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栗眼見川上龍如此不客氣,眉梢挑起,心裡略有些不舒服,不過現在也不是鬧小情緒的時候,本田佳慧既然讓自己來處理這件事,必然有她的小算盤,小心無大錯,還是穩著點好!
夏栗想到此,面無表情點點頭,算是認可了川上龍主導的地位。川上龍目睹夏栗服軟,這才心滿意足拉開車門說道:“人在這裡,你準備怎麽審吧?”
夏栗抬頭望去,只見商務車後車座上捆著一個人,那人看起來像是個女人,不過離近一看,便能很容易認出,這是一個經過偽裝的男人。夏栗仔細看了兩眼後,面色一驚問道:“這是鈴木圭?”
川上龍得意點點頭說道:“不是他,還能是誰,這老家夥可是狡猾得緊,為了跟蹤他,這段日子以來我可是沒少吃苦頭!”
夏栗扭頭看著川上龍,若有所思道:“你一直都在跟蹤他?”
川上龍眼神有些躲閃,顯然不想回答夏栗這個問題。其實不用回答,夏栗也能猜的出來,恐怕他們一來到富開市,本田佳慧就想好了,把他們兵分兩路,讓川上龍倆人暗中監視鈴木圭,而他則是明面監視,轉移鈴木圭等人的視線,不得不說這個聲東擊西成功了,不然鈴木圭也不會如此輕易落網。
鈴木圭現在還是昏迷狀態。
川上龍可沒那麽好的耐心,把鈴木圭從車上拽下來,找了個破盆接了半盆雨水,往鈴木圭臉上潑去。一盆水下去,鈴木圭被嗆得緩緩清醒過來。待他看清周遭形勢,和夏栗那張臉時,老臉發白,身體禁不住顫抖起來。
川上龍上前蹲下身捏住鈴木圭的下巴頦,惡狠狠說道:“不要讓我動粗,告訴我,那神秘人到底是誰?”
鈴木圭被他捏的上氣不接下氣說不出話來,臉色漲紅,仿佛下一秒就會窒息死亡。
夏栗趕緊拉開川上龍,沉聲說道:“你把他弄死了,怎麽找線索?”
川上龍眸中閃過一道陰霾之色,他咬咬牙說道:“那你說怎麽辦,佳慧夫人可是說了,隻給我們六個小時!”
夏栗皺眉,隻給六個小時,本田佳慧不是那種急性子人啊,難不成這其中還有什麽隱情,需要鈴木圭馬上開口?
鈴木圭躺在地上,驚懼說道:“我真的不知道那個神秘人的是誰,不過,我知道柳生丸那些人在策劃什麽陰謀,只要你們放過我,我全都告訴你們……”
夏栗俯瞰著垂死掙扎的鈴木圭,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來,不等川上龍動手,便快步上前急切說道:“你知道什麽,都說出來,我保證你安全離開!”
川上龍嘴角泛起一絲陰沉之色,顯然很不滿夏栗自作主張,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麽,套出秘密要緊,等鈴木圭吐出秘密後,把眼前這兩個家夥全部乾掉,這樣自己就安全了。
川上龍一邊想著,一邊把手摸到了後腰處,哪裡有一把他從便衣警察身上搶來的手槍,這是他生存下去的最大依仗。
鈴木圭精神明顯有些錯亂崩潰了,面對夏栗的逼問,哆嗦著說道:“柳生丸,他們……,他們準備……”
不等鈴木圭哆嗦著把話吐完,戲虐的怪聲便從身後傳了過來:“我勸你不要那麽多嘴,不然我會很不高興的!”
鈴木圭聽聞此言,臉上浮現出一絲絕望之色,心中暗叫一聲糟糕,柳生丸那廝竟然追來了。他太清楚柳生丸的手段了,落在他手中的話,自己恐怕連個全屍都落不下,那家夥可是把吃人當成樂趣的怪物。
……
……
毫無防備之下,鬼魅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相信是個人都會害怕。
夏栗也不例外,他被那怪聲嚇得後退兩步,這才扭過身看去,只見一個穿著風衣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偷偷摸到了他們身後,那人正用詭異的笑容看著他和川上龍。
夏栗瞟了一眼川上龍,只見這家夥正用手槍,指著風衣男,臉色十分陰沉難看。
風衣男對於川上龍手中的槍,並沒有表現出怯意和害怕,臉上那股怪異的笑容依舊,他看著夏栗說道:“夏君,又見面了,看來今天你真的很不幸運。”
夏栗壓住心中慌色說道:“是嗎?”
風衣男笑道:“當然,如果今天沒有遇到我的話,夏君你本來可以多活幾天的,不過很可惜,有人讓我除掉你,所以對不起了。”
看著風衣男一副吃定自己的表情,夏栗心中有些驚疑不定,有人要除掉他!
難不成是她?夏栗腦海中下意識浮現出了一個俏麗身影,就是那個在遊輪上刺殺他的那個女人。夏栗有些明白了,看來柳生丸和那女人是一夥的,他們的目標應該和本田佳慧差不多,也是那個木雕。
想到這,夏栗對那個木雕越發好奇起來。
到底是什麽東西,能引來這麽多人相爭,難不成是什麽值錢的東西?細想的話, 也不像是,如果單為錢的話,本田佳慧早就得到一切了。順著這個思路來猜測的話,那件木雕應該是凌駕於金錢之上的。
夏栗有些走神了,川上龍精神可是繃得緊緊的,他看著風衣男興奮說道:“想必你就是那個柳生丸了,來得正好,正要找你呢!”
柳生丸還沒開口回話,躺在地上打滾的鈴木圭,便忍不住開口求饒起來:“柳生君,和我沒關系,都是他們逼我的,真的和我沒關系,你要相信我……”
柳生丸對於鈴木圭的求饒,面無表情,嘴角兒冷笑連連。鈴木圭眼看柳生丸無動於衷,再也壓抑不住心底恐懼,滾爬起身,不要命的似朝倉庫入門處跑去。
川上龍望著鈴木圭逃走的背影,掏出手槍惡狠狠說道:“給老子站住!”
聽到川上龍那怒喊聲,鈴木圭身體僵住遲疑了兩秒鍾後,便繼續朝外衝去,他很清楚他現在唯一的生路不是求饒,而是拚命逃出這個倉庫,只要離開這裡,他有的是辦法離開這該死的富開市。
川上龍並沒有在警告鈴木圭,而是直接扣動扳機開了槍,砰砰兩聲槍響過後,鈴木圭不甘心的扭過身看了他們一眼過後,摔倒在了門口那處泥水潭中,他嘴角吐出大量血沫,抽搐了幾下之後,身體這才停止了掙扎。
川上龍解決鈴木圭後,扭轉槍口對準了風衣男柳生丸,似笑非笑說道:“輪到你了,抓到你,想必佳慧夫人會很開心的!”
風衣男看著一臉得意洋洋的川上龍面色很古怪說道:“你知道螞蟻和大象的區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