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請大人前去一齊用膳。”第二天一大早,正當幾人還在討論事情的時候,一個小廝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哈哈,看來陛下是回心轉意了!”董卓大笑,稍作整理就打算出門
“嶽父不能去啊!”李儒連忙拉住了他,“隻怕是這小皇帝等不及了,設了一個鴻門宴等嶽父去授首啊!”
“你多慮了,我和陛下無仇無怨,他怎會害我?”
“這位大人言之有理,”文人點點頭,“天子怕是畏懼您的軍威,想要斬草除根來滅絕後患。”
看到兩個謀士(董卓已經把文人當成自己的謀士了)都不支持自己前往,董卓也是有些發蒙:“可這畢竟是天子的命令......”
“若嶽父大人執意前往,可使華雄做護衛,我帶兵去接應,如此可保嶽父平安。”李儒獻策道
董卓點了點頭,找了華雄護衛後就徑直朝著宮殿走去
“董太守來了!”見到董卓,劉辯站起身,“昨日早朝時朕多有逾越,董太守可不要放在心上。”
“自然不會。”董卓連忙跪下
“嗯,”劉辯點點頭,“那不知兵權之事董太守如何決定?”
“這......”
“朕可不是在問你的想法!”劉辯的臉一下子陰了下來,當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董卓一慌,突然感覺到絲絲的殺氣,怎麽說他也久經疆場,對殺氣自然敏感
有埋伏!
他心下一驚,眼神不經意間朝左右瞥去,卻看見屏風下數百雙隱約露出的鞋子
“既然董太守不願回答,那我們先用膳,待結束後再商議。”劉辯虛扶了董卓一下,示意他平身
桌上早已擺滿了飯菜,劉辯舉起酒杯:
“董太守能為了朕而帶兵前來,朕不勝感激,在此,朕敬董卿一杯,愛卿可先飲。”
暫且不去討論這句滿是槽點的話,光是讓他先喝就值得讓董卓懷疑了,畢竟哪有敬酒的人讓對方先喝啊!
“臣怎敢先喝,”董卓連杯子都沒拿,“臣府上還有急事,請恕臣暫且告退......”
“朕有說你可以走了嗎?”劉辯冷哼道,“董卓啊董卓,你為何那麽不識抬舉,敬酒不吃偏要吃罰酒!來人啊,給朕拿下!”
刹那間,數百個刀斧手從屏風後躍出,直取董卓頭顱
“華雄何在?!”董卓也是早有準備,大喝一聲就往後退去
“華雄定保大人周全!”那天晚上的漢子一把放倒一個刀斧手,奪過了他的武器,“大人先走,由我來斷後!”
“哼,我豈是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董卓也是有些勇力的人,他一把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那把武器,和華雄一起且戰且退,朝著宮門殺去
“別讓董卓跑了!”還沒等劉辯發號施令,何太后的聲音就從他身後的屏障裡傳了出來,“殺董卓者重重有賞!”
於是那些刀斧手更加賣力地朝著殺向董卓
“大人快走!”好不容易跑到了宮門口,董卓和華雄身上都已帶傷,但李儒的軍隊也已經等候多時,董卓和華雄拚盡全力一下子跳到馬上,在眾目睽睽之下絕塵而去......
這次刺殺未遂的消息雖然被劉辯以及何皇后及時的壓了下來,沒有在京城裡引起風波,但仍舊被一些眼尖的官員察覺到了,比如說:
袁隗
“陛下此舉雖果斷,但也太過急躁了,”一聽到風聲,袁隗就把自己關在了家裡,
稱病不去第二天的早朝了,避免被殃及池魚,畢竟提議迎董卓來洛陽是他的家族中人出的主意,若是問罪自然是問到他這長輩的頭上,“如今走了董卓,而他手中仍有雄兵數萬,陛下危矣!漢室危矣!” “叔父莫急,”袁紹看著面前的老人,“雖然董卓有軍隊支持,但這洛陽可不是他說的算。”
“但若他因此事而生不臣之心呢?”
“這......”袁紹一愣,“漢室雖然衰敗,但忠臣亦是不少,他們不會放任董卓亂來的。”
“本初啊,”袁隗歎了口氣,“吾亦知你從小就有報國之心,可你資歷尚淺,不知朝廷之水深,而又經黃巾賊亂和宦官專政之禍,已陷入牽一發而動全身之境,若是董卓乘此時機帶兵發難,饒是忠臣眾多也無可奈何啊!”
看著滿臉惆悵的袁隗,袁紹沒想到他會對當前的局勢看得如此透徹,擁有來世記憶的他自然知道董卓有不臣之心,可袁隗的話卻給了他另一種感受
漢室...難道真的無法扶持了嗎?
“侄兒定保漢室江山,不讓逆賊得到一絲一毫!”袁紹被自己這一瞬間的想法給嚇到了, 連忙跪在地上表起了決心
他沒有像原來的袁紹那樣有那麽大的志向,作為一個現代人,他甚至都不希望有戰爭發生
“本初你不必安慰我的,”袁隗一邊歎氣一邊把袁紹扶起,“漢室傾頹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的,能扶或是不能扶還是要看你們這些年輕人,我們都老了,已經無力再為陛下效勞了。”
“叔父作為兩朝太傅,何必如此自降身份,”袁紹說道,“叔父且寬心,我定不會讓那董卓為所欲為!”
而董卓這邊也不好受,因為身上被砍了幾刀,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也足夠他在床上躺個幾天了
“沒想到那小皇帝竟會如此惡毒,設計讓嶽父您......”李儒看著董卓身上的幾道傷疤,雖然以前在戰場上這種疤痕他看的多了,但卻都沒有這次讓人感到心寒
“不知華雄怎麽樣了。”董卓雖然看著天花板,但這語氣明顯就是在問李儒
“華將軍也受了點傷,還在營房療養,不過郎中說並無大礙,休養幾日便可恢復了。”
“那我就放心了,”董卓松了口氣,“帶我去看看他吧,這次若不是他,我現在可能就已經見不到你了。”
隨後他掙扎著要從床上起身,卻被李儒攔住了:
“郎中說嶽父大人不宜做劇烈運動,不然傷口會裂開的。”
“這點小傷我還不放在眼裡!”董卓不顧李儒的阻攔,硬是從床上爬了起來,“帶我去見他!”
見勸阻無用,李儒隻得帶著董卓來到了華雄的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