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姨已進入房間裡就跪到地上,對著刀疤臉恭敬地說道:“軒公子,你要的人帶來了。”
軒公子不耐煩的揮揮手:“好了,知道了。退下!退下!”
“是!”紅姨再次叩頭,躬身站起來,擔憂的看著柳勇。
柳勇衝著紅姨重重地點了一下頭,示意他趕緊去帶走小魚,去後院與夜鱗匯合。
紅姨這才退出房間,又站在門口歎了口氣,匆匆回到她的房間,將在床上玩耍的小魚抱了起來,就要朝外面走去。
“吱呀!”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耶律浮山手握腰刀站在門口。
“耶律大人,你有什麽吩咐?”紅姨的身子本能的一顫。旋即她強裝鎮定,陪著笑臉問。
“有個客人點名要你作陪。你收拾一下,去二樓‘影’字號房間。”耶律浮山面無表情的說,眼光從紅姨懷裡的小魚臉上飄過。
“是!耶律大人。”紅姨低眉答應:“我馬上就過去。”
“嗯。”耶律浮山輕哼一聲,回身走了。
紅姨趕緊換了一件鮮豔靚麗的衣服,再匆匆的畫了個淡妝,抱起小魚出門了。
她幾乎是用跑的,一邊看有沒有人注意她,一邊跑到春香樓後門。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紅姨帶汗的手推開了後門,耶律浮山居然就站在門後。
把紅姨驚得差點尖叫起來,險些將小魚都丟了出去。
“紅姨,這麽晚了你來後院幹什麽?”耶律浮山不高興的問。
“小魚想哥哥了,我帶她來找夜鱗。”紅姨抹了抹額頭的冷汗,一邊抱著小魚往小院走,一邊用卑微的語氣說:“大人,我將小魚丟給夜鱗,就去接待客人。不會壞了樓裡的事情的。”
耶律浮山顯然不太相信紅姨的說辭,他跟在紅姨的身後,亦步亦趨的走著,一雙鷹一樣的眼睛打量著四周。
“夜鱗!夜鱗!小魚想你了!”紅姨大聲喊道:“快來把妹妹抱進去,紅姨忙著呢!”
夜鱗趕緊跑出來,見門鎖著,又跑回去,將大牛叫醒。
大牛不高興的走出來,還不停地打著哈欠。看見是耶律浮山和紅姨站在門口,才沒有抱怨和罵人。
大牛打開門,小魚就像一條滑溜的泥鰍,從紅姨身上跳下地,撲到夜鱗的懷裡,“哥哥!哥哥!”地叫過不停。
“小魚!記住要聽哥哥的話,知道不?”紅姨想到即將到來的離別,心中似有千言萬語想要叮囑夜鱗兄妹,奈何當著耶律浮山的面,不敢明說。
“知道了,紅姨。小魚會很乖的。”小魚奶聲奶氣的聲音,讓紅姨有種想哭的衝動。
“紅姨別擔心,小魚挺懂事的。”夜鱗也沒有辦法,隻好扭過頭不去看紅姨,他怕自己稍有不慎露出馬腳,害了柳勇和大家就不好了。
紅姨狠狠心,幾乎是跑著離開的。她必須裝著若無其事,才能讓救人的人有機會將夜鱗和小魚帶走。只要他們兄妹獲得了自由,自己就算是死也沒有什麽可怕的。
耶律浮山看看急著去接待客人的紅姨,又看看後院裡抱著小魚的夜鱗,總覺得這個夜晚透露著一絲詭異。
“來人!”耶律浮山大喝一聲,立刻有四個黑衣人從春香樓的暗處跳出來。
“傳我命令,所有暗衛加強戒備。將春香樓的裡裡外外給我看好了,有可疑的人馬上格殺。”耶律浮山眼角的余光掃了一眼小院,突然發現這個院子太破舊了,不安全啊!
想到就要做到,
耶律浮山又開口吩咐道:“先把這個院子裡的小孩,全部轉移到春香樓內。” “是!大人。”四個黑衣人,走起路來虎虎生風,一看就是有功夫在身的高手。
他們幾步來到小院門口,其中一個伸出手握在鐵鎖上,稍稍一用力。鐵鎖竟然被他扯了下來。
耶律浮山跟在四個黑衣人身後,走進了小院。
夜鱗帶著小魚,在草棚裡玩耍。其他的十幾個孩子,一如既往的躺在院子裡,數著天上的星星。
當他們看見耶律浮山帶著四個人,氣勢洶洶的闖進小院時,都嚇呆了。他們心中剛剛燃起的對自由的憧憬,化成了灰燼。
年齡最小的小魚,也被耶律浮山身上散發的冷氣嚇到了。她緊緊地摟住夜鱗的脖子,小聲的說:“哥哥,小魚害怕!”
再說軒公子見紅姨退下,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柳勇,目光一亮,就像是看見了奇珍異寶。
“哈哈哈哈!”軒公子大笑著:“耶律浮山越來越會做人了。給本王找來了這麽一個尤物。我還以為是夜鱗那小子呢!”
軒公子說著話,興奮得站了起來,他看著柳勇,就像獵人看見了獵物。
“小寶貝,真的太漂亮了。告訴本公子,你叫什麽名字?”軒公子兩手捏得嚓嚓作響, 一雙眼放著綠光,恨不得馬上把柳勇吞進肚子裡去。
“哼!”柳勇昂著頭,不屑的說:“醜八怪,就憑你也配知道小爺的名字!”
“臭小子!你罵誰醜八怪?”軒公子的一張醜臉變得更加的猙獰可怖,他豁然向前,想把柳勇撕碎在手裡。
“哎!人貴有自知之明。你長得醜不是錯,不過出來嚇人就是你的不對了。”柳勇搖頭歎息,對著軒公子一臉的嘲弄。
“死小子!老子讓你活不過今日!”軒公子臉上的刀疤扭曲著,看起來就像是一條蠕動的蟲子。
“醜八怪!小爺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柳勇對著軒公子,豎起了中指。
“老子拍死你!”軒公子暴怒了,跳起來一個旋風腿踢向柳勇。
柳勇也不退讓,就站在原地看著軒公子,就像看一個白癡。
軒公子見柳勇不避不讓,以為他畢竟是個小孩子,也不過伶牙俐齒了些,就沒有在意。不過,柳勇既然觸怒了他,他就會讓他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軒公子的腿功,一直是他引以為傲的資本。他縱橫契丹二十余年,就憑這一腿,從未逢過敵手。
綠衣人和黑袍人樂呵呵的笑著,等著柳勇被軒公子一腳踩成爛泥。
“哢嚓!”清脆的骨裂聲傳來。
“哎喲!”殺豬般的嚎叫聲震耳欲聾。
柳勇這時卻動了,“嗖”的一聲一躍而起,跳到了旁邊的一張椅子上坐下。
牛高馬大的軒公子倒在地上,褲腿處有鮮血滲出,很快流到了地板上,成了一個血寫的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