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名為《元丹篇》,亦分十重,第一重就需要將高度純淨的真元,進一步壓縮淨化,結成一顆真元之丹。”
說道此處,李白停頓了下,解釋道:“要知道,不論是以前的太極玄清道,還是大梵般若,即便修煉至大圓滿境界,體內真元也會時刻在散逸,這也就意味著,修真者即便能長生,可壽命也極其有限。”
“而這篇功法則不然,一旦結成了元丹,體內的真元將全部匯聚在其中,雖然依舊時刻散逸,卻僅有以前的千百分之一。”
“所以,一粒元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張小凡聞言一下跳了起來,興奮地道:“這麽厲害?豈不是長生不死?”
李白屈指在他腦袋上彈了一下,淡淡撇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是長生了,但若不能更進一步,體內真元越積越多,到最後便會‘嘭’的一聲,自爆而死!”
張小凡不禁打了個寒顫,青澀稚嫩的臉上,滿是恐懼呆滯之色。
李白嘿然一笑,繼續解釋道:“每修成一重,元丹便會增大一分,直到增無可增,這卷功法也就大圓滿了。”
“第三卷名為《元嬰篇》,如前兩卷一般也分十重,第一重就是丹碎成嬰。同前兩卷那般,每修成一重,元嬰便會增大一分,九重之後,此卷便晉入大圓滿境界。”
“而且,從本卷開始,靈魂將於元嬰合二為一,這樣以來,壽命將會更加漫長、悠久。”
“另外,你憑之驅物的念力,也將融入元嬰之中,進化成一股奇特波動,它既能像念力那般內視、掃描自身,又能像真元一般外放,可掃描外界環境,我稱之為靈識。”
李白籠統的將三卷功法講了個大概,見張小凡聽的入神,遂又道:“先就這樣,後面一卷就先不傳你了,努力修煉吧,少年,我很看好你喲!”說著,揉了揉他的腦袋,然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張小凡好奇的問道:“為什麽沒有第四卷《元神篇》啊?”
李白橫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前三卷是修真練氣的基礎,能夠海納百川、包羅萬法,一旦修成元丹,別說佛道雙修,就是佛道魔三修,亦未嘗不可!”
“什麽意思?我不太明白!”張小凡摸了摸腦袋,莫名其妙的道。
“榆木腦袋,你會放棄《大梵般若》麽?”李白笑著問道。
張小凡訕訕道:“不會,我是不可能放棄《大梵般若》的!”
李白攤了攤手,道:“這就對了,你身為青雲門徒,又不願放棄《大梵般若》,那就只能將其融匯貫通,重新創造一門功法,一門最適合你自己的功法!”
張小凡愣了愣,道:”融會貫通?創造功法?這可能麽?”
“為什麽不可能?我傳你的《太極玄清道》,便是融匯了佛道魔三家,加上一些其他的法門,令辟蹊徑創造出來的,與當下修練體系均不相同!”
張小凡大喜,目光灼灼的看著李白。
“別這麽看我,後面一卷功法暫時不能傳你,否則便害了你,只有走出自己的道路,開創出自己的道法,才是真正的絕世強者,就像本門青葉祖師!”
張小凡緩緩收回目光,雙目希冀之色變成了迷茫,腦海中紛紛擾擾、混亂不堪。
“小凡,我知道你現在心很亂,但你一定要記住,我的道與法,只是我個人的修行經驗,它可以讓你少走彎路,可以為你指明方向,但並不完全適合你,
你要尋到屬於你的道,創出屬於你的功。” 張小凡臉色蒼白麻木,瞳孔散了聚,聚了又散,漸漸失去了焦距,喃喃自語:“我…能行嗎?”
李白徹底無語,皺著眉頭,大聲喝道:“呔,醒來!”
張小凡一個激靈,從迷茫中醒來,張口就問:“我怎麽了?師叔,我的心…好亂啊!”
“心亂就對了,想要成為強者,就要有一顆強大的心,能夠忍得了諸般誘惑,經得起歲月的雕刻,不懼怕無窮的寂寞,這些條件缺一不可!”
