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隋律高聲尖叫著,死死的抓住了旁邊的隋葫之胳膊,七個小矮人礦山車繞過一個360度大彎,行駛速度飛快,隨時可能衝出跑道一樣。
隋葫之坐在妹妹身邊,手臂被她捏的生疼,臉上表情有些無奈,和一車又興奮又害怕的遊客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等隋律緩過來,過山車又開到一個橫飛的拐角,將軌道上車上遊客身體都弄成了傾斜的古怪角度。隋律嘴巴長得老大,潔白貝齒全部露出來,大聲尖叫著。
“真是的……這麽害怕,為什麽還要來玩……”隋葫之完全弄不懂妹妹是怎麽想的,只能在心中默默的吐槽。
尖叫又持續了三分多鍾,最後衝落在軌道盡頭停下來的時候,隋律終於停止了尖叫,很有些疲憊的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攙扶著隋律打開防護杆走下七個小矮人礦山車,隋葫之摸了摸她的腦袋:“行啦,好好休息一下,等下那些項目,比較恐怖的,就不要玩了,看你嚇的。”說完,在她蒼白中掛著興奮的臉上揉了揉,攙著她走到了宇文淑身邊。
宇文淑穿著一套休閑夏裝,雖然不是昂貴的奢侈品,但卻很適合她,配上臉上掛著淡淡微笑,給人很舒服的感覺。
因為這溫婉大氣的氣質,不時有幾個帶著兒女路過的中年男子,偷偷摸摸的扭頭看她。運氣不好的,被老婆發現,耳朵都被生氣的女人給揪紅了。
至於青空,在他們找到河神廟遺跡的第二天,已經離開了滬市,不知下一站去了哪裡。
“小律,玩了好幾個項目了,我們是不是找個地方先吃中飯?”宇文淑看著臉色蒼白的女兒,有些好笑說道。
難得來一次迪士尼,隋律可不想吃飯,拿著一張介紹傳單:“媽,急著吃飯幹嘛,我不餓啊,還有雷鳴山漂流、飛越地平線、創極速光輪這三個必玩項目沒玩呢。聽說這三個項目要排很久的隊,剛好現在好多人都要吃飯,我們現在去排隊,很快就可以玩了……”
宇文淑懶得和她廢話,敲了敲女兒額頭,看著她抱住腦門:“你這小丫頭,你自己想玩,也要想想媽媽和哥哥。媽餓了,先去吃飯……”說完,根本不管隋律不高興的辯解,向著裝修奇特的餐廳區走了過去。
隋葫之看了妹妹一眼,聳了聳肩,示意她跟上自己,走在老娘身邊。
坐在裝修的好像精靈屋一樣的西式餐廳中,一人點了一份牛排套餐。隋律說是不餓,但進了餐廳後聞到肉香,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被宇文淑好一頓嘲笑,最終還是給女兒也點了一份套餐,一家三口坐在桌邊吃了起來。
餐廳食物味道一般,用料還算新鮮,但是手藝就真的很普通了。勉強吃完自己的那一份,隋葫之想了想,故意去了廁所方向,再出來時,手中已經多了一袋水果。
“咦,哥你這袋水果哪來的?”隋律驚訝說著,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很好奇的樣子。
隋葫之嘿嘿笑笑:“找服務員買的,你吃不吃?”說完,拿出一顆蘋果,遞給了妹妹。
隋律咬了一口,吃的飛快還不忘說話:“哇,哥你買的這個蘋果真好吃,和你水果店裡的都差不多哦。哎好煩啊,你這邊水果這麽好吃,過幾天我和媽回黃海了,怎麽還吃得下那些難吃的水果呢?”
