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公公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你看,王公公你也不敢肯定,這場大雨與琅琊閣有必然的關聯,不是嗎?”楊六郎笑道:“沒有根據的事還是不要亂說的好。如今大雨傾盆,洪水泛濫。本將軍只看見琅琊閣挖的每一道溝渠,都在泄洪防洪中起到了不可忽略的作用。”
“也許琅琊閣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呢!”王公公爭辯道,要他承認琅琊閣不是在挖龍脈,而是在為防洪救災做準備,有點難。
楊延昭也不動氣,勒緊了馬的韁繩,馬慢走兩步停了下來。他看看跟在身邊的人又開口道:“比如說,我們昨天經過的盤龍溝吧!如果不是人家琅琊閣事先把河道裡的淤泥清理了,還把河道加深加寬了,洪水排泄不暢,那一帶的村莊早就被水淹沒了。如果那樣的話,我們昨晚可就連歇腳的地方也沒有。”
“楊將軍,要是他們沒有挖龍脈,沒有引來天罰,我們用得著來鄆州嗎?”王公公對楊六郎的話不以為然。
“王公公,你再看這雄偉堅固的堤壩,別說百年難遇,就算是千年難遇的洪水也能擋住吧!”楊六郎看看眼前巍峨的堤壩,滿眼敬畏:“這樣雄偉壯觀的防洪堤壩,你以前可曾經見過?就是有人告訴我這是神跡我也是信的。”
曹瑋也是滿眼的崇拜之情,附和著楊延昭:“真想見一見這位大壩的設計者,向他討教修這種堤壩的方法,以便以後向其他地方的推廣這偉大的創舉。”
“走吧!駕!”
楊延昭率先騎著馬兒向前跑去,他已經看出來這雨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下來的。
雖然他們所到之處防洪搶險的事情都安排得很好,可是萬一還有沒做完的呢?
一行人在暴風雨中又走了幾公裡,來到了淮河邊上。
“快看!那河岸上怎麽那麽多人?這麽大的雨,他們在幹什麽呀?”一個軍士的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他們抬眼看過去,只見淮河兩岸上來來往往的人,就像是正在搬家的螞蟻,密密麻麻黑壓壓的一片。
“哎~喲~喝!”
“哎~喲~喝!”
一陣陣號子聲,刺破風雨傳來。透過朦朦朧朧的雨幕,依稀能夠看見他們抬著巨大的石塊,一步步走在泥濘的雨中。
鋪天蓋地的雨水擋不住他們前進的腳步。摔倒了,沒關系爬起來接著乾。受傷了,不要緊,咬緊牙關堅持下去就好!
他們根本沒有做任何遮雨擋雨的措施,任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濕透了衣裳。
有的人,站在湍急的河水中,手拿著鏟子,一鏟一鏟的挖著淤泥。他們還順手把河裡飄浮的雜物撈起來,都在籮筐中和著淤泥挑到了河岸上倒在雨水不能把它衝進淮河的地方。
“他們是在冒雨清理淤堵,加固河岸啊!”曹瑋膛目結舌的看著雨中勞作的人們,不知道該以怎樣的言語來形容。
“看來,這鄆州知州馬襄不錯嘛!運籌帷幄,指揮得力!”王公公連連點頭:“哪像那琅琊閣妖人,惹怒了上蒼,還有連累馬大人為他們擦屁股!”
“王公公,你是從哪裡看出這些人是受馬襄指揮的?”
楊延昭抬手擋在額頭,遮住淋漓的大雨,看著王陵埽那群冒雨抬著沙石勞作的人。他可不信馬襄有如此才能,將抗洪搶險這樁大事做得井井有條。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馬襄作為鄆州的父母官,除了他,有誰還有這麼大的號召力?嗯,曹統領,你說呢?”王公公見楊六郎處處針對自己,有心把禦前侍衛統領曹瑋拉倒自己這一邊來。
“你,去打聽打聽,是哪位大人在此坐鎮?”曹瑋也不表態,直接安排身旁的一個兵士前去打探。
“二位稍等,馬上就要結果了?”曹瑋對楊六郎和王公公笑了笑,好整以暇的等著答案。
兵士騎著馬,跑上去拉住一個丁夫問了幾句,就回來回話了。他說:“稟王公公與二位將軍,在下打聽清楚了。在此指揮的有張進將軍和琅琊閣的閣主。他們還說,他們已經把鄆州城內的百姓全部轉移到了汶陽鄉高原地帶去了。”
“張進!琅琊閣!”楊延昭和曹瑋驚訝的相視對望,都想從對方那裡知道答案。相對於琅琊閣的人還在就在現場,他們更為驚訝的是鄆州百姓全部轉移了。這種事情在以前,在別的地方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楊將軍,快快趁他們沒有防備動手啊!”王公公興奮的推了推楊六郎,催促道;“如此機會,不能錯過啊!”
“王公公,此時抓捕他們,不好吧!”曹瑋搖搖頭,不知道這位********這次出門怎麽沒有帶上腦子。
琅琊閣這麽多人忙著抗洪搶險的時候,你去抓人,不是授人話柄嗎?萬一引起民怨可就不好了。
王公公聞言臉色一變,語氣不好了:“二位將軍,你我受皇上重托,前來捉拿琅琊反賊。不動手說不過去吧?”
楊六郎手扶腰間寶劍對王公公說:“王公公,可此情此景,他們做的是為國為民的好事。抓他們恐怕會給陛下帶來麻煩?我想,王公公也不會讓百姓對皇上有詬病吧?”
“那楊將軍準備怎麽辦?”王公公冷笑著:“難道你們還想抗旨不成?”
“誰那麽大的膽子, 敢抗旨啊?”一聲輕笑過後,一個二十來歲的男子從對面土坡上一躍來到他們面前。
暴雨如瓢潑一樣倒在他毫無遮擋的頭上,他就像是一個水做的人一樣,全身上下水流不止。
盡管如此,他一點也不顯狼狽,漫天的雨滴反而成了他卓而不凡的背景。
雖然年紀不大,可他輕飄飄的一個犀利的眼神,卻給人一種壓迫感。
王公公被他看了一眼後,身體突然一顫,冷得好像溫度又下降了幾度一樣。
感覺到自己居然有些怕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子,王公公不樂意了。他輕咳兩聲,故作威嚴的訓道;“哪裡來的野小子,居然在灑家面前無理?”
柳永不在意的衝楊六郎與曹瑋笑了笑:“公公,我是琅琊閣護法。別的本事沒有,耳力特別好。剛剛不小心聽見了公公說要抓琅琊閣的人,不知道可否說來聽聽,琅琊閣犯了什麽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