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百姓本就生活艱苦,沒想到這些守城門的官兵還收這麽高的人頭稅,這不是逼著百姓造反麽,季勤心裡頓時就不開心了。
“別的縣城都隻收10文錢,你們憑什麽收100文?整整高了十倍?”
趙刑,是這個城門的守城長,仗著自己是趙氏家的人,作威作福,自從他當了這個官,雖然小,但是油水很足啊,收下的錢基本都進了他的腰包,余姚縣令又是個不管事兒的老頭,所以他就更樂得自由了。所以,他每天都是笑呵呵地,不過,今天卻來了個不懂事的,真讓人不爽。
“哪裡來的小子,官家當差收錢,有錢你就進城,沒錢就趕緊滾蛋,後面還有人要進城呢,不要在這裡擋路!”說完,還叫人想把季勤二人推到一邊。
季勤注意到城門守衛當中,有一人並沒有圍過來,似是不願意和這些為難百姓的官兵為伍。看來官軍當中也還有有良心的人啊。季勤暫時不願意把事情鬧大,待自己進城領過職位後再說,況且這領頭之人的底細也沒弄清楚,等把情況查明,再動手不遲。
“小胖,給錢,我們進城。”
縣衙製所內,季勤看著眼前的縣令,說道:“縣太爺,這是我的任職文案,您自己看吧。”
余姚縣的縣令已經是一個老人了,行將就木,早就想卸任歸鄉,可是朝廷不派人來,隻好接著乾,老頭兒看了下季勤的文案確認是真的,不過就是假的,他也會當是真的,這麽好的機會卸任,再不走,才傻呢,這余姚縣周邊都是匪患,城內又有鄉紳把持,壞事一大堆,他一把老骨頭的,可不想再折騰了。
“嗯,老夫已經看過你的文案,確實是朝廷派來的,”轉身拿起官印,遞給了季勤,“余姚縣就交給你了,望你好生治理啊!”拍了拍季勤的肩膀,縣令故作高深狀,一步一步地走了。
季勤沒想到會這麽快就接手官印,這個老頭兒效率也太高了吧,這就把官印交給自己了,好像深怕他不要官印似的,不過從他的反應還有城門收稅的情況,季勤覺得這個余姚縣問題有很多,恐怕他這個縣令也不是那麽好當的。
廳中只剩下了四個人,除了季勤和王雙外,還有一個年紀大一點的,是縣裡的主簿,叫王嚴,四五十歲的樣子,另一個是縣丞,管兵事的,長的倒是挺魁梧,他叫張達,城門的人頭稅就是他主張收取的,可季勤不知道。
季勤對王嚴說道:“您是?”
王嚴倒是看起來很和氣,“回縣令大人,我是縣裡的主簿。”他又指了指旁邊那人,“他是縣丞。”
“嗯。”季勤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主簿,麻煩你把縣裡的帳本和人事資料拿來我看。”
“諾。”
“縣丞,你忙你的去吧,咱們混個臉熟就好,互不打擾嘛。”
張達原來還想給這個沒自己大的縣令來個下馬威的,這下好了,正和他意,估計這小子也就是仗著家裡的勢力,來這個余姚縣混混資歷的,做不了多久,自己照樣吃香喝辣,逍遙快活。
“諾。”張達朝季勤行了個禮,便退出去了。
“小胖啊,你看這縣衙和咱們的小房間就是不一樣啊,看這寬敞的屋子,紅漆的柱子,還有這太師椅,倆字,舒服。”季勤見四下沒人了,便不再搞的那麽嚴肅,想活躍活躍氣氛。
可王雙他不吃這套,他已經從一個富有正義感的小胖子變成了一個有思考能力的正義俠士啦。
“少爺,城門的事情,您怎麽說?”
“還記著這事呢啊?”
“當然,這人頭稅收的這麽高,讓百姓們怎麽活?而且這錢是收給衙門了還是給那些當兵的自己拿去了?都需要解決。”
這時,恰巧主簿走了進來,聽到了王雙說的話,他把資料放在了季勤面前的案台上,“大人,縣裡的資料都在這兒了。”
“嗯,好的,辛苦主簿了,你先下去吧。”
“大人,小人有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季勤差點就脫口而出,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幸好,他忍住了,古人說話就是墨跡,他到現在都不習慣。
他笑了笑說道:“主簿,有話盡管說來聽聽。”
“城門的人頭稅,大人最好不要管,小心被人暗害了啊!”
季勤聽他的話,好像知道內情。
“怎麽,還有人要我的性命不成?”
“性命倒是不至於,但是讓大人吃點苦頭, 估計那些人做的出來的。”
“哪些人?”
王嚴知道是張達和他那幫手下乾的,但是奈何人家有軍權啊,自己怎麽好和他作對,自己年紀也大了,老老實實乾好自己的本分事就行了,其他的他也管不了了。給縣令大人一句勸告就夠了,於是說道:“小人不敢說,小人告退。”說完退出了縣衙。
季勤知道這個主簿一定是知道內幕的,但他似乎有難言之隱,不敢說。暫時不去想主簿,季勤決定先把手上的資料都給它看完。
“小胖,去弄點吃的過來,順便給我把門,我要把這些看完,你懂的,不要讓人來打攪我。”
王雙畢竟跟著季勤多年,兩人默契那是相當的高,見季勤這麽說,便懂了他的意思,立刻走了出去。
季勤花了兩天的時間,終於把余姚縣的資料都給看完了。
余姚縣在戶人口兩萬余,如果算上那些大戶人家的隱藏不報的私有家奴,估計也有兩萬大幾千的人口,又因地理位置沿江靠海,所以商業貿易比較繁榮。縣內常規軍有五、六百人,這些兵都歸縣丞張達管。而在城門守衛當中,季勤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董襲。不由地讓他想到那個在城門守衛當中沒有和其他守衛同流合汙的人。季勤希望那人就是董襲。
這可是《三國志》中記載過的人物,他就是會稽余姚人,曾帥兵十天平定鄱陽賊彭虎數萬人的叛亂,武力過人,沒想到他就在此處。
季勤看了看站在門外的王雙,“小胖,你去把這個叫董襲的人找來。他是東城門守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