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瑾接著對扈三娘說道:“三娘子,你也聽到了,祝家莊已在我掌中,祝家之人當無幸免之理,至於你扈家莊的莊丁,你可自己領回去,我手下人絕對不會阻攔。”
扈三娘此時也將羞惱的情緒壓在心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將眉尖刀放下,接著對李瑾說道:“既是如此,那就多謝李寨主寬宏大量了,家兄方才在與祝家之人飲酒,還請寨主不要為難他。”
“我說過了,只要是扈家莊之人,你可全部帶走,我絕不阻攔。其中自然包括你的兄長。”扈成本來就沒被李瑾放在心上,自然樂得做一個順水人情。
示意親衛給扈三娘牽過一匹馬,兩人上馬之後,隨著林衝、楊春往祝家大廳而去。雖然是黑夜,但是四周廣布火把,借著火光,李瑾仔細觀察了一下祝家莊。莊子規模不小,看房舍,莊中怕是不止一兩千戶人家,加上莊外村落的佃戶,整個祝家莊,怕是有一萬多人口。
到了祝家大廳,蕭嘉穗迎了出來,手中拿著兩本帳冊,對李瑾說道:“寨主,此次破了一個祝家莊,收獲反倒比打下十個大戶來得多。”
聽了這話,眾人都是高興,李瑾說道:“煩勞哥哥將莊中一應糧食、財物、人口、牲畜、軍器點清,回山之時,一樣不落,全部帶回。”
“是。”蕭嘉穗應了一聲,退下去辦了。
吩咐其余中權親衛在外守候,李瑾帶著十名親衛,和林衝三人進了廳中。一進廳中,一眾頭領迎上來,陳達笑著說道:“寨主,此次可謂大獲全勝,兄弟們隻損傷了數十人,就將祝家之人和鄆州官兵全部擒獲。”
“好,回山之後再行論功行賞!”李瑾一邊說著,一邊朝著羈押祝家一乾人等的地方走去。
祝彪一看到李瑾進來,身邊的卻是扈三娘,心中憤怒難以按捺,起身罵道:“扈三娘,你這賊婆娘,我與你有婚約在身,你怎敢勾結賊寇,壞我祝家一家老小性命!?”
便是扈成也是不敢相信地看著扈三娘,說道:“妹妹,怎麽你也?”
扈三娘懶得反駁祝彪,隻對苦著臉扈成說道:“哥哥,我與你是一母同胞的嫡親兄妹,他祝彪不了解我,連你也懷疑我嗎?”
李瑾示意身後親衛給扈成解開繩索,說道:“扈少莊主,令妹的為人你該清楚,我此次確實不曾借她之力。只是見她是少有的女中豪傑,不忍為難而已。”
扈成趕緊抱拳說道:“小妹年幼,不通人事,得罪了寨主,多謝寨主寬宏大量,不計前嫌。”李瑾擺手,表示自己並不在意。
接著對扈三娘說道:“扈三娘子,你兄長和你扈家的莊丁,你可以領走了。”
“多謝!”扈三娘道了一聲謝,扭頭走了,扈成連連賠禮,又是道歉,又是感謝,然後追著扈三娘去了。
待他們離開之後,李瑾對站在一邊的李應和杜興說道:“李大官人,此次能竟全功,全靠你們二位,我李瑾也不會食言,待我們離開之後,這祝家的土地、房舍,就是你李家莊的,你現在可以安排人手準備接收了。”
李應苦笑一下,說道:“寨主和各位頭領的為人,我李應自然是相信的。”他不知道自己這一次的做法到底是對是錯,當天性命在李瑾手上捏著,所以李瑾派蕭嘉穗找到他,說是願意放他回來,卻要作為內應,破了祝家莊之後,祝家的土地全部歸他所有。因為性命在李瑾的手上,加上他對祝家的土地也不無覬覦之心,思索一番之後,
也就答應了下來。“不知道日後江湖上的朋友會怎麽看我撲天雕李應?”他心中暗自想到。 “李應,杜興,你們這兩個狗賊,我祝彪就是化為厲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祝彪怒氣勃發,大聲叫罵道。
李應臉上苦澀更甚,卻無法反駁,隻好對李瑾說道:“李寨主,我先告退了,三日後再來。”
李瑾點頭,說道:“李大官人是我梁山的朋友,自然來去自由。”
李應和杜興向李瑾和眾頭領告辭,李瑾吩咐歐鵬帶他去認領李家莊的莊丁。等他們幾人走出去之後,李瑾才對祝彪說道:“祝彪,我梁山原本與你祝家井水不犯河水,當日你打我們的主意在先,得此結果,卻也怪不得我們。”
“要殺便殺,恁多廢話。”祝彪雖然畏死,卻也硬氣,不願求饒。
“就是!”祝龍祝虎也是說道,他們此時的表現,倒也對得起三傑的稱號。
祝朝奉卻是掙扎著跪在地上,哀求道:“李寨主,是我祝家莊得罪了貴寨,小老兒不敢求饒,只求我父子四人一死,能讓寨主消消氣,饒我兩個年幼的孫子一命。”人之將死,祝朝奉知道李瑾絕不會放過自己父子四人,便哀求李瑾給祝家留下一點香火。
祝朝奉的兩個孫子不過三四歲,李瑾也下不去手,點頭同意。
“多謝李寨主, 多謝李寨主。”祝朝奉連連點頭。
李瑾不再理會他,轉向欒廷玉,說道:“欒教師,我知道你只是祝家延請的槍棒教頭,可以不殺你,你可願意上山?我也有一頭領之位相待,總比你在這祝家莊做一教師來得快活,一聲本事,盡可施展。”
“朝奉待我甚厚,祝家三子與我更是有師徒之誼,既然兵敗,我又豈能獨活!?死則死矣,我欒廷玉絕對不會做李應那樣的從賊鼠輩。”說完,欒廷玉閉上眼,打定主意不再開口。
一眾頭領都被他義氣所感,雖然他出言辱罵,卻也沒有人開口罵回去。魯智深對廣惠更是歎道:“好一個義氣的漢子,可惜了。”廣惠點頭,顯然也是為他義氣所感。
“也罷,欒廷玉,你雖不降,我卻也不願意殺你,只是日後,你不得找我梁山的麻煩。只要你答應了,我可以馬上放你離開。”
欒廷玉不做聲,祝朝奉趕緊說道:“教師,快答應下來,望你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日後照顧一下我兩個幼孫。”
“東主。”欒廷玉見祝朝奉老淚縱橫,三個徒弟也是一臉哀求,終於點頭答應下來,他說道:“日後只要我欒廷玉在,絕不叫兩位小主人少一根汗毛。”接著,他轉頭看著李瑾,認真說道:“我欒廷玉日後絕對不會再與梁山作對。”
“教師高義,日後仍可帶著祝家兩個小子在這祝家莊居住,我會讓李應給你們留下一些土地的,可保你們衣食無憂。”
“多謝寨主!多謝寨主!”祝朝奉和兩個孩子的父親祝龍連忙叩頭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