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李白從睡夢中清醒過來,醉酒後的劇烈頭痛,讓他直皺眉頭,不得不暗運真元,消去體內殘余的酒精。
他走到碧落潭邊,蹲下去掬起一捧水,輕輕洗了把臉,才感到一陣精神,頭也不是那麽的疼痛。
看著自己只是簡單攏著、四下披散的頭髮,他愣了一下,自忖道:“這麽土的髮型,也該換下了,只是,誰的比較帥呢?李逍遙,不夠帥;王小虎,和現在的也沒啥區別;景天,不好不好;雲天河,我討厭短發;唉,沒辦法只能是紫英了,誰讓我最喜歡他呢!”
這時,祈雨從廚房內走了出來,手中端著一個餐盤,盤中放著一碟小蔥拌豆腐、一碟花生米和兩碗血魚燕窩羹。
她見李白蹲在潭邊,頭也不抬一下,便好奇的問道:“師弟,你在看什麽?”
李白依舊蹲著,也不回答,雙手解開了隨意扎著的長發,取出望舒仙劍,將其一點一點的割去。
祈雨大驚,連忙放下餐盤,跑了過去,焦急道:“師弟,你發什麽瘋?好好的,割自己的頭髮做什麽?”
李白奇怪的看著祈雨,不解地道:“怎麽了?我只是想換個髮型而已,不要擔心!”說罷,雙目再次陷入迷離,望舒仙劍不停的舞動,割下一縷縷的頭髮。
待修整完後,他又取了一段拇指粗細青竹,將頭髮簪了起來,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兩縷長發從鬢額兩邊飄下。
“就這樣了,等下有空再煉製一尊束發冠,不但身高長相、衣著裝扮,就連髮型也跟紫英相似,嘿嘿,乾脆等再外出遊歷時,就以慕容紫英為名吧!”
看著氣質大變的自己,李白想道。
祈雨在一旁,看著師弟不斷的修修剪剪,將自己的頭髮弄成了奇形怪狀,與當下修士完全不同,她很想大笑,卻驚奇的發現,師弟原本瀟灑無羈、散漫平和的氣質變了,變得清冷幽寂、孤傲淡漠起來。
她走上前去,不斷地用玉白小手,使勁扯著李白的臉頰,嘴裡嘟囔著:“雖然更帥了,可人家最喜歡的笑容不見了,快點換回去啦,真是討厭啊!”
“噗!啊 ... 哈哈哈哈 ... ”
原本冷著一張臉、極力忍著笑意的李白,再也忍不住了,瘋狂的大笑起來。
頓時,他身上那股清冷淡漠的氣質消失無蹤,變得和從前一般,新的髮型使得他的笑容更加乾淨清澈,如同冬日裡的陽光一般,溫暖而燦爛。
“小白 ... 你 ... 這個討厭的家夥,竟敢戲弄師姐,看打,別跑!”祈雨臉色通紅、輕輕跺了下腳,縱身追向業已跑遠的李白。
半晌,李白抱著嬌喘噓噓地祈雨躍上一棵大樹,在樹梢的枝椏上坐下,身影隨風搖晃著。
“師姐,我想去太極洞閉關幾天,煉製一些東西,呵呵,這趟竟然忘了給你和師父、師兄帶禮物了,實在是罪過啊罪過!”李白說道。
“嗯,我等你!”祈雨仿佛囈語一般回道。
“你喜歡什麽樣式的衣裳?還有首飾?”李白輕聲問道。
“隨便,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
“那好吧,別到時我煉出來了,你又不喜歡啊!”
“不會,只要是你送我的東西,我永遠都會喜歡!”
“呃,那好吧!”
