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白茫茫的一片,寂靜無聲,能見度極其的低。
同時薑梟的心底浮現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和恐懼,似乎曾在哪裡也經歷過眼前這幕一般,而且還發生了不好的事情。
轉頭看向身旁的空渡,卻只能看到一大概的人形,他面容被霧霾遮掩,看去模糊不清,如霧裡看花,月中望月一般。
而空渡似心有所感,察覺到薑梟的目光,語氣凝重地說道:
“薑施主,此處很是詭異,老衲隱隱感覺到前方有莫大危險,不如我們就此退去,再想辦法。”空渡的聲音傳到薑梟耳邊時,完全變了樣,低沉,空洞,忽遠忽近。
但還好能聽出聲音有些蒼老,沙啞,薑梟知道這就是空渡,只是這霧霾連聲音都能影響,看來很不簡單,也有撤退的想法:
“大師說的有理,這霧霾不止阻擋視力,連聲音都能影響,我也有些不好的預感,這樣下去很是危險,先回去再說。”
“好”
隨後兩人原地轉身向來路走去,同時兩人怕走散,再次靠近了些,幾乎兩人肩膀挨在一起。
薑梟剛走幾步就停了下來,對著空渡說道:“大師,你聽,是不是有人在喊我?”
薑梟感覺空渡身體一僵,隨後瞬間一股強大的氣勢撲面而來,仿佛一隻沉睡了很久的凶獸突然醒來。
只聽空渡沉聲道:“薑施主,你聽到有人叫你?可老衲除了我們的腳步聲,其他什麽都沒聽到。”
薑梟感受著壓在身上的氣勢,心裡暗道“這就是武道大師麽,比起玄師來也相差無幾,既然武道大師都有,那是不是說,武道宗師也必然有存在的!”
薑梟急忙收起思緒,聽到空渡的說話瞬間感到毛骨悚然。
空渡居然什麽都沒有聽到,可為什麽自己剛剛隱約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本以為是外面的白鴻等人不聽勸告,私自進來了。
現在看來,並不是,那麽,是誰在喊我?
薑梟心裡突然出現一種急切的危機感,好像危險隨時會降臨一般。
隨後薑梟臉色凝重,對著空渡說道:“大師,我們快走,這裡有些不對勁,剛才我聽到有人喊我名字,我原本以為是白鴻他們進來了,但你卻沒有聽到。”
空渡氣勢有些收斂,但卻保持警惕沒有放松。隨即對著薑梟說道:“運行功法衝出去。”
“好”
話音剛落,就見空渡已經內力外發,瞬間在後背幻化出一對黃色羽翅,翅膀輕輕一扇就帶著空渡流星一樣向著前方衝去,霧霾被衝出一條路道來。
薑梟也不甘示弱,運行驚鴻步,快速追了上去。
薑梟看了眼空渡的羽翅,猜測此應該是某種高深的步法。
薑梟和空渡就這樣,快速跑了近兩分鍾後停了下來,這裡依然是白茫茫的一片霧霾,本來進來的時候兩人不過走了十來步而已,現在兩人運行步法不停跑了這麽久,也不見出路,而且他們來時是高速道路,現在腳下依然還是。
薑梟知道他們很可能出不去了。
這裡唯一不同的是能見度好了點,薑梟此時能稍微看清空渡的臉,只見空渡深沉著臉對著薑梟說道:“薑施主,看來我們是迷路了。”
薑梟此時也好無辦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薑梟,你又來了嗎?”
“趙尋,我在下面好寂寞啊,你來陪我好不好。”
這兩道聲音同時響在薑梟空渡兩人耳邊,
聲音忽遠忽近,輕聲細語,分辨不出男女,分不出方向。 薑梟看了看空渡,發現他也看向自己,然後說道:“聽到了?”
“嗯”
此時的空渡臉色並不好看,時而悲傷,時而猙獰,時而憤怒。
薑梟知道,那個趙尋,顯然就是這空渡的本名,雖然不知道那話說的是什麽意思,但肯定與他記憶有關。
薑梟臉色也不好看,陰沉著,心裡暗道:“看來這霧霾能知道他人的記憶,那麽,那句我又來了是什麽意思?難道我以前來過,或者是上一世來過?”
薑梟想了一會,摸不到頭緒,隻好算了。
這時空渡的聲音再次響起:“不能在這坐以待斃,先找個方向,一直走下去看看。”
“好”
隨後兩人沒有理會那聲音,認準個方向
提氣快速衝去。
不知走了多久,幾分鍾?幾個小時?薑梟不知道,周圍白茫茫的一片,靜靜悄悄的,漸漸開始對時間失去了概念。
而那說話聲也時不時地傳來,依然是那兩句,不曾變過,像是耳邊輕輕低語,又像是極聲咆哮,讓人心生煩躁。
此時霧霾又濃密起來,空渡又只能看到一個人影。
“空渡大師,你是哪裡出家的啊。”薑梟突然問道,似乎只是想找點話題說說。
但薑梟等了好久也沒有聽到空渡回答。
“空渡大師?”薑梟停下看向空渡喊道。
“嗯?”空渡的聲音簡單,冰冷,似有些不耐煩。
薑梟以為他也心裡煩躁,就沒有在意。
“大師,一休是你領養的麽?”
“嗯”
“那他找到父母了嗎?”
“沒有”
這時薑梟也覺得有些不對勁, 空渡為人絕不如此冷漠,話語稀少。
“大師,一休長大了絕對是個大美女,可是是個尼姑,哈哈”黃突然笑道。
“嗯”
聽到空渡的回答,薑梟心驚膽戰,此人絕對不是空渡,一休是個男孩,怎麽可能長大了是個美女。
“這是何時發生的事?明明一直走在一起,但突然毫無征兆就變了個人,是什麽時候?”薑梟表面假裝什麽事都沒發生,心裡卻極度不平靜。
“走吧,大師,在走會看看。”薑梟雖然說走,但腳卻未動。
而空渡卻直接向前走去,但就在這時,薑梟突然暴起。
“寸芒”
薑梟拿起黑玄槍,頓時整個槍身如黑炎燃燒一般,隨後一槍刺向空渡後背。
“叮”的一聲,跟薑梟想象的不同,無堅不摧的墨玄石鍛造的矛尖像是刺在鋼板上一樣。
槍風暫時吹散周圍的霧霾,薑梟發現,剛才那一槍除了將他衣服刺了洞以外,連其皮膚都沒傷到。
這時空渡在薑梟震驚之余慢慢轉過身來,看清這人後,才發現,果然已經不是空渡了。
眼前這人,近兩米的身高,身材魁梧,雙眼灰暗無色,臉上全是皺紋,如老樹皮一樣,披頭散發,一身破爛的紫金長袍,像極了古代人。
此人轉過身後面無表情對著薑梟說道:“薑梟,你又來了。”
近距離聽到這句話,薑梟感到巨大的恐懼,心臟狂跳,毫不猶豫,轉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