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勇?”柳勇指著卉兒,哈哈大笑:“嘖嘖,六姐兒,人家都對你舍命相救了,你還沒有告訴他你的真名啊?真不知道你們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哪來的生死相許?”
“七郎,你又胡說!”柳卉兒因那“生死相許”幾個字,羞得滿臉通紅。
“你不是柳勇?”隆緒聽著柳勇的話,驚疑的看著柳卉兒,遲疑的問。
“我不是柳勇。”柳卉兒穩住內心的羞怯,笑得眉眼彎彎:“隆緒,我是柳勇的六姐,柳卉兒。”
“柳卉兒!卉兒!好名字。”隆緒反覆念著柳卉兒的名字,感覺卉兒可比柳勇兩字好聽多了。
“她不是柳勇,你早就知道?”隆緒犀利的眼光落在柳勇臉上,他認真的問:“你又是誰?可以告訴我嗎?”
“當然!”柳勇對著隆緒伸出右手:“我是柳永。柳樹的柳,永遠的永。琅琊閣閣主柳勇,已經於七日前戰死白雲山玉皇頂了。”
“柳永,很高興認識你。”隆緒雖然不懂現代人握手的禮節,還是伸出手握住了柳永的手。雖然一字之差,可是他已經明白了一些事情。
“我叫隆緒,契丹人。”隆緒低頭沉吟了一會兒,鼓起勇氣說出了自己的名字。他覺得這兩個剛剛認識的人,比他的親人要可靠多了。莫名的自己就選擇了信任他們。
“隆緒!你是耶律隆緒!”柳勇不可置信的看著隆緒,他想不明白,堂堂契丹國主,怎麽會住在大宋境內的山洞之中,又怎麽會經脈盡毀身中奇毒?
“耶律隆緒是誰?”卉兒聞言大驚,像是想起了什麽,她不安的看著柳勇,想要他給自己一個答案。
“耶律隆緒,遼國國主。遼國第六位皇帝,契丹名文殊奴。他即位時,年僅十二歲,你我還沒有出生呢!”柳勇臉色微變,盯著隆緒仔細打量著,本能的生出了一絲戒心。
“文殊奴,你是文殊奴?”卉兒的臉色瞬間變成了紅色,又由紅色變得慘白。她的右手緊緊的抓住自己的左手,指甲深深的掐進了肉裡,血珠從手背滲出來,也沒有發覺。
“停車!”大慨一分鍾後,卉兒鐵青著臉,挑開車簾鑽了出去。在車還沒有停穩的時候,跳了下去。留下柳勇與隆緒面面相覷。
“卉兒,他認識我?”隆緒疑惑不解的看著柳勇問。
“別問我,我什麽也不知道。”柳勇聳聳肩,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不可能啊!如果我們認識,我一定第一眼就認得她的。”隆緒也糊塗了,這個小仙女怎麽說翻臉就翻臉呢?好歹也讓人明白是怎麽回事呀!
“你別著急,就在車上休息,我去問問。”柳勇對契丹人倒也沒有多少陳見,反正都是華夏民族的一份子。說到底,不過是人民內部矛盾。
“好!我等你消息。”隆緒急切的點點頭,突然間像丟了魂兒一樣。
柳勇跳下車,跟著卉兒追過去。看見她躲在山上一塊大石頭後面,痛哭不止。
“卉兒,怎麽了?”柳勇走過去,輕輕的把卉兒擁入懷裡。
卉兒不理他,自顧自的痛哭流涕。柳勇與她一起長大,還從來沒有見她像現在這樣傷心過。
“卉兒,你的前世不是馮將軍的女兒,而是契丹人吧?”柳勇理了理卉兒跑亂的長發,說道:“琅琊閣曾經調查過,馮建一將軍,只有三個兒子,沒有女兒。當年,你對我撒謊了。”
“哇!”卉兒被柳勇說中心事,哭得更傷心了。
柳勇靜靜的陪著她,必要的時候送上手絹。 哭了大半天,柳卉兒終於平靜下來,她擦了擦哭花的臉,看著山下官道上停著的馬車,半天沒有任何言語。
“卉兒,我們還要救他嗎?”柳勇指著馬車,試探著問卉兒。
“啊?”柳卉兒沒想到柳勇會有這種想法,一下子愣住了。她回頭看著柳勇,一臉的茫然。
“哦!我明白了。”柳勇點頭道:“就把他丟在路邊,自生自滅好了。”
“不!”柳卉兒急切的喊出一個不字,就再也沒有了下文。
“呵呵!”柳勇摸摸鼻子,忍著笑意:“六姐兒還是舍不得人家啊!”
“不,不管前世他對我做了什麽,至少今生,他是用生命救我。我該知足了。”柳卉兒長歎一聲:“現在我後悔了,當初要是喝了孟婆湯該多好,就不會有今日的煩惱。”
“是啊!知道自己前世的事,未必是好事。”柳勇點頭附和:“他中毒太深,不能再等了。要不,我們回去吧!”
“不,你回去吧!我就不回去了。我不想見到他,你替我照顧他吧!”卉兒踮起腳尖, 施展輕功離去。
柳勇無奈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隻想起那四個字“好事多磨”。
隆緒看著回到車上的柳勇,沒見到卉兒,神情黯淡了下去。
“你可以告訴我,卉兒她究竟是為什麽離去嗎?”隆緒仿佛一刻鍾也不能等了,焦急的問。
“哦!沒什麽。”柳勇想想,說道:“她想起解你身上之毒,還需要一味重要的藥引,所以她就去找了。”
隆緒白了他一眼,卉兒要是知道解毒之法,這七天早就去尋找解藥了,還會等到現在?
“隆緒,卉兒確實有心事,不過她現在不想說,就由她去吧!等她想明白了,自然就回來了。”柳勇安慰道:“雖然她現在的情緒很激動,她想救你的心,依然如故。”
“也只有如此了。”隆緒相信柳勇說的是真的,雖然能夠看出卉兒知道自己身份後,很恨自己。可如果她不想救自己了,柳永肯定不會管他的,不說殺了他吧,至少會把他扔在這荒山野嶺,自生自滅。
琅琊閣的護衛駕著馬車,日夜兼程的趕往鄆州。隆緒發著高燒,時而清醒,時而糊塗。
柳勇有好幾次不得不出手,封住隆緒的心脈,不讓毒液進一步侵蝕他的身體。
柳勇派出的密探,從遼國帶回消息:遼國國內沒有一點異樣,依然是蕭太后把持朝政。密探遍尋大遼,也沒有找到耶律隆緒的半點消息。
難道,在契丹皇庭也上演著狗血的宮鬥劇情,而且還是母子相殘?
柳勇幾次想要問隆緒,身為大遼國主,何至於淪落至此無人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