“別擔心,到時候我用快遞給你寄幾十斤水果回去……”隋葫之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樣子,抽出一張紙巾,在她嘴角邊擦了擦。
“好啦小律,別為難哥哥了,喜歡吃就現在多吃點……”宇文淑邊說,邊接住了兒子遞來的梨子,用紙巾擦了擦,直接吃了起來。
吃完飯,隋律念念不忘雷鳴山漂流、飛越地平線、創極速光輪這三個網上介紹的必玩項目。又恰好趕上了周六,排隊排了很久,三個項目全部玩完以後,已經下午6點半了,夕陽西下,天色漸漸暗了。
瘋玩了一天,隋律已經很累了,坐在公交上,靠著哥哥的肩膀就睡著了。
睡著的隋律,沒有醒著時候的吵鬧,兩條馬尾辮垂在腦後,嘴角輕輕抿在一起,給人感覺相當恬靜。
到站時,隋律還睡的很香,想了想沒有叫醒她,將她背在自己背上,向著停車場走去。
妹妹別看不矮,但卻很輕,背在背上沒什麽分量。
“這孩子,在家裡就天天念叨你。我看啊,她不是真的想你,是想你帶她玩呢……”宇文淑走在兒子身邊,看著睡得香甜的女兒,又好氣又好笑的說著。
“媽,妹妹平時讀書也挺累的,難得放假,好好玩一下也沒什麽。對了,你們明天就回黃海嗎?不多呆幾天?”隋葫之腳步飛快,邊走邊問道。
“多呆幾天?還是不要了,媽的店子也要開門了,小律也還有作業要寫。她還騙我,說把作業帶到滬市來寫。來了一個多星期了,一個字都沒動過。還有,你爺爺也想小律了,給媽打了好幾個電話了,也要去連海鎮看看老人家……”宇文淑邊說,邊幫隋葫之打開了麵包車門。
隋葫之想到爺爺,臉上呵呵一笑,露出懷念的樣子——他爺爺隋嶽,已經有80高齡了,年輕時在連海鎮的農場工作,因為性格古怪緣故,80年代初合營農場倒閉後就下崗了。不過下崗對這小老頭沒啥影響,沒有和其他朋友出海打漁,反而喜歡上山打獵為生。
小時候的隋葫之,就是被爺爺帶大的,記憶中最深的畫面——就是爺爺慢條斯理的用舊報紙卷好一根土煙,坐在山上的石頭上,愜意的大口大口的抽著。而小小的自己,在山上不停的奔跑,精力相當旺盛。
後來等母親生活走上正軌後,爺爺年紀也大了。雖然那時候父親已經去世,母親對爺爺也是相當孝順,不止一次提出要把爺爺接到黃海市區住。
可惜小老頭脾氣比較怪而且死倔死倔的,說什麽都不願意離開連海鎮,說是黃海太大了一個熟人都沒有,沒意思不想去。
讓隋葫之感到欣慰的是,爺爺雖然年紀大了,但是身體卻很硬朗。一個人住在老屋,倒也過的不錯,沒讓他太擔心。過年時回去看他的時候,小老頭還給他熏了幾隻野雞野鴨,讓他帶到滬市來吃。最後,大部分都進了狄順的肚子裡。
“那行,明天我送你們去車站……”隋葫之邊說,邊放下手刹,發動了麵包車。
一個多小時後,終於到家,隋律還在昏睡。隋葫之無奈笑笑,把妹妹橫抱起來,上了4樓,單手打開房門,將妹妹放到床上去了。
玩了一天,身上除了不少汗,母子兩人洗完澡。宇文淑殘忍的把隋律喊醒,在她撒嬌的抗議聲中,趕到了浴室裡。
等隋律洗完澡出來時,隋葫之已經和母親做好了一大桌子菜。小女孩正是能吃的時候,聞著香味,歡呼一聲拿著碗筷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吃完飯,累了一天的母女二人,收拾完碗筷後,就回自己房間睡覺去了。
隋葫之坐在客廳沙發上,沉思片刻,也回到自己臥室。關好房門躺在床上,下一秒鍾心念一動,已經消失不見,進入了寶葫蘆空間中。
