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一路馳騁來到黎陽,袁紹不禁松了口氣,隨後看向韓猛和高覽,歎著氣策馬往前走去:
“紹無德,帶領諸位幾入死地,今蒙上天恩厚僥幸逃得一命,現目的之地已到,我又豈能讓諸位再陪我等上六年,而耽誤了大好前程,諸位還是......”
“少爺!”韓猛突然下馬跪在地上,身上還未乾的血跡緩緩地染紅周圍的土地,“我等隨少爺來到這裡,本為報袁家之恩德,但少爺對我等如此推心置腹,我等如今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啊!”
而一旁的高覽見他如此也是一愣,才下馬和他一起跪在地上
袁紹楞楞地看著這兩個跪在地上的身子,眼淚一下子奪眶而出:“紹何德何能......”
畢竟隻是個孩子,就算有著現代人的靈魂但也沒遇到過這種困境啊
“公子何必看輕自己呢?”高覽跪在地上,“如果不是公子,父老鄉親至今還在受到山賊的侵略,公子就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啊!”
“這......”
“少爺......?”韓猛抬起頭看向袁紹,恰好看到他抹眼淚的姿勢
“沒什麽,”袁紹深吸了一口氣,“到了這裡就安全了。”
袁紹來到一座墓前
袁紹生母的墓很簡單,隻是一個小土坡上插了塊牌子而已,不過風水很好,周圍十分幽靜,或許是死者生前不喜歡嘈雜的地方吧,而墓正對著南方,那是洛陽的方向
墓上面寫著“李氏墓”三個字
袁紹看著這個簡陋的墓碑納頭便拜:“孩兒袁紹不孝,直至今日才來侍奉母親!”
重重地嗑了三個頭後,袁紹走進一旁早已為他備好的屋子,那正是母親生前所住的地方
屋子很破舊,但卻很乾淨,對於身心俱疲的袁紹來說是休息的最好地點
袁紹躺在床上,不一會就響起了鼾聲
“殺啊啊啊!!!”那夥山匪的聲音突然從耳邊響起,“你們一個也別想跑!!”
“公子莫慌,”那個年輕的護衛首領突然出現在眼前,“兄弟們隨我殺!”
數十個護衛直刷刷地衝了出去,數百個山匪竟然被生生的打退了
“抓住那個大少爺!”不知是誰吼了一聲,一個山匪騎著快馬直直的殺向袁紹
袁紹連忙拔出劍,卻一下被連人帶劍地被打飛了出去
袁紹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劍也恰巧落在一旁
山匪的聲音越來越近了,袁紹的視線卻漸漸模糊了起來
結果還是得死啊
他不禁自嘲,手上卻死死地握住劍
“公子小心!”
鮮血染紅了視野,待看輕時,護衛已經攔腰砍斷
所有事物仿佛一下子靜止了,袁紹站起身,看著護衛的臉頰,他的眼神中有驚恐,卻大多泛著堅定和解脫
“你叫什麽名字?”
不知道為什麽,袁紹問了這麽一句
“我...叫......”他的臉上露出微弱的笑容
“刷――”
一切突然如同飛沙一般消散,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映入眼簾
這一刻,袁紹卻一下子無法動彈,隻能死死的盯著他
老者也看著袁紹的雙眼,蒼老的臉上露出感慨的笑容:
“長江後浪推前浪啊,一個孩子竟有如此志向......”
“罷了,或許你可以解救接下來的亂世吧。”老者歎了口氣,一把刀隨著金光出現在他的手中
又是一道金光,
寶刀突然環繞在袁紹身旁 “興,百姓苦,亡,亦是百姓苦,哈哈,佳句,佳句啊!”老者的身形在大笑中徹底消失
眼前突然一片空明,一絲絲陽光從門縫中射了進來
“唔......”袁紹緩緩的睜開眼,揉了揉眼睛,一把寶刀正擺放在一旁的矮桌上
“這是?”袁紹想起了剛才的夢,但大多都記不分明了
此刀名曰思召
老者的聲音從腦海中響起
“你是神仙嗎?”袁紹有些發懵
整個房間安靜了下來,也沒有人再去回答這個問題了
袁紹提起寶刀打量著,光滑的刀身上有著華貴的花紋,刀柄上鑲著金絲,顯得格外華麗,但刀尖上的那一點寒芒卻泛著一股蕭殺之氣
思召......
袁紹皺著眉思考著,總覺得有什麽特別的含義......
來到陽光底下,袁紹拿起寶刀,在陽光的照耀下,淡淡的“思召”二字若隱若現
此乃紹字也!
袁紹看著看著,突然恍然大悟,在看向這把寶刀的時候眼神複雜了起來:
“可惜少了一個刀鞘啊。”
他突然想笑,但想到守孝期間是不能笑的,於是硬生生地忍住了
六年後,袁紹和韓猛高覽回到洛陽
洛陽的街道此時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喧囂,街道上空無一人,顯得格外淒清
“叔父,叔父!”比起六年前,袁紹的身形威武了不少
“嗯?”一個下人朝門外一看,愣了一下連忙跑向府內,“老爺,是公子!袁公子回來了!”
“啊,是本初回來了。”袁隗從府裡跑了出來,相比六年前,他的相貌更加蒼老了,頭上也冒出了絲絲白發
隨著叔父走進闊別多年的袁府,袁紹看向袁隗:“今天的洛陽似乎有些不一樣。”
“別提了,”袁隗搖了搖頭,“你還是不知道為好。”
袁紹更加疑惑了,但他也明白,按照袁隗的倔脾氣,就算自己死纏爛打估計也套不出什麽話來,還會招來一頓說教
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房間,想著明天去拜訪一下曹操他們,敲門聲就傳了過來
“誰啊?”
“刷――”
許攸和曹操突然竄了進來,往身後警惕地掃了兩眼,隨後默默的點了點頭,幾個老頭也跟著他們跑了進來
話說這是哪裡的地下黨嗎?!
關上門,曹操松了口氣,看到面前一臉茫然的袁紹,愣了一下:
“你...你回來了?”
“我就不能回來麽......”袁紹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後的那群老頭
“咳咳,”被晾在一旁的許攸刷了一波存在感,“事到如今我們也就不瞞你了,看到外面的情況了嗎,就連這洛陽帝都如今也被那群宦官給搜刮乾淨了,我們幾個人打算誅殺這群閹宦,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話說你們跑我家就為了說這個?”
“其實,”曹操的臉色陰沉了下來,“這裡已經成為了我們商議事情的一個地下場所了。”
果然是地下黨啊!
“你就不怕我把你們上交?”袁紹見他如此有恃無恐,冷笑一聲
“你.不.會。”曹操好像吃定了袁紹一般,一給一個字的說道
“......”
兩人不約而同地大笑起來,即使已經過了六年,兩人的關系也沒有減少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