“那我該怎麽做?”張小凡老老實實地問道。
“當然是努力修練!”李白臉上一門正經,接著又道:“路要一步步走才成,一口是吃不成胖子的!”
“哦,我明白了!”
時光悠悠,轉眼一年半就過去了。
張小凡盤坐在碧潭旁邊,任由潭水衝刷著自身,身上肌肉虯結、棱角分明,仿佛大理石雕琢而成,濕漉漉的黑發隨意披散在肩上,胸口處懸掛著一枚鼎形玉佩,迎著太陽閃閃發光。
潭中,李白沉浸在水底,目不轉睛的看著一道丈許方圓的石門,確切的說,是石門四周那些繁複細瑣之極的圖案,不時屈指射出一道真元,擊打在圖案之上。
圖案仿佛活了一般,在真元及體的瞬間爆發開來,掀起一陣陣波紋,朝著四面八方開來,在潭面形成一道道巨浪。
“花費了兩年時間,終於摸索出這封禁大陣的變化規律,想要不破壞封禁,進入九幽冥界,還得再研究一段時間。也不知這封印是誰設下,比天帝寶庫的封禁還要困難幾十倍,簡直就是坑人!”
李白感慨萬千,卻也無可奈何,只能悻悻離去,來到潭面上。
“小凡,很不錯嘛,幾個月不見,竟然開始精煉真元了!”李白分開潭水踏著波浪,一步步走到張小凡身旁,抹去臉上的水跡,笑著道。
張小凡睜開雙眼,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道:“多虧了師叔您的教導嘛!”
“對了,《禦劍訣》修練的如何?”
張小凡一愣,遂苦笑著道:“還好吧,您送的這根傳說中的噬魂棒,經過我一年多的精血祭煉,已經開啟了靈性,正每天以真元溫養呢!”
說著,他一臉苦澀地繼續道:“我說師叔啊,放著好好的仙劍不讓我煉,非得祭煉這根破爛玩意,您老人家到底玩哪一套啊?”
李白哈哈一陣大笑,半晌才停了下來,道:“你這小子,師叔什麽時候騙過你?這棒子是難看了些,可它真比那寒鐵劍強幾百倍,要知道神物有靈而自晦啊!”
“可是,它真的很難看啊!”張小凡舉起手中的短棒,黑不溜秋的棒身,看起來就像燒火棍,難看無比。
“之所以難看,是因為你還沒有祭煉好!”李白一臉微笑,高深莫測地道:“小子,今天讓你開開眼界!”
說著,他左手並指向天,口中念念有詞,道:“羲和,出來!”
只見一道金色光華,自他左眼中爆射而出,向著天空急速飛去,在百丈高空上,化成一個三丈大小的金色火球,仿佛太陽一般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來!”
那金色火球化做一道長虹,倏然降落道李白左手上,光芒散去露出了真容,竟一隻金色的怪鳥,頭有金冠、腹生三足,顧盼之間,有無窮威勢。
“這…這…”張小凡結結巴巴的看著金色怪鳥,一臉不可思議。
“羲和,來打個招呼!”李白輕笑一聲,對著手上的三足金烏道。
“呱!”一聲烏啼,三足金烏翩翩飛起,來到張小凡身邊,繞著他慢悠悠的轉著圈,邊轉悠邊啼叫。
張小凡直覺如處烈火之中,渾身灼熱無比,他急忙運轉真元,才稍稍有一絲清涼,隻堅持了三五個呼吸,體內的真元赫然消耗一空,灼熱感再度臨身。
就在他束手無策時,手中緊握的短棒動了,仿佛是感覺到主人處境危險,噬魂棒掙脫開來,緩緩飛到主人的頭頂,散發著青色的光華,形成一道清涼的光幕,將其護佑其中。
見噬魂棒自動護住,金烏羲和仿佛挑釁一般,渾身光芒大盛,散發著無窮威勢,朝著噬魂棒襲來。
張小凡在噬魂棒的護持下,傻傻地、不可思議地看著,頭頂那根不斷旋轉的玄青色短棒,口中喃喃道:“這是噬魂麽?”