第二天,李白向祈雨要來青葫蘆,一個人禦劍來到太極洞,進去找了處僻靜的地方,刻下防禦禁製,開始煉寶之旅。
只見他陸續取出冰蛟皮、冰鸞翎羽、玄冰精髓、亙古玄冰玉、天河星砂、昆山之玉、火精魄、烈焰花、太白金氣、丙火精華、空冥寶石、碧潮石、千年冰蠶絲、黃晶寶石、凶獸精魄等材料,一一擺在了地面上。
輕咳一聲,南明離火自口中飛出,化作一尊丈許高下、三足兩耳的金色大鼎,他將冰蛟皮、萬年冰蠶絲、冰鸞翎羽、碧潮石、天河星砂和黃晶寶石分別投入鼎中。
很快,萬年冰蠶絲、黃晶寶石和冰鸞翎羽便精煉完成,自鼎內飛出。
李白雙手不斷舞著,以冰鸞翎羽作為點綴,將雪白的蠶絲編織成一件樣式華美的宮裝長裙,又用黃晶寶石溶液,將其渲染成鵝黃色。
接著,冰蛟皮也從鼎內飛出,他取出望舒劍將冰蛟皮裁開,煉成一雙軟靴,又取來黃晶石溶液,將其渲染成鵝黃色。
然後,他又取出玄冰精髓,將其雕刻成兩枚冰鸞耳環,上面刻有防禦禁法,倘若主人受到傷害,這兩隻冰鸞便會化形而出,形成防禦罩。
亙古玄冰玉,取自玄武神山心臟裡,亙古不化,冰涼清冷,李白將其雕成五枚水麒麟形的玉玨,不過拇指大小,可以掛在胸前,有著清心寧神安魂、守正祛邪辟魔的功效,所以便叫凝神冰心玨。
他又取出天河星砂、碧潮石、火精魄、凶獸精魄和空冥石,煉製成十二枚戒指,這些戒指通體晶瑩璀璨,或是銀白、或是海藍、或是赤紅、或是玫紫,戒面上雕刻著十二元辰形象,而且內含一立方儲物空間。
烈焰花,生長在南極火山之下、萬丈地底的熔岩湖畔,千年方才開花,花開持續千年,大若碗口、絢麗無比,若不及時采摘,千年之後便會化作飛灰。
李白以此花為主體,輔以炎火精魄、丙火精華,煉成一朵珠花頭飾,並在上面刻下了密密麻麻的陣法,像養魂陣、歸元陣、聚靈陣等,既能輔助修煉、又能防禦攻擊,還能溫養魂魄、保護魂魄不受傷害。
他知道祈雨沒有好的仙劍,便以太白金氣凝為劍體、火精魄為劍柄、丙火精華為劍刃,煉成一柄優雅華麗的仙劍,劍長尺半、柄長半尺,劍鍔更古怪,看起來就像一隻繞花飛舞的蝴蝶。
此劍通體赤紅、中間貫穿一條銀線,劍身只是簡單的刻下了鋒銳、灼燒、堅韌、啟靈和擬形五個基本禁製。
七天后,李白做完這一切,看著囊中十幾件新鮮出爐的寶貝,抿嘴輕輕一笑。
突然間,他想起自己還差了一頂發箍,便又從葫蘆裡取出一塊玄冰玉,將其雕成由十二隻交叉排列的藍色小劍組成的發箍,這才長長的吐了口氣。
略微收拾了一下現場,將未曾用完的材料收入葫蘆內,便施施然走出防禦禁製,也不去收起那十多顆靈石,徑直走到太極洞口,禦劍揚長而去。
斷崖下,碧落潭邊的一塊大青石上,祁雨正盤膝而坐,努力吞吐著天地間的靈氣,體內的太極玄清真元如同長江大河,一浪強過一浪,不斷的衝擊著上清壁障。
劇烈的疼痛,使得她不斷的渾身顫抖著,潔白的牙齒死死咬住唇角,汗水濕透了渾身的衣衫,秀美圓潤的臉蛋一片通紅。
良久,她睜開了雙眼,眸子裡一片灰暗,晶瑩的淚水不斷在眼眶中打轉,臉色蒼白無比。
祁雨雙目無神的看著天空,喃喃自語道:“還是無法突破麽?為什麽會這樣?”
雙眼淚水洶湧,仿佛大雨傾盆落下。
“師姐,我回來了!”
聽到遠處傳來了李白的聲音,她急忙擦去淚水,轉過身,強笑道:“回來就回來嘛,幹嘛那麽大聲?”
看著雙目紅腫、面色憔悴的祁雨,李白的臉色瞬間陰暗了下來,皺著眉頭問道:“你怎麽哭了?誰欺負你了麽?”
祁雨急忙辯解道:“沒,我沒哭,只是沙子迷著眼睛而已!”
李白輕輕地將她抱在懷裡,拭去眼角再次流出的淚水,溫柔的道:“我是那麽好騙麽?乖乖告訴我,到底怎麽了?”
