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了?”
等曹操醒來,時間已是深夜
“主公,已經兩天了。”
許褚毫不猶豫地回答
“何曾想,我曹孟德竟會落得如此下場,”苦笑了一聲,曹操眼中露出一抹狠戾,“還有多少兵馬能聚集起來?”
“包括青徐兗三州大約還有十數萬...對了,從淮南攻下的城池少說也有三、四萬。”
“好,”曹操突然從床上爬起,倒把一旁的許褚嚇了一跳,“十數萬兵力...全部聚集起來要多久?”
“這...少說也要一個月,可是主公......”許褚還想說些什麽,可曹操已經低喃了起來
“一個月...一個月嗎......”
“我軍還有多少兵馬?”突然,他又問道
“還有四萬。”
“傳令下去,急電各州,把所有兵馬聚集此處,孤,將與袁紹決戰!”
幾乎是同時,一種窮途末路的悲壯與即將凱旋的自信從曹操身上同時湧了出來,他知道,如今自己除了逃跑,就只剩下背水一戰這條路可走,可跑又能跑到哪去呢?從天子至今還沒發來詔書勸降來看,天子絕不在袁紹手裡,那極有可能是趁著許昌的混亂逃掉了,可又有哪個諸侯會收留他,他又會去依附誰呢?總之,無論他依附誰,如果曹操逃跑,那他將至少遭到兩個乃至三個或更多勢力的追殺,大漢分裂到現在,他已經樹敵太多了
淮南
“逢先生這是要走了?”
偶爾經過逢紀的門前,袁術見到已經收拾完行李的逢紀
“多留幾日也無妨啊。”
“謝公路公挽留,”逢紀笑著作輯,“然今曹操已退,我也應回吾主處了。”
“那朕送你。”
“誒,不勞煩公路公了,”逢紀指揮著下人把行李一一提上馬,“只要公路公別忘記約定便是。”
“這...自然不會......”
袁術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毀約?那也得有這個實力,袁紹如今雄踞北方,自己不服也得服
“嗯。”逢紀點點頭,隨後坐上馬車,“那我便走了,期待與公路公的再會。”
“...不送。”
聽到從馬車裡傳出的聲音,袁術感覺自己急需平息一下心裡的惱火,怎麽說自己現在還是淮南的仲家帝,可這家夥已經這麽不把自己放眼裡了
看著馬車離去的影子,袁術微微眯起眼
袁紹?河北?
輕輕冷哼了一聲,他也沒了散步的興致,轉身離開了
幽州
“各位大人前來,我北平府當真是蓬蓽生輝啊!”
公孫瓚坐在主位上朝已經擠滿幽州士子的大廳大笑
“想必各位已經知曉我的意圖了吧。”
“自然是知道的,”一個士子高聲說道,“為劉大人報仇,我等幽州士族自當竭盡全力,可是......”
他皺起眉
“公孫將軍會怎樣對待我們呢?我曾聽說以往將軍對士族並不友好......”
“此一時彼一時,”關靖笑著走了出來,“確實,將軍曾經犯過錯事,”說著,他瞥了眼坐在主位上的公孫瓚,而他臉上也露出了些許窘迫,“但如今我們同仇敵愾,將軍召集你們也正能說明他誠心與你們合作......”
“那合作之後呢?”
人群中突然有人問道,而關靖看了眼他的主公,公孫瓚會意,
微微一笑 “自然論功行賞。”
“此言當真?”
“大丈夫一言,駟馬難追!”
公孫瓚斬釘截鐵地說道
“可袁紹並沒有諸位想的那樣好對付,”關靖接過話茬,“雖然暫時穩住了那些塞外蠻夷,但袁紹縱橫河北已經多年,勢力根深蒂固......”
“關長史多慮了,”又有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吾侄居在鄴城,不久前傳信來說袁紹大殺河北士族,如今整個河北的貴族都人心惶惶,只要我們稍加鼓動,言明利害,他們定會助將軍拿下袁紹!”
話音剛落,一陣附和之聲從人群裡傳出
“哦?不愧是各位大人,此事我尚不知...你們的消息比我靈通!”
公孫瓚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大笑起來
“我等不敢......”
“你們就別謙虛了,”公孫瓚揮了揮手,“就此事我先記你們一功,待掃滅袁紹,我便上奏陛下為你們加官晉爵!”
“謝將軍!”
那些士族頓時眉開眼笑地朝公孫瓚一同作輯
荊州
開完朝會,劉協一回到後廷就邀皇后一起去花園散步,雖然還沒有完工,但這片花園也已經呈現出一片鳥語花香
“皇后你看這鳥兒,”劉協一手牽著貌美的皇后,一邊指著不遠處停在枝椏正在歇息的麻雀,“何等像如今的寡人啊,能夠自在歇息,自在翱翔!”
說罷,那隻麻雀就展翅飛翔,不知去了何處
“可陛下也不可就此輕心,”伏皇后輕笑,“如今天下大亂,陛下有安身之地不假,可也要想法匡正中原,不能懈怠。”
“...最近向寡人提親的士族多了起來,可寡人無意續娶,不知皇后可知為何?”
劉協彎下身撫摸起一朵紅色花朵的花瓣
“嗯?”伏皇后奇怪的看向劉協,畢竟身為天子,就是有三千佳麗也不算什麽
“不知道吧,”劉協回過身,嘴角微微上揚, 從來沒有在他臉上露出過的孩子似的笑容竟在這一刻印在這位天子的面龐上,“因為天下這麽多的女子裡,唯有皇后有這般才謀,眼光,能時刻點悟寡人,助寡人匡並天下。”
“這是因為,”伏皇后也笑了,和滿園的美景交相映襯,“陛下今時所需,非是美人,而是智士,我不過只是盡了些綿薄之力罷了。”
“說得好...說得好啊,”劉協的笑容更甚,伏皇后貌似從來沒見過劉協這麽高興,“在亂世,愚人無用,美人亦無大用,然上天不棄,賜寡人一聰慧美人!”
“陛下言重了,我...我誠惶誠恐!”
“...今日早朝之事,皇后怎麽看?”
又賞了一會花,劉協突然問道
“這......”伏皇后想了想,“恕我直言,那劉備,恐非池中之物。”
“何從見得?”
“這...我也不知,只是有這麽一種感覺。”
“皇后真是和寡人心有靈犀,”劉協的臉色稍稍凝重起來,“寡人也這麽覺得,可就是不知哪裡不對勁。”
“...所以如今陛下有兩招可使,”兩人在原地站了一會,隨後伏皇后淡淡笑道,“一是盯,二是用。”
“哦?盯,寡人是懂的,可這個用......?”
“陛下,我以為賢明之君可使萬民安泰,眾臣歸服,但聖明之君,除了能做到以上幾點,甚至能憑其才慧,令奸臣變為賢臣,惡人變為善人,愚人變為智人。”
“好一個聖明之君!”
劉協終於放聲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