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聽了柳勇的話,一個個由衷的對他豎起了大拇指。舍小義,成就大義,這樣的琅琊閣主誰敢不服。
“柳勇,你真乃我大宋的忠臣良將也!”趙恆感動的說:“你也承認,耶律隆緒是你的敵人。那朕希望你殺了他,為朕雪恥,為你自己建功立業。只要你殺了他,朕即刻下旨,封你做一個異姓王。”
“哈哈哈!”柳勇突然開懷大笑,笑得大多數人都有些莫名其妙。他們訕訕的看著柳勇,皮笑R不笑的好不尷尬。
“柳閣主,這可是皇上給你建功立業的機會,殺了遼國國主,你可就是天大的功勞一件啊!”有幾個文官鼓起勇氣,大聲的勸說柳勇:“異姓王,那可是對整個家族來說都是無上榮耀的事。”
“對對對!恭喜柳王爺!賀喜柳王爺!”
其他的官員也認定柳勇不會放過這個飛黃騰達的機會。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耶律隆緒的武功跟柳勇可不是一個級別的。柳勇只要揮揮手,耶律隆緒的小命就交代到這澶州城裡了。
身為宰相的寇準,也是用熱切的目光看著柳勇。
唯有楊老令公失望的搖搖頭,他對趙恆失望,對大宋的文臣武將失望。一生戎馬的老將軍,看夠了太多的打打殺殺。一條鮮活的生命,憑什麽讓你們來決定他的生死?
“王爺?”柳勇冷笑一聲:“我柳勇還不稀罕!”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一雙雙包含期待、期待著他結束了隆緒生命的嘴臉,怒了。
“怎麽?皇上,你的命是命,遼國國主的命就不是命了?大宋的安寧重要,遼國的安寧就不重要了?大宋的百姓不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遼國的百姓就可以飽受戰爭的摧殘嗎?”
柳勇一臉正氣:“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天下眾生皆是平等的。”
“我奉勸二位一國之君,多為你們的子民想想,停息戰火,給他們一個平靜的天下吧!”柳勇看看趙恆,又看看隆緒:“你們如果能夠握手言和,天下的黎民百姓都會對你們感激不盡,我柳勇也會對二位君主感激不盡!”
剛剛恭喜柳勇的人全部沉默了。比起殺了隆緒戰亂升級,平息戰爭議和更讓人神往。這幾十年來,戰爭不斷,有多少家庭失去了最親的親人?就連他們這些達官貴人都飽受了戰亂帶來的痛苦,就更別提普通百姓們家破人亡,流離失所了。
趙恆的目光從這些沉默不語的大臣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了柳勇的臉上。他低頭想了想:“議和,我沒有意見。不過,遼國進貢的東西要增加。”
柳勇不置可否,他清楚的知道澶淵之盟趙恆答應了契丹的條件。不過他覺得這誰賠償誰,不是他所需要關心的問題,就讓當事人雙方自己去協商吧!
“遼國國主,你的意見呢?”柳勇負手而立,衣袂飄飄宛若九天神祇下凡。
“不!議和可以,但是我大遼貧瘠,物產並不豐富,再加上連年征戰,大宋必須對我遼國有所補償才行。”隆緒提出了他的要求。
柳勇看看隆緒,又看看趙恆,歎了口氣開了口;“這樣看來,二位君王都有議和之心。那至於條件怎樣談,就交給專門的大臣去辦吧。二位要不要心平氣和的坐下來喝一杯茶,聊聊天?”
“哼!”
“哼!”
趙恆與隆緒難得如此一致,都是一甩手就走向了兩個不同的方向。
隆緒牽著卉兒的手,直接走到城門口自己的坐騎跟前,他先扶卉兒上了馬,然後自己也飛身上馬,縱馬從城門離開。
本來還以為外面是膠著的戰鬥場面,誰知道宋遼兩軍都是隊列整齊,在澶州城與遼營之間遙遙相望,就好像是在等待命令一樣。
柳勇牽來一匹足以與隆緒的寶馬媲美的高頭大馬,請趙恆騎了上去。文武百官和將士們或者整理好衣冠,邁著整齊的步伐跟在了趙恆的後面,走出了澶州城。
他們同樣被兩軍的陣勢給驚著了。誰能告訴他們,這怎麽跟他們想象中的不一樣?
他們本以為,外面一定是殺聲震天,血流成河。可、這,怎麽搞得跟宋遼大軍在等著接受檢閱一樣。
“柳勇,這事兒是你做的?”隆緒率先反應過來,他笑著對柳勇說。
“對,是我做的。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統治者,從來就沒有真正了解過普通士兵的需求。他們都不畏懼戰爭,可是他們更熱愛和平!”
柳勇騎在一匹普通的白馬背上,來到了趙恆與隆緒中央:“是我告訴他們,有辦法說服兩位國主,握手言和。他們這才停下了廝殺,靜靜的等待中你們兩位來給他們宣布結果。”
“柳勇,朕很好奇,就憑你一己之力,怎麽做到的讓兩軍將士都聽你的?”趙恆身體輕輕地傾向柳勇,幾乎是附在他的耳邊問。
“不,皇上,他們不是聽我的,他們是在等著聽皇上你的金口玉言。”柳勇指著離得最近的大宋將士說:“皇上不信,問問他們便知。”
趙恆坐正身子,目光接觸到將士們充滿期許的目光,不用問什麽都清楚了。
趙恆與隆緒縱馬上前兩步,兩人手拉著手高高舉過頭頂。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由趙恆先開口,一人一句:
“我宣布!”
“我宣布!”
“大宋與大遼!”
“大遼與大宋!”
“在這澶州城外,締結友好盟約!”
“從今往後,兩國休戰!”
“讓邊境不再動蕩,讓兩國人民永世修好!”
當趙恆與隆緒說完這些話時,兩人都感覺自己的心靈得到了淨化,靈魂得到了升華。一種從未有過的幸福感彌散在心頭,心裡前所未有的滿足。
“大宋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遼國主萬歲萬歲萬萬歲!”
兩軍將士齊呼萬歲,高喊著趙恆與隆緒聖明。有的人一時無法控制心中激動的心情,竟然跪在了地上,不停的對著趙恆與隆緒叩頭謝恩。
隆緒與趙恆也被感染了,兩人都做出了讓步。
“皇上, 這是噬心粉的解藥,你收好。早晚用開水服用,三日後可將毒清理乾淨。”隆緒將解藥放在趙恆的手中,臉上充滿了歉意:“這些年,讓你受苦了。”
“好,謝謝。”趙恆想到當初自己不但搶了卉兒進宮,還對她和聶崢下了毒。說起來大家半斤半兩,誰也不欠誰的。
看著手中的解藥,趙恆覺得自己也應該表示表示,身為大國帝王,還是應該有一點大國的風范不是。
“國主啊!我看你大遼雖然說幅員遼闊,可惜土地都很貧瘠啊。這些年常年征戰,你們也實屬不易。我決定了,每年給你們發三十萬兩歲幣,幫助你們戰後重建,發展生產。你看如何?”
這話落日柳勇耳中,他不由得暗自感歎:過程不重要,結局驚人的相似啊。
於是,大宋每年送遼國三十萬兩歲幣,就這樣寫入了澶淵之盟的條約中,永遠流傳於青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