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一直都知道,七郎帶我不錯!”卉兒的聲音帶著很重的鼻音,抽泣著。
柳勇一直對她都很好,她以為是柳勇在悄悄的補償她。讓她沒有想到的是,柳勇居然會把這樣的機密告訴聶崢,而聶崢居然信了,還把自己當成親外甥女一樣對待。
不像伍氏,給她的母愛,寥寥無幾。在伍氏的心裡,一直都是兒子最重要。女兒,不過是她換取榮華富貴的籌碼。
“聖旨到!”一聲尖細的聲音,打破了柳府的平靜。
透過紗窗,隱隱約約可以看見王公公在一對禦林軍的保護下,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柳府。
柳宜雖然千般萬般不願意,也只有整理整理衣服,出來接聖旨。
“卉兒,先出去再說吧!舅舅會一直在你身邊,”聶崢隱去身形,陪著卉兒來到柳家的正房客廳裡。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柳家有女柳卉兒,賢良淑德,甚合朕意,封為麗妃,即日進宮。欽此!”
王公公宣完聖旨,眉頭一挑:“柳大人,恭喜恭喜!”
柳宜沒有接話,也沒有接旨的意思,他就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王公公手拿聖旨,半天不見柳宜有動靜,不由地怒道:“柳大人,你接旨啊!”
“王公公,此道聖旨下官接不得。”柳宜深吸口氣,沉聲反駁:“俗話說得好,好女不事二夫。下官早就向皇上言明,小女已經許配龍公子,怎能進宮侍君?”
“柳宜,你就不能不要胡說八道嗎?”伍迪雅衝出來,指著柳宜罵道:“我的女兒我說沒有婚約就沒有婚約。那個該死的龍公子,我不認他做女婿。我伍迪雅的女婿,只有皇上一個人”
“伍氏!”柳宜氣得咬牙切齒,低聲罵道。就算是要把卉兒嫁給趙恆,也不能這樣明目張膽的說皇上是自己的女婿。更何況,自己根本就沒有把卉兒嫁給趙恆的心思。
“柳大人,皇上說了,今天這聖旨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王公公陰沉著一張臉,一步步逼近柳宜,一字一頓的說:“如果今天麗妃娘娘不進宮,柳府上下所有人全部打入天牢,還要詛連九族。”
“你、你……”柳宜看看正廳內外跪著的一百多人,再想想自己的親親戚戚,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柳大人,抗旨不尊是死罪,欺君之罪是死罪,只有你接了這聖旨,你就是皇親國戚,放眼這大宋天下,誰人敢不巴結於你?”王公公威逼利誘,樣樣用上:“株連九族可是重罪,你就忍心柳家,聶家,伍家,王家,宋家……受你的牽連,遭到滅族之災。人啊,不能太自私了。”
柳卉兒擦擦眼淚,上前一步拉著柳宜的胳膊:“父親,您就別為難了。這聖旨,女兒接下了。”
說完,不顧柳宜的勸阻,她轉身跪地從王公公手裡接過了賜婚的聖旨。
“哈哈哈哈哈!”王公公大笑:“還是麗妃娘娘懂事。”
“柳大人,柳夫人,恭喜恭喜!從今往後,你們就是皇上的泰山嶽母了。”王公公手一揮,禦林軍閃開,一對太監宮女抬著上百箱禮品進來。
“柳大人,這是皇上的聘禮,你們收下吧!”
“好!好!好!”伍氏連連叫好:“請公公回去轉告皇上,柳家上下所有人謝主隆恩!”
“嗯。灑家一定轉告誥命夫人的話。”王公公微微一笑,轉頭看向柳卉兒:“既然麗妃娘娘已經接旨,就請更衣進宮吧!”
卉兒閉上眼睛,兩行熱淚無聲滑落。片刻之後,卉兒擦乾眼淚認命的說:“柳卉全聽公公吩咐。”
“麗妃娘娘,吩咐?奴婢可不敢當。”王公公衝幾個宮女使了個眼色:“還不快去侍候麗妃娘娘更衣。”
“是!”幾個宮女微微屈膝,行了一禮:“麗妃娘娘,請!”
“哼!”卉兒輕哼一聲,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聶崢站在暗處,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可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九族,那是什麽概念?也許是幾千上萬條性命。他聶崢,還真不敢拿親人的命去賭趙恆的仁慈。
宮女給卉兒換上繁複的宮裝,又給她畫了胭脂,抹了口紅。
可卉兒看著鏡中化了妝容的自己,差點沒有認出來,這麽醜的女人是誰?可見,大宋的化妝技術有待提高啊!根本比不上柳勇教大家的化妝技巧。
當盛裝的卉兒出現在大家面前,就算是伍氏,也差點被她的樣子醜哭了。
柳卉兒對著柳宜拜了拜,眼角余光都沒有給伍氏一點,轉身就走。
“你這個沒良心的,進宮了就不認你娘了。”伍氏追著柳卉兒,罵道。
“誥命夫人慎言,麗妃娘娘豈是你能隨便罵的。”王公公冷聲提醒到:“記住,從此以後,君臣有別。麗妃娘娘是皇上的女人,誥命夫人什麽時候見到她都是要請安行禮的。”
“我向她請安行禮?我可是她母親。”伍氏不顧後果,高聲喊道。
“是,你再也不能對麗妃娘娘指手畫腳了。否則,皇上治你一個大不敬之罪。”王公公警告了伍氏幾句,跟隨卉兒出了柳府,將她請進了事先準備好的宮車中。
一行人浩浩蕩蕩,向著皇宮進發。
柳卉兒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宮車中,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停的滑落。此刻,她好想好想前一世草原上自由自在的時光。
“卉兒,別哭!”聶崢坐在她的旁邊,輕輕的擁著她,拿出絹帕給她擦乾眼淚。
“舅舅,你怎麽上來的?”卉兒驚異的抬頭看著聶崢。
“卉兒, 這個世上,還沒有舅舅去不了的地方,只有舅舅不想去的地方。”聶崢寵溺的摸摸卉兒的頭:“舅舅還是低估了趙恆的智慧,只有想其他辦法幫你脫困了。卉兒,相信舅舅嗎?”
“相信!”卉兒重重的點頭,破涕為笑。
“好!舅舅與你一起進宮,不管什麽時候,也不會拋棄我們卉兒的。”聶崢抬手理了理卉兒弄亂的一縷頭髮:“不到最後關頭,絕對不要放棄。好嗎?”
“嗯。卉兒聽舅舅的。”卉兒靠在了聶崢肩頭,喃喃自語:“真想去草原看看。”
“可以啊!”聶崢笑到:“也許過不了幾天,你就在草原上了。”
“舅舅,就知道取笑卉兒。”卉兒搖著捏著,嬌羞著紅了臉。
“哎!女大不中留啊!”聶崢拍拍卉兒的肩膀:“放心吧!舅舅一定會帶著你離開皇宮的,舅舅保證不會讓趙恆傷害你一分一毫。”
“謝謝舅舅。”卉兒鼻子一酸,忍不住又掉下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