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融聽到王凝的話心裡已經放棄了再說下去的心思,他是知道李家在對待紀翠兒這件事上都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那時候的他一個小商戶,仰人鼻息,對於李家這樣大戶的要求不可能不做出回應。【無彈窗小說網】因此女兒嫁過去了,背後也是幫著做了些“出格”的事。
然而世事難料,那時的他雖然被李家擺了一道,卻也覺得抱上李家的大腿也是值得的事情,他可沒想到會面臨現在這種尷尬局面。
首先他沒料到江寧會冒出王凝這樣一個攪局者,而他在這個攪局者的幫襯下做到如今這位置,他那女兒眼下在李家也水漲船高,過得很是不錯,不然李家也不會動用這一層關系。原本按他的打算,雲記雖然與李家也是競爭關系,但買個面子也不是什麽難事,然而到頭來也不如他之前想的那麽輕松。
然後就是王凝在對待紀家的態度上,著實嚇了他一跳。
王凝往旁邊走了幾步,之前站在人家門口,攔著人家做生意,很是不禮貌。
呂融跟了過來,沒有再提之前的打算,說到:“我這就給他們去信。”
“你怎麽說?”王凝看著他,某種先入為主的思想下,呂融聽著語氣都有些不對。
“這事我們不摻和。”
王凝愣了一下,問到:“話說回來,現在李天緣那家夥怎麽處理這兩個女人的關系?”
“這……在下就不知了。”呂融面色微變,不知是不是說的實話。
王凝沒有再問:“罷了……你告訴李天緣,今年的皇商雲記可以不出手,蘇家也可以放棄,不過我們出海的事情他必須參與進來……”
“東家,這不現實吧?”
王凝道:“他叫我們放手難道就現實了?”
兩人說著,已經上了街,人雖不多,說話的聲音倒也不高。
“你告訴他,既然是生意,那就有的談,我給他想要的,那麽他也應該給我想要的,至於具體給多少,可以再細談嘛,談一次不行,就談兩次,三次……”
“這有些不人道吧?”呂融接了話過去。
王凝看了他一眼,白眼一番:“人道這種東西值多少錢?再說現在是他求我們……你告訴他,只要答應我的要求,我不但答應他不出手,還可以幫他拿到今年的皇商……”
“至於要求,起碼由李家出錢建造一艘船……”
呂融面色一苦,皇商雖然好,但一艘船的價錢比較下來,根本就是得不償失的買賣,李天緣現在李家的地位本就不是很牢固,這麽大的“單子”肯定不敢接下來的。
不過王凝給出了意見,他這邊眼下沒了討價還價的底氣,只能把這些要求都傳過去,看那邊的意思了,單說眼前,拿下皇商,李天緣就有了更大的籌碼,未來的事也就不無可能了。
畢竟像他這落魄小掌櫃,一年後搖身一變,已經是江寧府有頭有臉的大掌櫃,固然因為雲記草創之初,沒人可用的原因。
說著走出去好長一段路,停下來時,已經過了目的地,事實上一開始就沒定下要去哪裡。
王凝長舒了一口氣,囑咐道:“你傳話回去的時候,把要求在提一提,免得對方壓價太狠。”
呂融腹誹了一句“你提價就不能不那麽狠”,面上卻恭敬的答應了下來。
王凝哦了一聲,一時不知該做些什麽好,想起之前呂融提起的桑園的事情,於是開口道:“今天天氣不錯,隨我去城外的桑園看看。”
呂融沒有猶豫,兩人當下去了車馬行,租了馬車出門去。
出城往南走了半個時辰,兩人到了呂融說的那個桑園,事實上雲記在這邊已經很注重彌補自己的短板,已經買下了幾座桑園,但並不能完全滿足需求,因此還是需要與別家合作。
路上呂融與他說起細面上的一些東西,情況大抵有了認識,今天過去見的就是雲記合作的合作商。
桑園的主人姓張,在杭州一帶也是比較有名氣的,名下有著幾百畝桑園,他一個人的蠶絲的供應佔據了杭州五分之一的市場,雲記姑且對人家來說還不算是大客戶。
今兒過來,自然不可能報上真實姓名,打的旗號也是江寧那邊過來的,不過料來人家也知道江寧那邊的一些情況,於是王凝用的是江寧薛家的名頭。
與主人碰面的時候,對方雖然有些疑惑,但也還客氣。
姓張的主人看起來就像個尋常的農家漢子,乍一看可不像坐擁幾百畝桑園的樣子,一路上說起的大抵也是圍繞著蠶絲的事。
畢竟王凝兩人扮演的就是過來談合作的。
“原來是這樣,之前聽人說起雲記的手段,我還不信,沒想到竟然都到了這個地步。”
王凝笑了笑:“雲記發展勢頭迅猛,江寧周邊的桑園基本被它一家握在了手裡,真是不留余地。”
張簡道:“近來也聽說了杭州有幾家已經同意了雲記的收購。”他的臉色有些奇怪,接著說到,“生意場上的事,本也就是那麽個道理,但對方的手段……哼,卻有些不懂規矩了。”
王凝哦了一聲,看了一眼身後的呂融,呂融無辜的看著他,表示自己並不知道。
王凝好奇道:“不知他們做了什麽?”
張簡道:“無非就是仗勢欺人唄。”
王凝再又看向呂融, 呂融眼圈一紅,就差哭出來了。
王凝給了個過後再找你算帳的眼神,而後又探聽道:“我聽說雲記與張園主也有合作?”
張簡道:“之前是有合作,不過明年的春蠶絲我這邊已經有了買家,雲記那邊不接單子了。”
王凝愣了愣,有些失落道:“如此說來,我這次過來,要無功而返了。”
張簡抿嘴笑了笑:“倒叫客人誤會了,我不做雲記的生意,只是不想做而已,並非沒有……客人先隨我去看看,而後再做打算,真要的話,這邊供應了那幾家以後,也還有一部分沒有買家的。”
王凝愣了一下,笑了笑,跟著張簡走了去,不忘回頭瞪呂融幾眼。
呂融無奈,心想當初是你不讓我過來杭州,現在出了問題,你倒怪起我來了。
這筆帳姑且記到了陳宇英的頭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