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情,交給下人們去做,不行嗎?”聶崢也對著姐姐咆哮:“要是連你都病倒了,怎麽辦?”
聶鈺慧慘然一笑:“下人?他們走的走,病的病,能指望上誰?伍氏和你姐夫都病倒了,卉兒這兒,我不來盯著怎麽放心。”
“那幾位姐兒呢?她們誰來照顧?”
聶崢很是生氣,自己的女兒不照顧,跑了照顧伍氏的女兒。當初,被伍迪雅欺負得還少嗎?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她們,李嬤嬤照顧得很周全。”大夫人疲憊的臉上露出了意思慰藉:“還好,整個縣衙裡,只有我住的那個院子裡還沒人有染上瘟疫。你們放心吧!她們三個丫頭很好。”
“什麽?水叔的信中不是說只是有染病的征兆,怎麽短短幾日,這麽嚴重了。”聶崢清楚的記得,水叔的信,寫的是六日前的情況。
“母親,你的意思是說,除了幾個姐姐,李嬤嬤,葉兒,其他人都病了?”柳勇暗道不好,如果這麽嚴重,那確實是瘟疫沒有錯了。
“不是,還有複兒和接兒,卉兒剛剛生病,伍氏要照顧卉兒,我就把這兩個小子接到了身邊。”聶鈺慧說起這場瘟疫,又有些疑惑:“說也奇怪了,我住的那個院子裡,每個人精神都不錯。好像有神靈保佑一般。”
“哦!”柳勇與聶崢交換了一下眼神,也都覺得有些奇怪。
“七郎!崢哥兒,誰讓你們你們回來的?”
隨著一聲段喝,柳宜憤怒的走進了曉卉的屋子,一雙猩紅的眼睛帶著滔天的怒意。他之所以遲遲沒有給聶崢寫信,就是希望柳勇不要回來,為柳家留一條根。
“姐夫!”聶崢剛想說有事大家一起解決,還沒有開口就被柳宜打斷:“算了,既然回來了,趕緊的,帶著七郎去接複兒和曉煒他們,馬上離開任城。”
“父親,我不會離開你和母親的!?”柳勇堅決地說。
“七郎,不是父親趕你走。現在所有人都染上了瘟疫,只有你們住的那個院子的人暫時安全。趁現在他們還沒有染上瘟疫,快快帶著他們離開,也許還有一線生機。”柳宜歎了口氣,用衣袖掩住口鼻:“本來我還在慶幸,好在你跟著你舅舅出門了,逃過了這一劫。誰想到你們竟然趕回來了。算了算了,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你們趕緊走,別耽誤了。你們在這兒多留一刻,就多一分危險。走走走!別回來了!”
聶崢好想據理力爭,說還沒有到絕望的時候,柳勇拉拉他的衣袖:“舅舅,我們走!”
聶崢隻好無奈的對著姐姐、姐夫作了一揖,然後退身離開。
“舅舅,父親的顧慮是正確的。不管這是瘟疫,還是陰謀在查清真相之前,我們先將幾個哥哥姐姐轉移出去吧!”
“好吧!也只有如此了。”聶崢和柳勇施展輕功,幾個呼吸就到了他一直居住的小院。
院子裡,曉煒、曉璐、曉晴,還有柳三複,柳三接,五個小孩子圍坐在一起讀書。
現在府裡沒有染病的大人只有李嬤嬤和葉兒,否則即使柳勇的這些哥哥姐姐健健康康,也沒有人照顧他們。
還好柳宜習慣給每個院子都備足了足夠吃兩個月的油鹽米面。因此,李嬤嬤他們盡管每天足不出戶,溫飽是沒有問題。
柳三複已經十歲了,文武都還不錯。今天,他又象往常一樣做起了夫子的角色,教曉煒妹妹讀書寫字。
曉璐、曉晴還有柳三接,都拿著自己的書本,或者看書,或者寫字。
唯有曉煒,剛剛會寫幾個字,就驕傲的不得了。那鬧騰傲嬌的小模樣,像極了一隻開屏的孔雀。
“吱呀!”門被柳勇從外面推開,一陣風就順著吹進了院子。
幾個好學生一起抬頭,不知道門口之人是不是自己最想念的人。
柳勇和聶崢站在門口,看著院子裡這幅溫馨的畫卷,心中都升起了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他們的決心。
五個孩子抬頭,看見的是聶崢和柳勇溫和的目光。他們都憋了憋嘴,半晌帶著哭腔喊道:“舅舅!”
“哇!”曉煒一見聶崢就咧嘴大哭:“舅舅,我不要死!曉煒還沒有活夠呢!”
“曉煒別哭!我們家曉煒好著呢!”聶崢抱起曉煒,用衣袖幫她擦乾淚水。
“大哥哥說,曉煒要死了!”曉煒還是嗚嗚的哭著,緊緊的摟住聶崢的脖子。
“大哥哥,怎麽回事?”聶崢看著曉煒口中的大哥哥柳三複,不解的問。
這個外甥雖然不是姐姐生的,不過平時看著挺懂事的,不像是會亂說話的人啊!
“舅舅!”柳三複先對聶崢施了一禮,才說:“是這樣的,卉兒妹妹得了惡疾以後,父親大人就不準我們出這個院門了。昨日,曉煒呆得不耐煩了,哭著吵著要出去找母親。外甥我怕她出去染上疾病,就嚇她說,出了這個門,就要死人的。當時也是一時心急,沒有想周全,請舅舅責罰!”
“複兒,你做得很好!舅舅怎能罰你呢!”聶崢伸出手摸了摸柳三複的頭,十歲的孩子,竟然有些小大人的風采了。
“舅舅!”曉晴、曉璐和柳三接一起撲到聶崢身邊,抱著他的腿嚶嚶的哭泣。
聶崢抱著曉煒,蹲下來,將幾個孩子摟在一起。他輕聲的哄到:“好了好了,舅舅回來了。別怕!舅舅送你們去一個好玩的地方。”
“崢哥兒,七郎,你們回來了!”李嬤嬤從廚房裡出來,看見柳勇和聶崢,又驚又喜。
“李嬤嬤,我回來了!”聶崢點頭。
“李奶奶!”柳勇衝到李嬤嬤的身邊:“趕緊收拾收拾,咱們走!”
“走!去哪兒?”李嬤嬤一驚,隨即想到縣衙裡的現狀,明白了。她連聲說:“好!好!我這就去收拾。馬上就好。”
李嬤嬤和葉兒,去給幾個孩子收拾衣物。聶崢抱著孩子們,大聲對她們說:“李嬤嬤,別準備太多。夠路上換洗就成了。到了地方,我們給孩子們添新衣。”
“好!”李嬤嬤答應著,這個鬼地方她早就想人孩子們離開了。
聶崢對著空中,學了幾聲鳥叫。就有十幾個護衛從縣衙後面的獅子山上衝下來,整齊的站在小院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