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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卿相柳七郎》第三百零六章:父子的第1次見面

 柳勇與八賢王,都有些好奇的注視著趙蓀的舉動。

   他在被陳櫻送走八年以後,第一次見到了生身之父,心中會有異樣的情緒波動嗎?

   走進趙恆的寢宮,柳勇並不陌生。八年前,就是在這裡,他與黃德明受命於皇帝,去為他的心上人李雨霏接生。八年前,也是在這裡,他們為皇帝解毒,並識破了幕後黑手陽旭的陰謀算計。

   兩個武官,模仿秦瓊與尉遲恭,站在寢宮門口,以一身的煞氣為皇帝值守。

   除了禦醫,還有幾個文官在趙恆的床前侍候著,讓人以為已經到了皇帝最後的時刻。

   不會演一出床前托孤的戲碼吧?柳勇以為,這個皇帝越來越會演戲了。

   然而,進了寢宮,入目看見趙恆的第一眼,柳勇卻不淡定了。他想過皇帝可能是真的病了,但是沒有想到病得這樣嚴重。

   “皇上!”

   “皇上!”

   看到趙恆蠟黃沒有生氣的臉,柳勇與八賢王都嚇了一跳。兩人同時疾步上前,一人握住趙恆的手說不出話來。

   八賢王記得,兩天前自己進宮看趙恆,他的情況也比現在好得多的。怎麽短短兩天,他居然形容枯槁?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皇帝對柳勇微微點頭,眼睛落在他們身後的兩個小家夥身上。

   趙蓀自從走進趙恆的寢宮,眼睛四處打量,每一步踩下去都小心翼翼的,就像是怕踩著地雷一樣。

   他這副惴惴不安的樣子,落入旁人的眼中,都微不可察的搖頭。

   趙恆本來對長得結實粗壯的趙蓀頗有好感的,可以見他這那等大雅之堂的模樣,即刻在心中將他放棄了。

   “這、好像與傳聞中不一樣嘛?”雖然說話有氣無力,趙恆還是帶著嘲弄的語氣看來柳勇一眼:“你的弟子就是這樣膽小如鼠?”

   柳勇這才回頭,看著如履薄冰的趙蓀,沒辦法為他說半句好話。小小年紀,也知道演戲蒙騙別人,也是難為他了。

   柳勇保證,這可不是他事先教的。

   倒是趙受益,步伐穩健,目不斜視。他一直走到龍床前,才停住腳步,對著龍床上的趙恆就跪了下去。

   趙蓀見趙受益跪下了,也慌亂的跪在了他身旁。比起趙受益的彬彬有禮、落落大方,他明顯差的不是一兩個檔次。

   所有長眼睛的,都驚疑的看著他們:這兩個孩子確定都是八賢王的兒子?

   “受益參見皇上!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蓀參、見皇上!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比起趙受益的伶俐活潑,趙蓀磕磕絆絆、一字一頓的費了老大的勁兒,才把一句話說完。

   “都是好孩子,平身吧!”

   趙恆此刻心思全在趙受益身上,趙蓀這個親兒子,他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是在浪費自己的生命。

   “小受益!我聽說過你!”趙恆示意趙受益離他再近一些。

   說實話,趙受益看見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皇帝,心中是害怕的。可師傅常常教誨自己,大丈夫要敢說敢做,敢作敢當。自己既然已經答應了父王,要替趙蓀進宮,就要面對宮裡的一切。包括這個可怕的皇帝,更是自己以後要討好巴結的人。

   “皇上。”小受益掩藏了心中的不安,露出了一個天真無邪的微笑。

   他學著八賢王和柳勇的樣子,伸出自己小小的手,握住皇帝皮包骨頭的手。

   “孩子,你不怕我嗎?”趙恆今天偷偷照過鏡子,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恐怖。

   “皇上,受益為什麽要怕你呢?”小受益把自己孩子純真的一面,表現得淋漓盡致:“皇上一點也不可怕啊!人很隨和,還對受益笑呢!”

   末了,好像怕皇帝不相信自己的話,又補了一句:“受益好喜歡皇上,就好像很久以前就與皇上見過一樣。”

   “呵呵……咳咳!”趙恆剛剛乾笑兩聲,喉嚨發癢咳嗽起來。而這咳嗽,就像是往常一樣,一開始就停不下來。

   這時,一直表現得小心翼翼、膽小如鼠的趙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走到趙恆的床前。他伸出小手,先拉住趙恆的一隻手,找到列缺穴的位置,輕輕的按摩起來。

   趙受益一看趙蓀的舉動,翻身爬上龍床,在趙恆另一隻手腕上不停的按摩。關心著他的身體。

   趙恆的咳嗽,在倆小兒的按摩中奇跡般的停了下來。他驚詫的看著兩個孩子,大約明白了他們在做什麽。

   許久不曾有過的感動,洋溢著皇帝的心頭。他的眼中,淚光閃爍。

   這時候,他才仔細打量著這個一進宮就被他看不起的小家夥。

   雖然說膽子小了一些,可是他畢竟是一個八歲的孩子,沒有進過宮沒有見過這麽大的派場,害怕是人之常情吧!

   比起那些見了他這個皇帝威儀後,嚇得尿褲子的大人,趙蓀的表現已經是夠好的了。

   更可貴之處是,見自己不停咳嗽,居然知道以穴位按摩法為自己減輕痛苦。

   他這個看似木納的人,反而比機敏伶俐的趙受益反應要快得多。

   趙恆越看趙蓀越親切,真的有小受益剛剛所說的那種“多年以前我們見過的感覺”。

   趙蓀按摩了一會兒趙恆手上的列缺穴,又挽起趙恆的褲腿,在他腳上的照海穴按摩起來。

   趙受益的反應,始終比趙蓀慢了一拍。

   經過兩個孩子的按摩, 趙恆感覺舒服多了。他閉上眼睛,享受著孩子們對他的照顧。

   “趙蓀,你怎麽想起給朕按摩列缺穴和照海穴呢?”

   等兩個孩子按摩過後,趙恆好奇的問趙蓀。

   “皇上剛剛咳嗽,是說話過多喉嚨乾癢所致。這往往肺陰不足的表現,治療時一方面要止咳,另外一方面還要滋陰,前者治標,後者治本,所以列缺穴與照海穴**合用,就是標本同治的方法了。”

   趙蓀好像是習慣了宮裡的氣氛,回答起皇帝的話來,也是頭頭是道,沒有了剛入宮時的戰戰兢兢。

   “哦!小蓀啊,朕身體欠安,你既然懂得醫術,不妨就留在宮裡照顧朕,何如?”

   趙恆此刻對趙蓀的好感,超越了趙受益。他心中有個奇怪的聲音響起,讓他一定要留下小趙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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