於是，眾人商量已定，明天上午，倆人帶著人來接張憲。

　眾人分手，張憲回客棧交代了明天的安排，早早的睡了。第二天起床，洗漱之後剛吃過早飯，客棧掌櫃慌慌張張跑了過來，“大人，外面有水軍馬統製、肖統製，帶著一隊兵馬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