祈雨不停地抽噎著,斷斷續續道:“嗚嗚嗚嗚 ... 小白 ... 你說師姐是不是很笨?怎麽修煉都無法突破玉清境,嗚嗚嗚嗚 ... ”
李白右手抱著祈雨,左手不停的撫摸著她的長發,柔聲道:“呵呵,傻師姐,修煉上的事,有我在你完全不用擔心,我會幫你的,不要再哭啦,都快成小花貓了!”
接著,他笑著道:“你知道麽?師弟我這次遠遊,曾覲見過一位大人物,她賜下了一滴鳳凰之血,正好給你重鑄靈根、脫胎換骨。”
祁雨淚眼朦朧的問道:“脫胎換骨我知道,重鑄靈根是什麽?”
李白解釋道:“靈根就是修真資質的具體化,只有擁有靈根的人才能修真練氣,芸芸眾生,何止億萬?但擁有靈根的卻萬中無一。如同人分三六九等一般,靈根也有等級之分,有下、中、上、絕四品,像萬師兄便是最頂級的絕品靈根,而道玄師兄是上品靈根,師父他老人家也是上品靈根,至於師姐你麽?”
祈雨苦著一張小臉道:“我便是那最差的下品靈根吧?”
李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吞吞吐吐地道:“這個 ... 那個 ... 並非你想得那樣,師姐你五行缺火,若是凡人的話,最多能活到二十歲,即使修真練氣,最多也就修煉至玉清三重,再往上便只能靠外力了。但到了玉清大圓滿後,若不能補全五行,只怕一生都將無法突破至上清境!”
祈雨聞言,眼淚頓時再次嘩嘩落下。
李白急忙道:“哎呀,師姐你聽我說完啊,前些年你不是一直停滯在玉清三重七八年嗎?我便尋思著,去尋一些火屬性的極品寶物,替你重鑄靈根。前次遊歷南極,我曾去覲見天帝陛下,她聽了你的情況,便賜給我一滴鳳凰之血。鳳凰之血重鑄靈根,不但可以補全五行,還能掌控天下萬火,大成之後更能化身鳳凰、不死不滅。”
祈雨哭的梨花帶雨,聽了師弟的話,睜大了滿是淚水的眼睛,迷茫道:“真的有用麽?我想一直陪著你,直到天荒地老,可是,我真的好怕啊!”
李白無奈,只能哄著道:“別哭啦,看,我給你找了個玩伴,很漂亮的貓咪哦!”
說著,他把媧凰送的那隻錦囊取出,將裡面因封印而陷入沉睡的小窮奇放了出來。
封印一解除,小窮奇瞬間睜大了雙眼,迷茫的看著李白,輕輕喵了一聲,似乎是問好一般,然後瞪大金色貓眼,眨也不眨的看著祈雨。
聽到了貓叫聲,祈雨頓時止住淚水不再哭泣,略帶好奇的看著金色小貓。
李白向師姐介紹道:“它是小金,師姐你可以叫它金子,別看小,卻很有靈性,飯量卻也大的驚人,好在不挑食,很好養!”
“喵!”小窮奇聽了,輕輕叫了一聲,然後人性化的抬起一隻爪子,揮了揮,仿佛是在向祈雨打招呼一般。
祈雨見了,頓時忘記了傷心,兩眼泛光,一把摟住小窮奇,興奮的道:“哇,好可愛的貓兒!”
李白在一旁輕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下嘀咕道:“前一刻大雨滂沱,後一刻雲消雨散,又過一刻雨過天晴,莫非師姐她還沒長大?嗯,蘿莉什麽的,我最喜歡了!”
祈雨抱著小貓,輕聲道:“小白 ... 師弟啊,這隻小貓讓師姐我來養吧,它實在太漂亮太可愛了!”
聲音嬌軟甜糯,聽的他渾身酥麻。
李白一幅受不了的表情,打趣道:“好好好,孩子你來養行吧?我說師姐啊,你行行好吧,別這樣說話了行嗎?聽的我汗毛都豎起來了!”
祈雨一跺腳,嬌聲道:“小白你 ... 真討厭啊,再也不理你了!”
轉身飄然而去,隻留下兀自目瞪口呆的李白,傻傻站在那裡。
良久,他嘿然一笑,禦劍飛向玉清大殿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