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先,這是你義母,還不趕緊過來!”
一進門,董卓就朝著屋內招呼起來,一手還摟著一個女子
“是...是你!”一出門呂布就震驚了,董卓手裡摟的是那個要嫁給自己的“嬋兒”
“怎麽這麽不懂規矩?還不快行禮!”董卓不滿地嘟囔道
這是赤果果的打臉啊,看著嬋兒那幽怨的目光,呂布頓時感覺臉上火辣辣的,胡亂的行了一禮就跑出門直奔司徒府
“彭!”
司徒府的門被猛地撞開,王允正氣定神閑地坐在屋內喝茶,看到呂布來也不感到一絲驚訝
“老東西!”呂布跑上前將王允面前的案幾掀翻,“你給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老頭仍舊裝傻
“你當我看不出來嗎?區區離間計也想誆我!”
老頭那平淡的眼神中突然湧出一抹驚訝,但頃刻間就被他極力壓下
“呂將軍你在說什麽?”
“我是說嬋兒。”呂布微眯起眼,其中的光芒如同一隻擇人而噬的老虎一般
“那可不能怨老夫啊,”王允說出了事先準備好的台詞,“是董卓,他貪戀小女美色,把她強搶了去的!”
隨後他湊上前,俯著呂布的耳朵
“殺了董卓,我在天子面前保你為左將軍,依仗俸祿與三公相同。”
“你!”呂布看向老頭,而老頭已經坐回位子悠悠的喝起茶來了
死死的盯了他一會,呂布的拳頭猛地握緊,冷哼一聲後一言不發地離開了司徒府
界橋
袁紹軍後方
“前面怎麽樣了?”一個先登士兵怒目圓睜地看著傳令的士兵
“不好說...主公自己都衝上去了!”
“你說什麽!?”鞠義一把扯住傳令兵的頭盔,看到他慌亂的眼神後一把放開,目光不斷掃視著他周圍的那一群士兵
他們的箭矢已經在不久前用完了
“鞠將軍,”一個士兵一把扔掉手弩,拔出腰間的短刀,“我們和他們拚了!”
在他的帶領下,其他士兵也紛紛效仿
“拚什麽拚!?”鞠義亮出刀大罵,“這麽點人衝進去連影都看不到,你們拿什麽拚!?”
“我們拿命拚!”“沒錯!”
死士的血性在這一刻被徹底激了出來,誰能想到自己的主公會親自衝上去啊
“命只有一條!”
“死就一個字!!”士兵們叫得更響了
鞠義愣住了,這是要鬧兵變的節奏啊
“好,你們都不要命是吧!”鞠義不怒反笑道,隨後把刀往東面一指,“那邊是敵人兵力最少的地方,敢不敢隨我繞過去,來他個釜底抽薪!”
而另一邊,公孫瓚已經在顏良的攻擊下匆忙退走,面對已經完全瘋了的袁紹軍,即使是名冠天下的白馬義從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主公,我們先撤吧,對面太瘋了!”把義從全部聚集到身邊,嚴綱轉眼看向公孫瓚
“賊人休走!”文醜持槍殺了過來
“還來勁了是吧!”嚴綱大怒,拔馬迎了上去,卻冷不防被一槍刺落馬下,但文醜也被義從環環圍住,掙脫不得
“先撤退,別管他了!”公孫瓚心知文醜的實力不比之前的顏良差,果斷地下令撤退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只要耗盡了袁紹軍的士氣,義從的勝利不過是時間問題
“賊子休跑!”
突然一聲暴喝,
一人、一馬、一槍從公孫瓚軍後方殺出 卻是趙雲,那些義從大多還沒來得及調轉馬頭就被刺於馬下
與此同時,先登營也在鞠義的帶領下隨著趙雲殺出,白馬義從頓時大亂
勝負的扭轉,只在一瞬間而已
而袁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見到公孫瓚軍出現混亂也是在第一時間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在兩面的夾擊之下,公孫瓚一咬牙,下令朝先登營這邊突圍,在他看來,八百人的隊伍必定抵擋不住這數萬騎兵的踐踏
但勝利之神似乎不站在他這邊了,趙雲單槍匹馬衝入敵陣,不知殺了多少人後一槍將軍旗揮斷
失去了軍旗,義從頓時更加混亂了,有的向前衝,有的往後衝,軍心已亂的公孫瓚軍很快就被袁紹軍消滅了七七八八,公孫瓚最後隻得勉強收攏了數千人朝著巨馬水方向倉皇而逃
這場仗,公孫瓚是輸了個徹徹底底,幾萬人的隊伍最後只剩下了數千
“主公,我請求率軍追擊,絕不給賊人一絲喘息之機!”
兩軍剛會合,鞠義就再次請命,而袁紹也是欣然答應,畢竟自己也繳獲了不少馬匹,足夠用來追擊了
花費了數個時辰回到界橋城中,之後自然是擺酒設宴
“子龍,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文姬小姐呢?”
“我把她安頓在驛站了,”趙雲一下子就把杯中的酒喝了個乾淨,“在半途聽說主公要和公孫瓚開戰,我就連忙趕了回來。”
“子龍忠義,無人能及,”袁紹笑道,一邊舉起酒杯,“此戰之勝,非我一人之功,我敬諸位一杯!”
“敬主公!”
所有人紛紛舉起酒杯,一口飲盡
“報!”一個滿臉塵灰的士兵突然衝了進來,“戰事告急!”
“不用緊張,慢慢說。”袁紹這時已經有些微醉,滿不在意的說道
“鄴城丟了!”
“什麽?”不只袁紹,在場所有人的酒都醒了七八分,“怎麽回事?城中的百姓呢?逢紀審配呢?”
袁紹有些後悔把他們兩個放在一起守城了,畢竟他們倆才剛鬧翻......
“逢大人和審大人拚死抵抗,”士兵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生死未仆!”
“鄴城一丟,我等後方不保,大軍彈指間就將灰飛煙滅......”階下不知是誰在嘟囔,而其他人也是哭喪著臉,有些甚至當場大哭起來,畢竟他們的家人也都在鄴城
“報!”有一個士兵衝了進來,“鞠將軍帶兵追擊,在巨馬水戰敗,追擊隊伍......”
士兵欲言又止
“說!”袁紹陰著臉
“追擊部隊全軍覆沒,鞠將軍屍骨未存!”士兵一閉眼,連忙說道
“...他是個勇士,”愣了半晌,袁紹舉起還尚有酒的酒杯,“我敬他!”
酒水被緩緩地倒在地上,濺起點點水花
放下杯子,袁紹看向還跪在階下的士兵
“鄴城...是誰打的?”
“不清楚,他們自稱黑山軍。”
“黑山賊?!”在場的至少有三個人的神色突然一變
“傳我命令,全軍回鄴!”僅僅是一瞬間,袁紹就恢復了正常
但他卻始終掩埋不下,眼底的那一抹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