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雲見日!”
柳勇仿佛正使勁兒的扯著太陽,掰開天狗的嘴巴一樣。在他的努力下,太陽已經露出了一小半。
“晴空萬裡!”
柳勇的身體不停的顫抖,揮汗如雨。
太陽慢吞吞的從黑影中鑽出,直至完整無缺的出現在人們的視野。
當太陽完全被“天狗”吐出來時,不僅柳勇身上金光閃閃,就連他周圍五步之內的空氣,也有無數的星星點點,耀眼得幾乎要刺瞎了人們的眼睛。
“大仙啊!”不知道是誰大喊一聲後,鄉民們“噗通”“噗通”一個個跪下,對著柳勇拜了又拜。
柳勇身上出現的神跡,是在董道士身上看不到的。
柳勇的身體瑤瑤晃晃,金光也慢慢的消散了。他一個踉蹌,軟綿綿的倒在地上。
“郭兄弟!”
“七郎!”
“郭大師!”
琅琊閣的人和鄉民同時撲向柳勇,大家都想接近他,扶起他。
“大家讓一讓,我是大夫,還是讓我照顧我家公子吧!”藥伯和夜鱗,還有琅琊閣的弟子,搶先一步來到柳勇身邊。
“大夫,郭大師沒事吧?”有人小心翼翼的問正在為柳勇切脈的藥伯。
“沒事!大家都放心吧!他只是太勞累了,睡一覺就好了。”藥伯雖然明知道柳勇沒事,還是語調低沉的告訴大家柳勇太累了。
夜鱗幾人,抬著柳勇想進屋去歇息。剛剛走到門口,他們都停下了腳步,回頭望著村長杜嶙。
“杜村長,我們這就拿了行禮,就去山上露營。不能再打攪你們了!”藥伯有禮的欠欠身,蟲娘和幾個護衛進了窯洞收拾東西。
“不!大恩人啊!你們還是住在我家裡吧!”杜嶙攔住蟲娘他們,一定要請柳勇在他家裡休息:“老頭我知道,先前不該聽信天師的話,懷疑你們。小老兒我錯了。”
“現在郭兄弟已經證明,他才是真正的修道之人,還是為了幫我們趕走天狗才累倒的。我杜嶙豈能做那無情無義、忘恩負義之人!”
“是呀!好好的,怎麽能讓你們去山上露營呢?就在我們家住下,別走了!”
杜嶙一家人連拖帶拉,將柳勇一行人留下了。
“太陽出來了,真是太好了!”見藥伯他們答應留下,鄉民們這才放心下來。他們望著高天上的紅日,怎麽看怎麽親切,一種死裡逃生的感覺油然而生。
董道士氣得拂袖而去,不過在他離開之前,惡狠狠的指著鄉民罵道:“你們這些無知的鄉民,等災禍降臨時別再來找我!”
“別聽他的,我在這裡生活了六十多年,就沒有發生過大災大難!”杜嶙勸慰相鄰,不用太擔心。
大家都知道杜嶙說的是真話,也就沒有把董道士的話放在心裡。他們像往常一樣的去田裡勞作,該幹嘛就幹嘛。
晚上,蟲娘她們把飯菜都做好了,就等著大家都回來了再開飯。
二栓和他媳婦兒回來了,山子也和他媳婦兒有說有笑的回到了家中。就等著大柱夫妻回來,大家就開席了。
可是天都黑了半天,還不見二人的蹤影。
“大柱今天是怎麽了?怎麽還不回來啊?”杜嶙的老婆一次次的來到院壩裡,對著路口張望。
“要不,出去找找吧!”夜鱗站了起來,提議道。
“我們兄弟知道今天大哥在哪裡乾活,我帶你們去找他。”二栓說著話,把腿就往外面走。
琅琊閣的男弟子們,也跟了上去。他們還沒有走出院壩,就聽見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應該是大哥回來了!”二栓憨厚的笑著:“不麻煩大家了,你們回去吃飯吧!”
二栓笑吟吟的看著來人的方向,喊道:“大哥,你今天幹什麽去了?大夥兒都等你吃飯呢!”
“二栓,你們還吃得下飯嗎?”來人悲憤的聲音,讓大家愣住了。
“虎子哥。你來了。”二栓一聽聲音,是對面山上的虎子。
“杜村長!杜村長!”虎子沒有理會二栓,跑進屋,撲通跪在杜嶙腳下:“出大事了!柱子嫂子好像遇到了凶獸,背上的肉都被撕了幾塊啊。”
“虎子,說清楚點。”杜嶙渾身哆嗦,有種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
虎子這才平複了一下心情,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虎子一家人正在吃晚飯,大柱媳婦兒跌跌撞撞的跑進他們家,見東西就砸,嘴裡還胡言亂語的喊著:“大柱死了!大柱死了!”
虎子和他的哥哥一起動手,才把發瘋的柱子媳婦兒製服。
然後,他們看見大柱媳婦兒背後的衣服被撕爛了,背上有四五道傷痕裡,流著黑色的血。
杜嶙的老婆當即暈倒在地,杜嶙也好不了多少,在大家的攙扶下才能勉強的往外走。
柳勇在大家走後,從床上坐起,他與藥伯、聶崢交換了一下眼神,消失在了原地。
一群人浩浩蕩蕩,來到虎子家裡。
只見大柱媳婦兒被綁在一根柱子上,正不停的扭動著身子。她看見來了這麽多人,就像一隻狗一樣張大嘴巴大,露出一口大黃牙,嘴巴裡發出暗啞的“哈!哈!”的聲音。
“你們為什麽將我兒媳婦綁在這裡?”杜嶙看著人不人鬼不鬼的兒媳,心疼的質問。
“村長,你看這是她咬的牙印。”虎子的媳婦兒挽起袖子,伸到大家面前。
大夥兒伸長脖子一看,她那黝黑的手臂上,幾個冒著血珠的牙印清晰可見。
“如果我們不綁住她,她非咬死我不可!”見大家驚訝的目光,虎子媳婦兒又說了一句。
“大嫂!”二栓和山子上前,想解開綁著大柱媳婦兒的繩子。
“啊 ~ ”大柱媳婦兒再次發出沙啞的吼聲, 在二栓接近她時,一口咬在她的肩上。
“啊!”二栓痛得趕緊後退,大柱媳婦兒卻拚命咬下了他的一塊肉。
“二栓!二栓!”杜嶙見兒子被咬,心疼得甩開扶著他的人,上前一耳光打在大柱媳婦兒的臉上。
關鍵時刻,還是兒子比較重要。杜嶙指著大柱媳婦兒罵道:“你這個畜生!”
“村長!村長!你沒看見大嫂神智不清嗎?”虎子趕緊拉住杜嶙。
“哎,不管她了!你們看見我家大柱了嗎?”杜嶙著急的問,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
“沒有!我們只看見了大嫂。”虎子搖著頭。大家的心都往下沉,看來大柱凶多吉少啊!
“走!去地裡看看。”二栓和山子兩兄弟擔心哥哥,快步向虎子家後面的山上跑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