悻悻的放開趙恆,柳勇忍不住踹了他一腳。回身拿出一個瓷瓶,從裡面倒出來一粒黑色藥丸,喂進了劉娥口中。
“你!你給娥兒吃了什麽?”剛剛緩過氣來的趙恆,顧不得檢查自己的傷勢,踉踉蹌蹌的來到劉娥身邊,心疼的抱起她,怒視著柳勇。
“放心!我不會讓她死掉的。”柳勇嘲弄的看著趙恆:“你的女人受點傷你心疼,難道別人就不心疼自己的女人嗎?”
柳勇看看站在角落裡一臉駭然的宋琪,伸手在趙恆臉上拍了拍:“只要你保證宋大人一家的安全,只要你保證以後不找我麻煩,我會準時派人送上解藥的。”
“娥兒什麽時候可以服用解藥?”趙恆壓抑著內心的憤怒,不甘心的問。
“壽王殿下,這種毒藥現在沒有根治的解藥。服用者每隔半年,必須得服用一粒解藥,否則性命不保。”柳勇說得雲淡風輕。
趙恆卻是如履薄冰,也就是說,如果柳勇覺得自己做了什麽手腳,不送解藥來的話,劉娥就只能等死了。
“當然,壽王殿下也可以不顧劉娘子的性命,讓壽王府的高手全部過來,將我和宋大人圍殲在這裡,以泄王爺心頭之恨。”柳勇輕輕的說著,靜靜的觀察著趙恆的表情。
“不過,”柳勇話鋒一轉:“你這整個壽王府的侍衛,小爺我還沒有放在眼裡。大不了拚過魚死網破,但是,在這之前,你會是第一個赴死之人。”
趙恆聞聽柳勇的話,想想剛剛經歷的,心中尚有余悸。天知道,他剛剛到了哪裡。趙恆痛苦的閉上眼睛,地府的陰森恐怖還猶在眼中。他看見自己被牛頭馬面用鐵鏈鎖著,拉進了地府的十八層地獄。那裡好多陰魂被火燒,被鞭打。
差一點,他就被丟進了一個滿是火紅岩漿的大池子裡。要不是閻帝及時將他拉回來,他已經魂飛魄散了。
閻帝什麽也沒有多說,隻說他陽壽未盡,就放他回來了。
雖然,閻帝說他還沒有到死的時候,他也不敢再惹怒柳勇。萬一柳勇再次掐死自己,閻帝事務繁忙,沒有來得及救自己,自己可就冤枉死了。
當然,劉娥在趙恆的心中也佔有很大的分量。為了劉娥能夠好好的活下去,趙恆隻得忍氣吞聲,規規矩矩的對柳勇說道:“好!我送各位出府。”
趙恆彎腰抱起劉娥,帶頭走到了前面。
“庭方,出來吧!”柳勇喊了一聲,卞庭方從隱身的角落裡走了出來。剛剛趙恆帶進地牢裡的護衛,就是被他撂倒的。
卞庭方將自己的外袍脫下,裹在雲秀的身上,抱著她跟在柳勇和宋琪身後。
他們一出地牢,一群群護衛圍了過來,緊張的盯著除宋琪外,身上血跡斑斑的幾個人。
“讓開!放他們出府!”趙恆痛苦的閉上眼睛,下著有史以來他最不願意下的一道命令。
“王爺,柳勇告辭了!臨行前還有一句話要對王爺說。”柳勇抱拳,看著趙恆。
“有話就說,有屁快放!”趙恆心急如焚,巴不得早點送走柳勇這個瘟神,好找禦醫為劉娥醫治。
“宋相爺一家的安全,就靠王爺你了。”柳勇擠出一個蒼白的笑顏,說完話轉身離去。
“王爺,老夫也告辭了。”宋琪眼看著趙恆在地牢裡經歷的一切,知道不能將他逼得太急:“宋某想了想,壽王爺才是可以托付天下的人。”
“哦!”趙恆眼睛一亮,這才是自己今天聽見的最動聽的一句話語:“相爺何意?”
“老夫,
竭力支持王爺你成為儲君。”宋琪把話挑明,說了聲“告辭”跟著柳勇離去。 “好!德昌信相爺。”趙恆將劉娥交到護衛手中,對著宋琪的背影鞠了一躬。
柳勇、宋琪,還有卞庭方抱著雲秀,幾人出了壽王府,宋府的馬車就在王府門口候著。
“快把姑娘放到車上吧!”宋琪只看一眼雲秀衣服上的血跡,就知道她傷得有多麽嚴重。他甚至不敢想象,如果今天雲秀和柳勇沒有出手相救,孫女宋映雪的下場會不會就和現在的雲秀一樣,九死一生。
柳勇點頭示意卞庭方將雲秀放在車上,大家一起上了馬車。柳勇讓卞庭方駕駛著馬車往琅琊閣而去,那兒有藥伯的得意弟子,可以為雲秀療傷。
趙恆將劉娥安置好,讓禦醫為她檢查了身體。她身上的傷倒無大礙,不過毒藥和吃下的人肉卻想盡了辦法都不能吐出來。
禦醫為劉娥診斷,查不出她有中毒的跡象。
“王爺,是不是那黃口小兒騙了你,他手裡會不會根本沒有毒藥?”禦醫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如果那樣,當然好。”趙恆心中有些煩亂:“就怕這種毒藥太高明了,你們查不出來啊!”
“是!是!”禦醫低著頭,退了出去。
趙恆鄙夷的看了禦醫一眼,天下的毒藥,豈是你們這些呆子認識的那幾種。大哥趙元佐,不就是服了自己送去的茶葉,才神情恍惚,瘋瘋癲癲。他在藥物控制下,做出殺人放火的事,惹怒了皇上,廢了他的太子之位。
本以為,趙元佐被廢,老實巴交的趙元僖根本不足為慮。誰知道可惡的宋琪,就因為一根金釵,就對自己懷恨在心,想扶趙元僖,打壓自己。
雖然,最後宋琪還是表示,要支持自己做太子。可是,這讓趙恆看到,只要趙元僖在一天,就會有李琪、劉琪、王琪站在他身後,支持他。
趙元僖,從此以後,就是他趙恆心中的一根刺,不拔除,就後患無窮。
趙恆越想越煩,越想心越亂,柳勇掐著自己脖子的那一幕又浮現眼前。
他的心中,難受、憋屈,想他堂堂皇子,被一個小孩子威脅,還不得不妥協,這是何等的屈辱。
趙恆越想越惱,隨手拍向面前的桌子,“啪”的一聲,桌子爛成了一塊塊碎木片。
有了開頭,就不會有結束。趙恆砸了桌子砸椅子,砸完櫃子砸窗子。一會兒功夫,劉娥這間臥室,除了一張大床,全部被他砸的只剩下無數的碎片。
“啊~!”他仰天痛苦的咆哮著,無人能體會他眼睜睜看著仇人平安離去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