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見,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長;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這句話的意思是說:不自以為能看見,不自以為是,反能是非彰明;不自己誇耀,反能得有功勞;不自以為賢能,所以才能長久受到尊重。正因為不與人爭,所以遍天下沒有人能與他爭。
這句話當然是文青同學對老嚴過譽的說法,而且這句話其實是有兩種意思,一種可以理解為“真的不爭”,一種可以理解為“不爭就是爭”。
文青同學為了說服大家詳細給大家解釋了老子的觀念,又為大家解釋了老嚴處在一個什麽樣的位置上,最後他得出結論:老嚴目前是不斷地提升自我修養,不與(或者不想與)他人爭一時之長短,那麽有一天或許這世界上真的就沒有人能夠和他相爭了,因為他就是最優秀的那一個了。
文青同學認為老嚴完美符合“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這句話,“天下莫能與之爭”的那一天或許終將到來!
不過他也說這個前提條件太苛刻了,“夫唯不爭”的條件是要無時無刻不成為人群中最優秀的那種人,太少的人能做到這一點了,就算老嚴如此優秀,如此“不爭”,“天下莫能與之爭”的情況他也未必真的達得到。
“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被用來讚譽老嚴,很多同學都同意了,這也激勵了很多同學,只要自己足夠優秀,不爭就是爭!
從小到大,哪一個同學不是爭過來的,小時候和別人家的孩子爭,後來上大學和全國的孩子爭,走出學校的象牙塔還要和現實社會的無數人爭,大家都很疲倦,人的一輩子可以說就是競爭的一輩子,不想爭也得爭,像老嚴這樣做到不爭還爭得到的人太少了。
“你們說每年那些各個省份高考狀元他們和誰爭?他們很多時候都沒有競爭對手,獨領風騷,這算不算是不爭就是爭?”這時候又一個問題被提起來了。
文青同學直接一句話否定了這個問題,“高考狀元都參加高考了怎麽能算不爭?高考這一關看似和全國無數的考生再爭,其實是所有考生向自己的命運亮出了刺刀,打得服命運那就是掙脫枷鎖可以看看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打不服命運就繼續被枷鎖坐井觀天,跟命運乾仗的機會,可沒有幾次啊!”
“哈哈,那按照你這麽說,我們其實都是沒打服命運的人啊!”一同學自嘲開口。
“是啊。”
“可不是。”
“同意。”
“加一。”
大家紛紛附和的時候,一直很安靜的班長同學插了一句話。
“我要考研,高中我沒努力考到這座學校和諸君為伍,羞愧至極,下一次考研跟命運乾仗的機會我不會浪費了,考研可比高考時候容易多了,等我乾服了命運,在座的各位,呵呵!都是垃圾!”
“班長,系主任給了你多少好處,你說!我大學生就業中心給你雙倍!”
“班長同學你無恥至極,如此低劣的激將法也好意思用?”
“是啊!你以為你這麽說我就考研了?你不說我也考啊!”
“文青已經點到為止了,大家也都明白了,你說你還多什麽嘴?”
“班長,你過了,過了啊!”文青同學搖頭歎道。
“憋說了,揍他!”班長室友山東大漢率先帶頭,
“上!”
“哎呦!我錯了,我錯了,我是垃圾,我是垃圾!”班長同學被壓在最底下,
大聲求饒,他委屈啊,他可沒收什麽好處啊,一時抓住了一個動員大家考研的機會有些心癢癢,此刻鑄成大錯啊! ......
孟飛猛的一用力從床上坐了起來憤憤的說,“丫的,早得到夢想修仙系統我還能被他們壓在最底下?我一個壓他們一群!”
沒錯,孟飛就是那個不識時務的班長,現在想來當時那些壓他的同學好像都考上研究生了,他那句話好像還挺有作用的?只是這句話的反作用也不小,他自己是那天臥談會唯一沒有繼續讀書的人了,時勢弄人啊!
這一晃就是三年了,大學同學大都各自在外求學,今年6、7月份畢業的都是碩士了,找工作的也要去找工作,讀博的還是繼續讀博,這樣一來恐怕更加難以見到了。
孟飛因為工作原因滿中國亂飛, 得益於此他見到了許多在各個高校的大學同學,每一次和他們在他們校園中閑逛他都會有些後悔當初自己為什麽不繼續念書了,即便如此他還是每一次都會和他們去校園裡逛一逛,他太懷念那種感覺了,出了校園一切都不一樣了,爾虞我詐,傾軋算計,一樣不少,再難交到真朋友了。同事就是同事,當成朋友露心露背,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被背後插上一刀,這個孟飛深有體會,社會很難講情義,都是講利益,真的交到真心朋友,每一個都值得珍惜。
老嚴的“不爭”真的是孟飛最喜歡的一種境界了,老嚴已經優秀到不爭自來的境界了。而且老嚴還在學校這個比較乾淨的氛圍裡,讓他的品德更顯高尚。
孟飛當初真的很想學老嚴,但是他做不到,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可能比很多人好,他卻做不到比所有人都好,就像文青同學說的,“夫唯不爭”的前提條件太苛刻了。孟飛為了自己的命運,為了自己的夢想,必須要去爭,他最後沒爭到,他也爭錯了,為此孟飛一度更加後悔沒有繼續學習,後悔到失控,自責,比高考沒考好還要難過,高考是他沒得選,這次是他選錯了。
如果沒有得到夢想修仙系統,孟飛可能會“真的不爭”。如果沒有得到夢想修仙系統他可能會當一陣子老師,重拾自己的學習之心,然後回到學校跟老嚴繼續學習,最後留校工作,走老嚴走的那條路。當然他可能不會有老嚴那麽成功,他的“真的不爭”只能算是委曲求全,這與老嚴的“不爭就是爭”差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