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終究只是賊,在龍湊得到補給之後,袁紹軍很快就到達了鄴城,輕而易舉地拿下了此城後袁紹自然要去地牢裡釋放那些他的手下以及他們的家屬
但下一幕就讓他震驚了,那些被關在牢裡的人非但沒瘦,而且好像還活活胖了一圈
那個看守牢房的年輕人看上去並不知道他們這幫山賊已經全線撤退,還靠在牢門上打著瞌睡
還真夠舒坦的
袁紹輕笑一聲,隨後快步走到關押逢紀審配的牢房前
“過得怎麽樣?”
“誰啊?”逢紀大概還沒清醒,憋著臉吼了一聲,當看清是袁紹,那臉立馬就垮下來了,“是主公啊,你是來救我們了吧!”
“看你在這過的這麽開心,我都不忍心把你放出來了。”
“不不不,”逢紀的頭頓時搖的和撥浪鼓似的,“為主公效力是我的榮幸!”
嘿,德行
袁紹搖搖頭,看向一旁,審配不知何時已經跪在了地上
“我沒能守住鄴城,請主公責罰!”
“這些事到時候再說。”袁紹說著,一邊拿出鑰匙幫他們打開了牢門,這聲音同時驚醒了看守牢房的那個年輕人
“你...你是誰?你是怎麽進來的?”突然,他一摸兜,“我的鑰匙呢?”
“你睡得和死豬似的,再蠢的賊也能把你給摸個精光。”袁紹笑道,一邊舉起手中的鑰匙
“他們都是你在照顧?”
“是又怎麽樣?”年輕人說道,隨即伸出手,“把鑰匙還給我!”
看來他還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他的“組織”已經把他拋棄了
“實話告訴你吧,”袁紹掏出腰牌,“我,就是冀州牧。”
“什麽?你是袁紹!”年輕人驚呆了,下一刻他的眼珠子就開始不停的亂轉
“別找了,”袁紹一指身後,“整個地牢只有這一個出口。”
“那......”年輕人咽了口口水,“其他人呢?”
“你也太天真了吧,”袁紹笑道,“我既然出現在這裡,那你覺得你的那些‘兄弟’會去哪了呢?”
雖說大多都跑了,但袁紹卻故意沒有講明
“你...你把他們都......”年輕人臉上掛上了一抹恐懼,他已經掉進這個語言陷阱了
“行了,逗你呢,”袁紹輕輕一笑,一邊輕車熟路的打開其他牢門,他已經在出口處派了重兵把守,也不怕他偷跑,“什麽名字?”
“陶...陶升......”
“哦,是嗎,”袁紹很快就把所有牢門都打開了,裡面的人一哄而散,“這些人,你照顧的很好。”
“呃...謝謝......”陶升尷尬的笑了笑
“我袁本初也不是無情無義之人,說吧,你想要什麽?”
“啊?”陶升一愣,隨後結結巴巴地說道,“你...您看著給吧。”
“還怕我吃了你不成?”袁紹苦笑,“這樣吧,我手底還缺一個建義中郎將,你就去補這個位置吧。”
這是個雜職,官位也不高,但比起看監獄來說要好很多
“多謝大人!”
長安-宮殿內殿
“呂將軍,賊軍兵臨城下,不知你......”
“臣無能!”呂布跪在一張矮桌前,桌後坐著的正是當今天子——劉協
“呂愛卿起來吧,此事不怨你,隻怪寡人生不逢時。”
“臣會拚死將陛下救出長安!”
“罷了,
”劉協搖搖頭,“寡人留在這,他們不敢動寡人,只是要委屈愛卿逃出此地,為大漢謀得天下,屆時率軍來救寡人,呂布聽令!” 不等呂布說話,劉協就正色起來
“臣在。”呂布再次跪了下來
“今李傕、郭汜狼顧長安,寡人亦自知難以回天,然寡人卻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漢室江山就這樣落入奸賊之手,今封卿為大漢大將軍,領溫侯,當下離開長安,呂布接旨!”
“臣,接旨!”
“王允你個老不死的,趕緊下城投降,我們留你全屍!”李傕郭汜朝著城牆上的人影大叫,他們的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數萬大軍
王允站在城頭上,微風把他的白發吹的四散,他淡淡的看著這一幕,眼中蘊含著濃濃的死志
“嶽父大人,我們快走吧!”呂布帶著部隊來到城樓下
“陛下都和你說完了嗎?”王允的聲音很輕,但呂布就是能聽見
“是的。”
“那你就不用管我了,”老頭看著城下的軍隊,“我生是漢人,死是漢鬼!”
隨後不去理他,老頭獨自在城樓上大叫起來
“你們這幫逆賊,也敢冒犯天威!我王允即使化身厲鬼也要讓爾等死無葬身之地!”
“老家夥尋死!”郭汜大怒,命士兵放箭,一時間,數千支箭矢如同雨點般朝城上射去,幾乎是一瞬間,王允身上就插滿了羽箭
“嶽父大人!”呂布愣住了
“走......”王允從喉嚨中擠出這麽一句,隨後整個身子就和斷線的風箏一樣摔下城樓
“...三軍將士聽令,”呂布握緊了手中的方天戟,“朝東門突圍!”
他心裡清楚,老頭的這番話是在幫他拖延時間,如果自己再不識相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呂”字軍旗不知何時被豎了起來,在風中飄蕩
“黑山賊不能留!”州牧府中擠滿了大大小小的官員
“我又何嘗不知?”袁紹歎了口氣,“公孫瓚屯兵易京,我若出兵圍剿黑山,他就能率兵南下,而黑山易守難攻,待我等清剿成功,整個冀州至少有一大半都在公孫瓚囊中了。”
“那我等就暫時與公孫瓚議和,把先前約定的渤海等郡與之,以安其心。”荀彧獻策道
“他會答應嗎?”袁紹有些疑惑, 自己可是殺了他的弟弟
“渤海,冀州之大郡也,每月能上繳各郡總量三四成的稅收,公孫瓚不可能不動心,”頓了一下,荀彧繼續說道,“界橋一役,公孫瓚損兵折將,沒個幾年難以恢復元氣,我們此時求和他可是賺了大便宜。”
“主公,”見袁紹還有些猶豫,荀彧下了一劑猛藥,“公孫瓚困守易京,如今已不是我等對手,但黑山賊若是不除,冀州就難有寧日了。”
“那我這就修書。”袁紹點點頭,在沒有定論前他可以很猶豫,可一旦做出了決定,他就絕不會反悔
但袁紹卻有意無意的沒有提起這次鄴城失守的事情,他不說,自然沒人會提,在場的都是大族子弟,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主公,”正當所有人都要散去的時候,審配猛地跪下
“正南未能守住鄴城,領兵不力,請主公責罰!”
而逢紀先是怔怔地看著他,隨後也連忙跪下
“請主公責罰!”
袁紹一愣,隨後看了一下其他人的反應
嗯,沒什麽反應
“你們兩個,死罪就免了,每人去自領二十板,罰俸一年。”
這下兩人呆住了,二十板,往重了講也就是皮肉傷,而罰俸就更不用說了,連官職都沒變
倒是審配還想說什麽,卻被旁邊的逢紀拉住了,廢話,他肯定想說什麽罰得太輕之類的,自己可不想陪他受苦
“謝主公!”受到逢紀的“提醒”,審配面帶不甘的住了嘴
事後才知道,審配之後多領了二十板以示懲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