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勇與八賢王、晏殊、寇準幾人正聊到高興處,門被從外面用力撞開。先前領著晏殊和寇準進來的小弟驚慌失色的衝了進來。
他看見柳勇就大聲喊道:“閣主,大事不好了!柳府外被澆上了火油,現在已經成了一片火海!柳大人和二位夫人,還困在院子裡沒有出來!”
“什麽!”柳勇一聽,因心中掛牽父母安危有些驚慌失措。
剛剛八賢王才告訴他董石熊前來為兄報仇,叫他小心些。原本柳勇以為,董石熊報復的對象是琅琊閣或者天香樓。畢竟現在人人都知道,這兩處是柳勇的產業。
誰能想到,董石熊卻找防范最薄弱的柳府下手。
柳勇擔心父母的安危,來不及跟八賢王、寇準、晏殊他們道別,一躍而起從窗口跳出。他沒有從街道上回去,而是飛簷走壁,抄近路飛一般的離去。
“王爺!幾位,我們失陪了。”聶崢匆匆忙忙的對八賢王抱抱拳,帶著黃德明和藥伯跟了上去。
葉逍遙急忙衝出房間,招呼天香樓的所有活計和會武功的女子,奔赴柳府。並且派人去琅琊閣和亞細亞商行報信,讓琅琊弟子趕緊去柳府救人。
“寇大人,要不我們也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八賢王的眉頭擰在一起,放下酒杯往外走。
“聽從王爺懿旨!”晏殊和寇準急忙跟上八賢王的腳步,趕往柳府。
柳勇心急如焚,柳宜他到沒有多擔心,畢竟他的武功不弱。聶玨慧乃一個手無縛之力的女子,不知道能不能從火海中逃出來。
想到聶玨慧可能會有危險,柳勇又加快了一點速度,以他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柳府。
柳勇一到,馬上投入到了救人的隊伍中。柳宜和卉兒,還有留在柳府保護的護衛,不停的在大火之中飛進飛出,從裡面救出一個又一個燒得面目全非的人。
卉兒的頭髮已經燒焦了,披散在肩上,看起來就像是染成了金色一樣。她好看的容顏上,一團漆黑的煙灰抹在上面,已經看不清她的真容。
柳宜的衣服上也燒了很多個,可他依然在大火中尋覓著。他腳下有一個人,被他一把抓了起來,帶著跳出了火海。
柳宜把人放下,看見不是聶玨慧也不是伍迪雅,就又往火裡面衝。
柳勇手疾眼快,一把把他拉住:“父親,你滿身都是傷,不能再進去!危險!”
“七郎!你放手!”柳宜咆哮著想要掙脫柳勇:“你母親和庶母還在裡面,我要救她們出來!”
“母親!”柳勇一聽聶玨慧還沒有救出來,連忙放開柳宜自己先跳進了火海。
柳宜一見柳勇跳進了火海,去的是聶玨慧的方向。於是,他也不顧一切的衝入了熊熊烈火之中,去尋找伍迪雅。
柳勇屏住呼吸,在火海裡搜尋著聶玨慧和伍迪雅的身影。濃煙滾滾,熏得他睜不開眼睛。頭上燃燒的房梁,隨時都有砸下來的可能。
火海之中,危機四伏。
柳勇按照記憶中聶玨慧住的院子摸過去,當他越過院牆跳到天井裡時,才松了口氣。
聶玨慧正站在天井中央,看著熊熊烈火流淚。
“母親!”柳勇衝過去,將聶玨慧抱住,施展輕功將他帶出了柳府。
柳勇將聶玨慧交給卉兒照顧,四處看看沒有看到柳宜,就又衝向伍迪雅的那個院落。
伍迪雅這兩天得了風寒之症,正在昏昏沉沉的臥床休息。
大火燃燒起來後,她並不知道,依然在睡夢中。
柳宜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大面積燒傷,疼得在地上打滾兒。
柳宜見她如此痛苦,上前就將她抱起來。他沒有注意到屋子中的大梁已經燃燒了大半,突然從房頂掉了下來,砸在他的背上。
柳宜悶哼一聲,用身體做盾保護將伍迪雅,兩人倒在了地上。房梁就在他的背上燃燒著,就像是一個吃人的魔鬼。
柳勇趕到時,柳易的後背已經被大面積燒傷,伍迪雅也被毀容,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柳勇悲憤交加,一手提著一個人躍出了火海。他第一眼看見了黃德明,對他吼道:“快過來救我的父親和庶母!”
黃德明從未見過柳勇如此著急的樣子,趕緊將手中的傷員丟給藥伯的弟子,自己跑到柳勇身邊,接過柳宜就往旁邊跑。
幸虧聶崢讓人趕來了一輛馬車,兩人抱著柳宜和伍迪雅跳上馬車。放下車簾以後,他們進入醫院裡,黃德明讓晶晶他們幾個小護士趕緊準備手術。
就算是黃德明有二千六百年以後的神奇醫術,要讓柳宜和伍迪雅康復也是很難的。
他們都屬於重度燒傷,搶救他們的生命不是問題,可要讓他們恢復容貌,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做到的。
不似聶崢和卉兒他們, 只要把身體裡的毒素*到一個角落裡,就沒有大礙了。
柳宜的背上沒有一塊好,全都被房梁貼著背部燃燒成了焦炭,就連有幾根骨頭也燒焦了。
伍迪雅更慘,全身百分之八十的肌膚被大火灼傷,一張臉上全是水泡,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惡鬼一樣。
兩個小時後,黃德明從手術室裡出來,他身上的白大褂被汗水浸透了,就像是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柳勇上前一步,欲言又止。
“閣主,他們的命我是救回來了。不過恢復到正常情況起碼要一年以後了。”黃德明艱難的開口:“柳大人的背部,植皮手術可能都要進行三次。第一次植皮手術,要看他的恢復情況。如果恢復得好,植皮手術十日後就能進行。”
黃德明直言不諱的將柳宜的情況告訴了柳勇。
“至於柳夫人,她的面部大面積燒傷,鼻梁也被燒毀了。要重植一個鼻梁,需要一年的時間。在這一年裡,我會慢慢的給她做整容手術。再加上她的咽喉吸入了太多的煙火,灼傷嚴重,恢復起來還要困難一些。”
柳勇默默的聽著黃德明的介紹,心中怒火在燃燒。
自己的母親聶玨慧是運氣好一點,站在空曠的院子中央,幸免遇到了傷害。
父親柳宜和庶母伍迪雅,那嚴重的燒傷看了就讓人有殺人的衝動。
“李繼遷,我柳勇不親自拿下你的人頭,誓不為人!”柳勇一字一頓的說出這句話,淚水無聲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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