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的節日氣氛一直持續到新年,1842年1月1日這一天。
小鎮人們一大早起來,就開始慶祝新年的到來,人們紛紛走到街頭、載歌載舞、歡聚笑鬧,天寒地凍並沒有影響人們喜迎新年的熱情。
豪利特先生作為小鎮鎮長,也在新年第一天,來到小鎮中央,對小鎮人們新年致辭,回首過去、展望未來,表達了對未來美好的期待。
嘩嘩嘩,人們掌聲雷動,紛紛報以笑臉,豪利特先生可不是空話,兩個月來小鎮隨著冬日的到來並沒有寂靜,反而越發的繁華熱烈,這一切可都是豪利特家的英明領導,相信有豪利特家族小鎮的未來會更加美好。
豪利特先生並沒有與鎮民們告別,接著宣布了一個消息,從今天開始,包括埃德蒙頓所在的哈德遜灣公司在北美的西部地區,將會由豪利特先生管理。
豪利特先生說的很平淡,目光很平靜,一種只有羅根能夠看出來的淡淡裝逼,果不其然,小鎮的鎮民們霎時安靜下來,但是很快爆發出十倍於之前的熱烈掌聲和歡呼聲。
不僅是因為豪利特家族給小鎮帶來的希望,更是因為埃德蒙頓會因此成為哈德遜灣公司西部地區的核心,小鎮的崛起勢不可擋。
豪利特先生好不容易才從熱情的鎮民們當中離開,臉上甚至還留下了幾個女士的口水,讓第一次感受到人民熱情的豪利特先生有些尷尬。
“很興奮吧。”羅根看著直到現在還在忍耐歡喜的豪利特先生,他怕父親憋壞了。
“新年了,自然很高興。”豪利特先生咧嘴笑開了,英國人古板保守,冷淡緘默、很少激動、感情不外露,換做旁人恐怕都會笑抽了,甚至像美國人一樣手舞足蹈。
返回莊園的路上,羅根看著小鎮的天空,藍藍的天空沒有一朵煙花,記憶中燦爛繁華的夜空不知何時才能再會。
實際上,羅根對這個時代的節日早就沒有幻想了,比如羅根最喜歡的萬聖節,記憶中孩子們打扮得怪模怪樣,挨家挨戶要糖果,大人們用南瓜燈、嚇人的蛛網和骷髏裝飾門楣,等著要糖的孩子或者去參加化妝聚會。
但是在這個時代,限於物質條件,能夠用紙剪出一張鬼臉就不錯了,鬼怪衣服只有貴族穿得起,糖果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能夠吃得起的,化妝舞會更是別想了。
羅根家的感恩節就在十月底,感恩節之後就是萬聖節,吃的還是南瓜派,只是多了給小孩準備的糖果,掛起了南瓜燈,與兩百年後的萬聖節遠遠沒法比。
這個年代熱鬧的節日其實還是聖誕以及和聖誕連起來的新年慶祝,小鎮人們吃喝玩樂會綿延很多日子,很類似東方世界的新年。
幾天后,小鎮新年的喜悅氣氛才漸漸淡下去,只是一月份氣溫越來越低了,小鎮人們都進入了貓冬階段,除了吃喝準備生孩子,真心沒什麽娛樂,至於瘋狂的冰球運動還沒影呢。
豪利特莊園還是那個老樣子,仆人們忙碌往來,遇到家裡的主人有禮貌的問好,只是返回莊園準備吃午餐的豪利特先生,卻是奇怪的目光看著對他問好致意有禮的仆人們。
走進餐廳,仆人們正在布置豐盛的午餐,美食的香氣怡人,豪利特夫人、伊麗莎白、羅根正在等待豪利特先生。
豪利特夫人含笑的嘴角,輕輕揮手,仆人們一齊告退,禮貌和敬意一絲不苟,表現的十分完美。
“我怎麽有一種返回倫敦老家的感覺,
仆人們,仆人們似乎不一樣了。”豪利特先生洗好手擦乾淨,坐下來對家人說道,一臉的奇怪。 “咯咯咯,這是莉茲的功勞。”伊麗莎白毫不猶豫燦爛著笑臉。
“莉茲,難道是?!”豪利特先生愣了一下,很快想起了幾天前羅根和他提的一項內容,只是這兩日他新官上任三把火忙的忽略了。
“昨天下午,我陪著莉茲在莊園內走了一圈,慰問了勤奮的仆人們。”羅根平靜的說著,真好像那麽一回事。
“莉茲用最低量級的暗示,在仆人腦海中加了一個念頭。”伊麗莎白洋洋自得,小臉燦爛無雙。
“‘忠心’。”豪利特先生看著和女兒一樣滿是笑容的豪利特夫人說道。
“是‘認同’,認同了,才能有忠心。”羅根意味深長的回答道,開始起身給父親母親和妹妹盛湯,冬天裡吃飯前一碗湯最暖胃了。
“原來是認同。”豪利特先生點點頭,臉上淡淡的笑意,幾天前羅根和他提起時他就沒反對,誰不希望自己的手下仆人更忠誠呢,出身英國貴族家庭的豪利特先生更是看重這方面,仆人的表現實際上就是貴族的面子。
“以後可以邀請朋友們來家裡做客,看看他們會不會說我們是美洲的暴發戶。”豪利特夫人一臉愜意和得意,仆人的變化她自然看在眼裡喜在心頭, 倫敦夫人的家族也不過如此,要知道那可是幾輩子的家族底蘊。
“估計他們會嚇一跳,甚至不敢相信,我們才來北美多長時間。”豪利特先生喝著溫熱可口的湯,腦海中想象那樣的場面,臉上滿是笑容。
午餐結束,仆人們得到召喚,恭敬有禮的走進來,收拾餐盤桌布,有序的退下去,仆人們自身感覺不到變化,但是豪利特一家人卻能看得出來這裡的不同,仆人們認真了、謹慎了、恭敬了、有序了。
帶來這一切的只是伊麗莎白留在仆人腦中的兩個字‘認同’,就如羅根說的那樣,認同了仆人就有了忠誠,才會仔細、恭敬、禮貌。
羅根對妹妹伊麗莎白點點頭,第二階段人體實驗初告成功,早前死不悔改心態都扭曲的美國人羅斯福現在都日夜懺悔的好似最虔誠的信徒,這些經歷了聖誕、新年得到豪利特家獎賞的仆人們,忠誠度只會更高。
“是不是選幾個仆人,參加肥皂作坊的生產?”豪利特先生問向了羅根,他知道羅根如此感化仆人的用意。
“還要繼續觀察,雖然有了暗示,但是不能保證他們就不會有其它念頭,比如利誘。”羅根輕輕搖頭,他還是非常謹慎的,肥皂作坊一個人就可以操控的生產設備可不能輕易暴露出去。
進入一月份後,肥皂生產的瓶頸其實是牛油的供應了,肥皂生產也不像前兩個月,羅根每隔兩天生產一批肥皂即可。
除了每天的純鹼和食鹽生產,羅根已經清閑了下來,暫時也無需安排仆人上崗,人體實驗還需要更多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