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柳勇拉開門,發現敲門的居然是卞庭方。
“閣主,不好了!據探子回報,黃河上遊冰雪融化的同時,還遇上了百年難遇的大暴雨。”卞庭方滿臉憂慮,急切的說:“鄆州的黃河水位正在不斷上漲,這鄆州城恐怕不保啊!”
“什麽?我們挖的溝渠沒有起到泄洪的作用嗎?”柳勇就算有心裡準備,也是大驚失色:“趕緊通知鄆州百姓轉移!”
說完,他沒有理會隆緒與卉兒,趕緊去布置任務去了。
卞庭方跟在他身後,回答道:“據回來的護衛報道,如果沒有我們先前做的那些措施,水位會漲的更快。”
“卉兒,我也去看看。”隆緒給卉兒打聲招呼,追著柳勇而去。
鄆州的天空,剛剛還是豔陽高照,一會兒功夫,已是烏黑一片。厚厚的烏雲鋪天蓋地的壓過來,如有千軍萬馬在疾行。從大地上看過去,就如那雲層之中,真的有雷公電母驅趕著雲浪一樣。
“不好!下雨了。”柳勇剛剛踏出房間,一顆顆豆大的雨滴從天空中墜落,淅淅瀝瀝的打在房頂,打在地上,濺起了一陣煙塵。
“我可以做什麽?柳永你安排吧!”隆緒踏出房門就喊到。
“好吧!我可就不客氣了。”柳勇一臉的凝重:“不過,要麻煩你把這個面具帶上。”
柳勇說著,掏出一個極其精致的狼王面具給隆緒。契丹人崇拜狼,把狼視作神靈,給他一個狼王面具也不算侮辱他。
隆緒作為大遼國主,難免會有人認識他,非常時期,還是少惹麻煩為妙。
隆緒也沒管那麽多,就把面具戴在臉上,跟著柳勇進了琅琊閣議事廳。
議事廳內,已經坐滿了人。有一個帶著老虎面具的彪形大漢,氣場強大,格外的惹眼。隆緒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淮河,泗水的河道清理通暢了嗎?”柳勇一踏進議事廳,還沒有坐下就開口詢問。
“回閣主,淮河,泗水下遊還有一小半工程,沒有疏通。”紫靈雲站起來:“兄弟們正帶著民夫加趕進度。”
“怎麽回事?不是早就該完工的嗎?”柳勇憤怒的看著紫靈雲:“你們就是這樣置百姓的生死於不顧!”
“回閣主,”紫靈雲躊躇了一下:“不是我們偷懶,是鄆州知州馬襄、通判孔勖二人說我們挖了龍脈,近段時間百般阻撓,這才推遲了進度。”
“是啊!七郎,這件事不能怪靈雲。”聶崢急匆匆從外面趕過來,他說:“這件事已經被馬襄上報給了皇上,皇上非常震怒。有人借機獻言皇上,說挖了龍脈會引起天罰。皇上已經派兵過來,圍剿我琅琊閣勇士,以謝天怒。”
“什麽?”在場的人大驚:“我們拚死拚活在為防洪救災做準備,他堂堂大宋天子,居然為了幾個奸佞小人的話,要殺我們。”
“如此說來,他們是要把屎盆子扣在我們頭上了。”
琅琊閣眾人義憤填膺,群情激奮。
“安靜!”柳勇提高了聲音:“現在不是考慮計較個人得失的時候。我們現在最缺的是什麽?人!皇上派來了大軍正好,用的好他們會讓我們救災的事更加順利。”
“對!閣主說的對。”聶崢點頭:“我們要把不利因素化為有利因素。現在,大家無需多言,都聽閣主調遣吧!”
“是!”基於大家對柳勇的信任,他們都相信琅琊閣閣主,他一直是言必行,行必果。只要是他說可以辦到的事,就一定能辦成。
柳勇安排了在鄆州琅琊閣的所有人,去往街頭巷尾,勸百姓棄城搬到高處去。而他與聶崢就去找鄆州知州馬襄、通判孔勖,商議救災的事宜。
知州府裡,並沒有因為天降大雨而有所動作。馬襄與孔勖正在府裡,一人摟著一個舞姬飲酒作樂。
“報!琅琊閣閣主聶崢求見大人。”州府的衙役通報道。自從柳勇的死訊傳開以後,大家都自動的把琅琊閣副閣主聶崢,當成了琅琊閣最高的領導人。
“琅琊閣閣主,他以為他是誰啊,他想見我,我就一定要見他嗎?不見!以後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就不要稟報了,你們直接回絕了就好。”馬襄有些醉意,怒斥著衙役。
“馬大人,在你眼裡,鄆州幾十萬蒼生的性命只不過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嗎?”一道嚴厲的聲音,帶著譏誚從門外傳進來。
馬襄與孔勖抬起醉眼迷離的臉,看向門口。
天什麽時候已經黑了下來,兩個身穿黑色錦袍的男子,氣宇軒昂的站在門口。
“大膽!哪裡來的野人,敢在我鄆州知州府裡撒野!”馬襄將酒杯往地下一擲,黃銅做的酒杯叮叮當當的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來。
“佩服!實在是佩服!”柳勇嗤笑道,對馬襄豎起大拇指之後又將拇指對著地上點了兩下:“迄今為止,還沒有人敢說琅琊閣閣主是野人的,馬大人真乃天下第一人!”
“琅琊閣閣主,狗屁!”孔勖朝著柳勇吐了一口唾沫:“不過是佔山為王的強盜而已,你以為皇上會讓你們永遠為所欲為下去嗎?”
“不!你們琅琊閣馬上就完了!完了!”馬襄跌跌撞撞的站起來,見他站不穩,舞姬扶住了他。
馬襄滿口酒氣,指著柳勇與聶崢,鄙夷的說道:“你們挖了大宋的龍脈,引來天譴,皇上不會放過你們。”
柳勇與聶崢對望了一眼,看來指望這兩個廢物幫忙是不可能了。可是,如果沒有官府的介入,要在短時間內疏散這麽多百姓,談何容易。
仿佛心有靈犀般,柳勇一把抓過馬襄,聶崢抓過孔勖。
二人大驚失色,酒醒了大半。他們一改剛才的猖狂跋扈,連聲求饒:“聶閣主,饒命啊!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好!”柳勇他們倆將馬襄與孔勖放下,柳勇還為馬襄整整衣衫:“馬大人,既然這樣,你就聽我說。外面大雨滂沱,無妄大師早就預測到此次大雨,將連綿一月有余。再加上正是黃河上遊的化冰期,洪水與雪水同時泛濫,這黃河在王陵埽決堤,是早晚的事。我琅琊閣是奉了無妄大師法旨,挖淤堵,通溝渠,救蒼生。”
“是!琅琊閣是在救蒼生。”馬襄戰戰兢兢,根本沒有聽清楚柳勇說的是什麽。
“馬大人,你說,黃河在王陵埽決堤,這鄆州城會怎麽樣?”柳勇站在馬襄面前,居高臨下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