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公孫瓚!”看著面前這個生面孔,袁紹皺了皺眉,“你是何人?”
“我是他的弟弟,公孫越,”來人抱拳道,“奉命來與盟主洽談那半片冀州之事。”
“你兄長呢?交接之事他怎能不親來?”
“我兄長他......”公孫越愣了愣,臉上閃過一抹驚懼和憂慮,卻被袁紹一絲不差地收入眼底,“有事在身......”
“有何事在身?”
“他公務繁忙......”
天大的好處他豈會不親自來要?這家夥是在把我當傻子耍吧!
袁紹暗中冷笑
“公務繁忙?那可不行......”袁紹臉色不變,眼中卻是一喜,“把他拿下!”
站在公孫越身後的顏良文醜一下子上前把他摁跪在地上
“說,誰派你來的!?”
“是公孫......”
“還敢狡辯!”袁紹一把拔出掛在一旁的寶刀,亮在公孫越的眼前,“你這是想試試我這把寶刀的銳利嗎?”
“你不能殺我!”公孫越大叫起來,“除非你想和我兄長開戰!”
“彭!”
他的腦袋被顏良猛地砸在地上,一道血跡從他的鼻腔裡湧出
“你說不說?”袁紹淡定的看著這一幕
“袁本初,我的兵馬已經把你這包圍了!你走投無路了!”
“我不想聽廢話!”
不等眾人驚訝,袁紹冷聲喝道,隨後突然走上前把刀架在公孫越的脖子上
“如果你還不說,就休怪我不顧你兄長的情面!”
“...我說我說,”性命受到了威脅,公孫越沒有絲毫骨氣的屈服了,他死死的盯著那把隨時可能要了他的性命的刀,生怕他一下子砍下去,“是袁術,袁術派我來的,說是要給你點顏色瞧瞧。”
“...是嗎”袁紹眯著眼打量著公孫越,半晌
“他還沒放下嗎......?”
袁紹歎了一聲,隨後冷冷的看了這個跪在地上的家夥一眼,而顏良會意,把他像提小雞一樣拎了出去,當然,他順手拿走了他的兵符
“大哥你要替我做主啊!!”
一回到北平,公孫越就朝著他的兄長公孫瓚哭訴起來
“辦事不力還能怪別人不成?”公孫瓚有些惱火,但他對於這個從弟實在是疼愛的很,也不好真的對他發火
“那...那袁本初還說大哥想取他半個冀州是自不量力,以大哥的智商是根本無法治理好冀州的!”
公孫越眼睛微微一動,就開始睜著眼說瞎話了
“他真這麽說!?”公孫瓚被氣得一下子站了起來
“千真萬確啊!”
“好你個袁紹,”公孫瓚喃喃著,“不守約也就罷了,竟然還這般侮辱我!”
“不過話說回來,”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為什麽你會出現在袁紹那邊?”
公孫瓚明明記得他應該是去救劉虞他兒子了啊
“是...是那袁術,我不去的話他不肯放人啊!”
“那現在他把人放了嗎?”公孫瓚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公孫將軍!”門被一下子打開了,劉虞那灰頭土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你弟弟一點都不靠譜!”
“啊?”公孫瓚很納悶
在聽了劉虞一連串的解釋之後,公孫瓚看向他弟弟的目光變得奇怪起來
而劉虞唧唧歪歪說了一大堆,大致內容也就兩點,
一,他路上被公孫越戲弄了,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家長不去也太說不過去,但公孫越你是我手下誒,你老在暗地裡給我使絆子是鬧哪樣? “我完全不想回憶到底發生了什麽......”
劉虞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哽咽著說道
我不過故意繞了個遠路而已,沒必要說的這麽嚴重吧!
公孫越在心裡嘟囔著
“行了行了,第二點我知道了,兒子沒救出來是吧。”
“帶去的隊伍也被袁紹給吞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公孫瓚歎了口氣,幸好帶去的都是些雜兵,自己也沒太大損失
但袁紹,還真不能放過他......
一抹狠厲劃過公孫瓚的雙眼
“聽聞冀州有一名士曰田豐,不知真假。”
一邊處理著事務,袁紹喃喃著
“哦?主公也知此人耶?”一旁的逢紀笑道,“此人近在眼前矣”
“何以見得?”
“此人原為韓馥部下,故今在鄴城,主公無需花大力氣便能尋到他,”逢紀款款而談起來,“且我聞其性格剛正,不為韓馥所喜,故常招疏遠,就連州牧交接也沒告知他,主公只需做足準備,親自前去,其定會投主公帳下。”
“是嗎......?”袁紹眼中露出一抹狡潔,於是第二天......
“主公你去哪了啊!?”
幾個謀士面對山一樣的文書欲哭無淚
“就是這了吧。”袁紹看著一間並不出眾的屋子,說實話,田豐的住所並不難找,畢竟是這邊的名士,有點學問的人大多知道他住哪
敲了幾下門,一個門童迎了出來
“你家先生在嗎?”
袁紹兩手提著從路上買來的禮品
“先生他出去了, 改天再來吧。”門童瞥了眼這些禮品,隨後淡淡的說道,也不再看這些物品
“那不知他何時回來?”袁紹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果然,有其主必有其仆
“估計傍晚就回來了。”門童看了看天,晴空萬裡
“那還有些時候,”袁紹笑了笑,“你看我手上......”
“啊,是我疏忽了,快快進來,”門童貌似才發現袁紹手上提著東西,“這些就放在門口吧,我家先生不喜歡這樣。”
袁紹點點頭,放下禮品就隨著門童走進了屋子
屋子內部很古樸,只有一個放滿書的書架和一面矮桌,矮桌上放著一串竹簡,袁紹粗略的看了一眼,是《論語》,這時,一杯騰著熱氣的清茶放在了桌上
“沒什麽好招待的,隻粗茶而已,還望莫怪。”
一邊說著,門童一邊從一旁的書架上取出幾個竹簡細細閱讀起來,看得袁紹目瞪口呆
一個門童竟然這麽放肆,做主人才能做的事情
畢竟那時候的書冊可不比今日,區區下人看不得,也看不懂
“先生說了,書就是用來讀的,所以這裡的書可隨意借閱。”門童明明在閱覽著竹簡,卻好像看見了袁紹的神色似的
袁紹聞言一愣,隨後對於還未曾謀面的田豐更感興趣了,這可是古代,能說出這番話的人可是少之又少
舉起茶杯抿了一口,很淡,但細細品味卻又後勁十足
“好茶!”他輕聲說道,但門童並沒有作出回應,他已經沉浸在這些書冊中了
直到傍晚,田豐才翩翩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