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一片渾濁,大雪鵝毛般落下,山川、河流、林木、田園、小鎮,大地上的一切都被白色覆蓋。
埃德蒙頓小鎮好像變成了巨大的白色模型,偶爾有人出行,才在白色的畫卷裡抹出一道道痕跡。
一隻白胖小手,拄著同樣嬰兒肥的小胖臉,萌萌的大眼睛不知在想什麽,可以看出這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窗外的大雪繽紛,客廳內的壁爐燃燒著紅色的炭火,一片溫暖。
“莉茲,來,一起吃下午茶。”豪利特夫人讓身後的仆人安置下午茶,看著寶貝女兒有些心疼,伊麗莎白又在想念她的哥哥了,從十二月份開始,小丫頭一直在盼望著羅根的歸來。
看著女兒只是輕輕答應一聲,就一動不動了,豪利特夫人有些歎息,轉頭看著窗外一片白色,三個月過去了,夫人和豪利特先生何嘗不想念遠遊的兒子,只是這樣的情緒不能在女兒面前表露,反而要微笑的寬慰女兒。
伊麗莎白的視野仍舊停留在小鎮之外,一片迷茫的天地,落雪仿佛成了這裡永恆的主題,就在這白色的迷霧中,兩道影子若隱若現,漸漸清晰,似乎從白色的霧氣中走來。
影子一高一矮,一側都掛著巨大的物體,莉茲的精神超能力視野猛然擴大,直接拉近了與影子之間的距離。
清晰了,無比的清晰,那是兩個踏雪歸來的人兒,飛雪在在他們身上覆蓋了一層白色的衣衫,仿佛只是增添的風雪的魅力,並沒能阻擋他們有力的步伐。
“哥哥....”伊麗莎白喃喃了一聲,讓一起出來吃下午茶的豪利特先生、夫人、凱瑟琳歎息了一聲,他們意味伊麗莎白在想念羅根。
但是轉瞬間,伊麗莎白一下子跳了起來,二話不說跑出來大廳,直接衝擊戶外飛落的大學世界。
羅根是抱著妹妹回到莊園的,妹妹伊麗莎白竟然在運用精神懸浮能力飛到他面前,幸虧漫天大雪,否則妹妹定然被人發現了。
豪利特先生和夫人、凱瑟琳目瞪口呆,他們想不到羅根真的回來了,怪不得伊麗莎白跑了出去,原來是看到哥哥回來了。
小丫頭掛在身上根本不下來,羅根無奈只能簡單清理一下身上的落雪,和維克多一起坐下,與家人久別敘話。
“這次南下之旅遇到了不少事情。”喝了一口熱乎乎的紅茶,羅根一臉舒暢,真是久違了呀,然後看著家人們的目光,講述一路上的見聞。
維克多只顧得上吃下午茶的點心了,交代旅行的事情全交給羅根,他相信一個能寫出一部小說的人這些不是問題。
今天的下午茶時間格外漫長,但是豪利特一家人卻仿佛經歷了一次跨越南北幾千裡的旅行,友好的印第安部落,巨大的鐵礦山,美麗的密西西比河,獨特的南方風情,一切都在羅根的口中如詩如畫的展現,讓他聽了欲罷不能。
第五杯紅茶下午,羅根終於講到了救治印第安老人,互贈禮物完美回歸的段落,之後一筆帶過,踏雪歸來。
“美國真是佔了好地方,黑色的土地,黑色的煤炭,還有一條密西西比河。”豪利特先生聽完羅根的講述,感慨良多,美國人運氣太好了。
“可惜交通不便,否則也要去南方走走。”豪利特夫人眼帶興奮目光,夫人本就是喜動不喜靜的人,對於旅行早有期盼。
“吉米找到了鐵礦、煤炭,我們把鋼鐵廠建立起來,直接鋪一條鐵路到南方。”凱瑟琳輕輕開口,她雙眼如彎月,
面容是發自內心的喜悅,因為羅根回來了,凱瑟琳對羅根的思念可是不亞於伊麗莎白的。 “到時候莉茲和媽媽一起去南方旅行。”在羅根懷中不撒手的伊麗莎白,抬起頭來,滿含期望的說道,小姑娘目光很堅定,下一次一定和哥哥一起旅行。
維克多吃下了仆人送上的第五盤點心,聽到這裡點點頭,雖然羅根維克多兩人跑起來快如奔馬,但是能坐車還是坐車吧,不親自走一趟不知道兩路公交車的辛苦。
講完了旅行的故事,妹妹終於份放手了,羅根第一時間跑到自家的沐浴室,這一路最不能忍的就是不能暢快的洗澡。
維克多被安排進了客房,就是傑弗遜住過的那間,裡面也有洗浴設施,他和羅根一樣都要好好的清洗一番,不止是風塵,還有疲憊。
兩排鯨魚油燈釋放著明淨的光芒,照亮了餐廳,一大桌豐盛的晚餐,牛排、煎魚、炸雞、鹽水鴨、鹵鹵肉、餃子、果醬餡餅,全是羅根喜歡吃的。
豪利特先生夫人、伊麗莎白凱瑟琳, 還有蘇菲和阿佳妮夫人,全都滿帶笑容,歡迎羅根和維克多的歸來,看著兩人大口吞咽的樣子,有著喜悅也有著一絲心酸。
“那位林肯先生,他真實的想法是想把黑人從奴隸變為工人,並不是真的為這一群體考慮,對於印第安人林肯和其他美國人沒有什麽不同。”羅根大口吃肉的同時,不得不給露聽故事的蘇菲阿佳妮夫人重複一遍。
“這位林肯先生,應該代表的是那些工廠主資本家,受了他們的資助。”阿佳妮夫人非常優雅的用餐,一口道破林肯觀念背後的本質。
“伊利諾伊緊挨著南方,看來傑弗遜他們以後會頭疼了。”豪利特夫人笑道,想起了那位年輕的奴隸主。
羅根眼皮跳了一下,心裡道何止是麻煩,簡直就是要命,林肯和他代表的美國北方佬一舉打的南方人翻不起身。
“我親自見證吉米救活了老族長,當時整個部落都瘋了。”維克多專注美食之余,也不時刷刷存在,畢竟他也是旅行中的一員。
“吉米的‘布氣’救了大熊,也就了印第安老人,以後我們的病了也可以讓吉米來治療。”蘇菲聽的尤為高興,吉米的‘布氣’簡直就是疾病的克星,以後都不用怕了。
大家都笑了,不僅是為了羅根救活了一位老人,更是從此以後大家也有了依靠,這個年代的人不怕別的,就怕得病。
晚宴過半,羅根被允許喝了半杯葡萄酒,頓覺的人生何其美哉,有朋友有冒險有旅行有溫馨家園的日子,實在太醉人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