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水落石出。
鄔兆雲、芊小柒大仇得報。
李元霸沉冤昭雪。
魏天槐命喪黃泉。
這件事情看似皆大歡喜,其實四個人都輸了。
李元霸失去了芊小柒的信任和芳心,雖然現在真相大白,可是已經無可挽回。
而芊小柒墜入邪道,而且失去了少女最寶貴的貞操。
鄔兆雲失去了左手食指。
而魏天槐則失去了一條性命。
不得不說魏天槐最後的垂死掙扎還是有用的,他最後的那席話讓鄔兆雲深感愧疚,他雖然見過李元霸數次,可是並未以命相搏,反而是他的師傅彌天道人,幾次對李元霸都是痛下殺手,所以這一根手指頭,也是替他師傅還債的。
從鄔兆雲最後那句話已經聽出端倪,鄔兆雲說:“身為天山道派第十九任掌門,我也要給你一個交待!”
也就是說,他要替自己的師傅,也就是第十八任掌門還債,李元霸什麽都不缺,亦不會要你人情,唯有自斷手指,以當謝罪。
李元霸看了一眼鄔兆雲,口中說道:“你雖然今日斷了手指,他日你我到了戰場之上,我依然不會手下留情!”
芊小柒為鄔兆雲包扎著傷口,鄔兆雲說道:“這才是我認識的趙王李元霸!”
兩人互視一眼,相逢一笑泯恩仇。
李元霸攜英無雙和碧水寒衣轉身離去。
芊小柒本想追過去,可是一想現在的情況,自己已是殘花敗柳,已麽還配得上李元霸,自慚形愧,身子已經起來又緩緩蹲了下去。
鄔兆雲當然並不知道芊小柒這段日子的遭遇,安慰她道:“小柒,你眼光不錯,李元霸是個值得托付的人,你別猶豫了,快追過去吧!”
芊小柒怔怔的看著鄔兆雲,鄔兆雲輕輕撫了一下芊小柒的面頰,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快去吧,不然一會就走遠了。”
鄔兆雲的話讓芊小柒重拾信心,追了上前。
李元霸見芊小柒追了上來,不由得一愣,問道:“小柒姑娘,還有什麽事嗎?”
芊小柒羞澀的看了一眼英無雙和碧水寒衣。
英無雙知趣的對碧水寒衣說道:“寒衣,你看那遠處那小溪多漂亮,我們去看看吧!”
碧水寒衣順水推舟應答道:“好啊,我正想去看看呢!”
二人結伴去看小溪,其實是要避開他們,芊小柒似乎有難言之隱要對李元霸講,二人口中說是看小溪,其實暗地裡偷偷看著他們。
兩人面對,各自低頭,默然無話,氣氛尷尬。
過了片刻,芊小柒打破沉默,輕聲問道:“你會原諒我嗎?”
李元霸淡淡一笑:“我從來沒有恨過你,何來原諒之說。”
芊小柒聞聽心中一喜,又問道:“如果我還是要追求你,你會拒絕我嗎?”
李元霸毫不猶豫的說道:“不可能!”
芊小柒聽完這話,如晴天霹靂一般,心中時常幻想著向他說出這般話,可是當她今日說出來之後,想不到李元霸竟然如此決絕,當即忍不住追問道:“為什麽,是因為厲小邪嗎?”
李元霸搖了搖頭,說道:“和厲小邪沒有關系,我心中只有雪靈兒一個女孩。”
芊小柒失落了重新低下了頭!
李元霸笑著對芊小柒說道:“既然選擇了厲小邪,就好好的對他,戰場之上我不希望能看到你的身影。”
說完這話,李元霸重新招呼回英無雙、碧水寒衣,三人返回兗州城。
只剩下芊小柒形孤影單,黯然神傷。
雖然心底知道是這個結果,可是當她從李元霸口中親口說出,還是不願意承受和面對!
兗州城門口,袁天罡與李淳風早早的的在門口迎接。
英無雙與碧水寒衣有些詫異,這二人又在搞什麽鬼,就是在城門不遠處辦點事,還要出城迎接嗎?
袁天罡迎了上前,對李元霸說的:“看來今日是真相大白,水落石出了!”
李元霸微微一笑:“這才要多仰仗大哥在茅草屋內看出端倪,不然我還真自己彌天道人是我打死的呢。”
袁天罡撫手而笑:“趙王承天應命,戰神下凡,豈是他們所能誣陷的,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李淳風在旁說道:“今日早起,天空烏雲密布,我們二人以為天要下雨,去府中尋你,士兵說你出去了,在整個兗州城內都沒有找到你,就在這時天色大亮,烏雲散去,我兄弟二人掐指一算,原來這天象與三弟有關,三弟拔雲見日,度過此劫,真是可喜可賀,我二人所以出城迎接!”
李元霸半信半疑的問道:“真的還是假的?”
袁天罡笑道:“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三弟有何必執迷於真假呢!”
李元霸可真有點聽不懂這話,無奈的的搖了搖頭,不過李元霸心裡清楚,袁天罡、李淳風二位哥哥雖然平時嬉笑怒罵,玩世不恭,可是確有通天徹地的本領,神鬼不測之才能。
諸人歡聲笑語的湧進兗州城。
而在那片荒郊野,芊小柒仍然愣在原地一動不動,鄔兆雲趕了過來,問道:“小柒,怎麽樣了?”
芊小柒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看到她這幅表情,鄔兆雲已然知道結果,安慰道:“別灰心,慢慢來!”
雪靈兒看了著鄔兆雲,猛然撲到鄔兆雲懷裡,痛哭起來。
鄔兆雲拍了拍芊小柒,哽咽的說道:“小師妹,別哭了,一切都會過去了。”
從小到大,鄔兆雲從未見過芊小柒如此傷心。
自古多情空余恨,多情總被無情傷!
芊小柒哭過一陣,抬起頭來,向鄔兆雲問道:“師兄,如果我做了什麽錯事該怎麽辦?”
鄔兆雲說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芊小柒又問道:“那麽你會原諒我嗎?”
鄔兆雲笑著替芊小柒擦拭眼淚,張口說道:“當然會啊,你永遠都是我的小師妹!”
鄔兆雲經歷過這次風波之後,逐漸有些感悟了、
有些人為了私利不惜去殺人,去放火。
有些人為了報私仇會欺師滅祖。
有些人為了爭名逐利不顧手足之情。
這個戰場太黑暗了,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戰場之上也是一種修行。
他不知道李元霸與李世民為何反目, 二人交往下來,他覺得李世民是個不錯的主公,而李元霸更像是一個不錯的兄弟,二人孰是孰非他不想去了解,他不想再從戰場上碰到李元霸。
所以,鄔兆雲選擇退出——
對於鄔兆雲選擇離開李世民的決定,芊小柒很是震驚,聽完鄔兆雲的感慨,芊小柒點了點頭,說道:“這樣也好,我們回天山道觀,避開世禍,遠離是非!”
鄔兆雲也點了點頭,說道:“所以,小師妹,我現在要去虎牢關向二殿下說一下,你先帶著魏天槐的人頭前去天山,告慰師傅在天之靈,我稍後就會趕到!”
芊小柒乾脆的答應道:“好!”
兩人收拾好行程,隨即分離。
荒野野外又恢復了寧靜,只剩下一個無主的屍身。
而令李元霸和鄔兆雲想象不到的是,芊小柒這次重回天山,將來會給以後的天下帶來一場大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