李白嘿然一笑,招回金烏羲和,將其變化成本體劍形,如同一尾小魚,不斷穿梭在五指間,解釋道:“這就是我的仙劍,祭煉到人器合一的境界,便能夠化形而出,擁有著不俗的靈智。”
張小凡看了看靈動活潑、光彩奪目的羲和劍,又看了看燒火棍一樣、黑不溜秋的噬魂棒,不由得狠狠點了點頭,沉聲道:“我定會好好祭煉它,不再嫌它難看!”
“這就對了,小凡你也十六了,算得上男子漢大丈夫,師叔我不要求你頂天立地,但最起碼要問心無愧。以後不要再畏畏縮縮,要挺起胸膛、堂堂正正的做人,這世間沒有過不去的坎,相信自己能夠面對一切危險!”
李白再次拍了拍張小凡的肩膀,臉上滿是讚許與鼓勵之色,柔聲道:“五年了,這座山谷我也呆膩了,是離開的時候了!”
張小凡大驚失色,忙拉住李白的手臂,焦急地道:“師叔你要走?那我怎麽辦?”
“哈哈,臭小子,我離開以後,你就回大竹峰吧,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該修行修行,沒什麽大不了的!”
張小凡哭喪著臉,悶聲道:“可是…可是…”
“好了,哪有那麽多可是,就這樣吧,再見了!”
李白揮了揮手,瀟灑無比的轉身離去,一步十丈,三兩步便消失在幽谷深處。
“對了,兩種法訣不要外傳,哪怕是田胖子和蘇茹,包括你日思夜想的小師姐,都不許透漏一絲!”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寂寥和惆悵,遠遠傳來。
張小凡聞言,一個趔趄差點倒在了地上,一時間哭笑不得。
“師叔請放心,弟子絕不會外傳!”
“哦,那麽,就再見吧!”
張小凡深吸了口氣,祭起寒鐵仙劍,手中緊握著噬魂,縱身跳到仙劍上,朝著前山居所方向飛去。
山風凜冽,挾帶著刻骨森寒,卻也止不住他心中的熊熊火焰。
這一刻,他徹底脫胎換骨了。
大竹峰前山,怔怔地站在廚房前,張小凡心下感慨萬千。
忽然,他感覺肩膀一沉, 急忙轉過身來,就見在門口處站著一個人,中等身材,精乾面容,背著一個小包袱,笑嘻嘻的看著自己,不是許久不見的六師兄杜必書又是誰?
杜必書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張小凡,口中嘖嘖道:“厲害啊,這才幾年時間,你小子就長得和我一樣高了。”
張小凡用力抓住杜必書的肩膀,哽噎著道:“六師兄,怎麽去了這麽久,我們大家都很想你呢!”
杜必書笑道:“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張小凡隨即問道:“師父師娘知道你回來了嗎?”
杜必書道:“沒有,我最想念小師弟你了,就先過來看看,呵呵,就知道你這小子在這裡,幾年不見,有沒有想我啊?”
張小凡心裡高興,連連點頭。
杜必書摸了一下他的頭,忽然悄聲道:“走,陪我去見師父。”
張小凡愣了一下,道:“為什麽要我陪你去?”
杜必書苦著臉,道:“師父當初讓我下山,說好了一年為限,可是我多玩…呃,多找了半年,才找到好的材料煉製法寶,只怕要被師父罵,所以才讓你陪我去。”
張小凡瞪了他一眼,道:“那你還說什麽想我了,先來看我?對了,六師兄,你煉的是什麽法寶啊?”
杜必書乾笑一聲,訕訕道:“呵呵,我當然是先來看你的,小師弟,走吧,走吧。”說著拉起張小凡就走。
過了一會,正躲在某個角落大啃肉骨頭的大黃,以及蹲在它背上抓虱子的小灰,同時都聽見守靜堂裡傳來了一聲怒吼聲。
“孽徒,氣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