空間裡四畝地上,多了五種特殊的植物——這五樣植物,金、褐、藍、紅、黑五種顏色,都才剛剛破土,僅僅十多厘米高。
植物雖小,卻相當特殊,只見五團小小靈光,分別從五樣植物上冒了出來,以植物為中心,緩慢的流動著,好像固態液體一樣。
“寶葫蘆空間果然逆天,就算是五靈丹的五樣靈草,一樣可以栽種,而且同樣長一天就相當於外界一年!才剛種下三天,已經破土而出了!”隋葫之仔細觀察著,興奮說著。
這五樣靈草,名字很簡單:金靈葉、木龍須、水夜花、火耀子還有土離果。五樣屬性不同的靈草,都是煉製五靈丹必須的靈草。
在寶葫蘆空間裡飛快生長著,再過幾天就能采摘用來煉丹了。
越是看,隋葫之越是驚訝——現在的他,已經不是對修真世界完全不懂的菜鳥了。通過潛水問道至高群,以及問青空,對於修真世界靈草相當了解。
所謂的靈草,就是修真者可以用來煉丹煉器的植物。這種植物,在上古之時,都只能在某些靈力特別濃鬱的地方生長。
而且靈草自有五行或是其他屬性,如果靈力屬性不符,就算靈力資源足夠,也同樣無法生長。
比如五靈丹的五樣靈草,分為金木水火土五行,按照常識來說,必須要在各種不同的五行靈地中才能生長。
但在寶葫蘆空間中,根本無視了這個要求,種在同一塊土地中,沒有任何枯萎的跡象,反而長勢喜人。
觀察片刻,隋葫之沒有再多看,走到了竹屋中。盤腿坐在古樸蒲團上,手中多了一顆淡紅色小還丹。
直接吞下,接著藥力運轉起萬象訣法門,開始修煉起來。
因為寶葫蘆空間神奇效果,他煉了十多爐小還丹,足足一百多顆。或許是所用靈草和走地雞都是空間出品,藥力相當強大。每一日修煉時,都會服下一顆。
如果被其他修真者知道他的修煉過程,一定會無比的羨慕——就算是一宗九派弟子,也沒這麽豐富的資源啊,哪能這麽奢侈,每一次修煉都有丹藥服用!
經過藥師改造後的小還丹,需要的人參靈芝不老草,已經不算太珍貴。但是那5年的走地雞,可不是輕易能得到的。
就算高門大派修真者, 都不一定能煉出多少。更不可能像超級暴發戶隋葫之這樣,把小還丹當糖果吃了。
胃裡藥力四溢,隋葫之早就習慣,沒有絲毫慌亂,萬象訣煉身法門全力運轉。幾分鍾三個搬運下,將胃部藥力完全吸收,移動到四肢經脈之中。
身體經脈在藥力衝擊下,輕微顫抖著,盤腿而坐的身體卻紋絲不動,好像變成了一座雕像。
“呼……”輕嘯一聲,嘴中吐出一顆黑色汙塊,隋葫之終於睜開了眼睛。
黑色汙塊看似是實質,實際上是某種氣體凝聚在一起。剛剛掉在地上,立刻蒸騰變成一團帶著腥臭味道的黑煙,盤旋而上,消失在了空間中。
“果然,上古練氣士煉身這個境界,隨著修為的提升,可以不斷排出身體內的雜質。如果換成現在百日築基的修真者,對於身體的打磨,絕對不可能有這樣強大的效果……”邊說,隋葫之邊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四肢。
“不錯,修為又有提升,距離煉身巔峰不遠了……”感覺著身體內的靈力,隋葫之滿意說著。
可以清楚的確認,本就有千斤力氣的四肢,力氣又大了三分,渾身皮膚好像上好美玉,光滑無暇。
“好吧,我還是絕對皮膚變成這樣有點太娘了……”看著會被無數女孩子羨慕的皮膚,隋葫之不太滿意的搖了搖頭。
沒有觀察太久,盤腿坐了回去,手中多出一塊金屬製成丹方。
丹方自然是在河神遺跡中得到的五靈丹煉製法門,和青空一人一份。
拿起丹方,隋葫之全神貫注讀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