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旅館的路上,隋葫之步伐謹慎小心,躲過了一共四個攝像頭。
站在旅館外牆下輕輕一跳,飛到三樓自己房間窗戶邊,打開窗戶,悄無聲息沒有驚動任何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站在洗手台前,冰涼冷水衝過臉頰,打濕了半長的黑發。許久後,終於仰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因為靈力消耗緣故,臉色稍顯蒼白,薄薄嘴唇抿在一起。看了一會兒,對著鏡中自己做出了無奈笑容。
回到臥室,心念一動已經進入寶葫蘆空間中,隋葫之坐在古樸的竹屋中——如果不算和黑天不對等的鬥法,剛才與白上人的戰鬥,是成為修真者後,第一次面臨生死考驗。
白上人作為南洋地區特有的蟲師,修為當然無法和他相比。但是短暫卻激烈的鬥法,也讓他遊走在危險邊緣。
白上人修煉法門,能操控無數毒蟲,這些蟲子都包含劇毒,特別是那隻血蜘蛛。就算以他現在修為,要是被咬上一口,後果都是不堪設想。
“呵呵,成為修真者之後,居然殺了兩個人了……”隋葫之在公園中,被白上人殘忍滅殺十多個無辜路人手段徹底激怒,直到此刻,心情殘余怒意消失,終於平靜下來。
公園中無辜路人倒斃的身影,終於沒有再影響他的心情:“或許,南洋地區的超凡者,就是這樣視普通人為螻蟻吧。殺死幾個,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雖然在問道至高群聽過許多次,除了華夏地區修真者意外,在世界其他地區,不管是歐美還是南洋,那些超凡者都從來不在意凡人的感受,動輒奪走普通人的生命。
但是直到今天親眼見識過,他才真正明白,在那些超凡者心中,普通人命師多麽不值錢!
默默思索著,隋葫之將那個斬殺白上人後得到的金屬鐵盒取了過來,放在了竹屋桌子上。
沒有急著打開鐵盒,而是先點燃了兩根檀香插在香爐中。在緲緲煙氣中,完全平複了自己的心情後,這才將視線轉移到了金屬鐵盒上。
鐵盒不大,是一個二十厘米長,八厘米寬的長方形,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金屬花紋。這些花紋,似乎不是純粹的裝飾,有些像修真世界中的陣法。看久了,這幾百條金屬線,似乎活過來一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糾纏在一起,看著讓人眼暈。
靈力釋放離體,落在了鐵盒上,隋葫之仔細探索兩分鍾:“這鐵盒,裡面似乎有某種靈寶,感覺氣息有點古怪……”
確認此點後,隋葫之並不急著打開盒子,反而先將鐵盒放回桌子上,接著盤腿開始了修煉。
按照上古練氣士法門萬象訣搬運一個大周天后,感覺鬥法時消耗一半的靈力全部恢復後,隋葫之終於將那鐵盒拿了過來,嘗試打開。
鐵盒外部沒有鎖,隋葫之只是輕輕一按,居然就直接開了——鐵盒剛剛打開一個狹小裂縫,一團黑氣直接衝盒子裡衝了出來,刹那之間,飄在了隋葫之身前。
“小輩!你居然破壞了我的肉身!那麽現在,就把你自己的肉身交給我吧!”白上人猙獰聲音,從那團黑氣中冒了出來。
他聲音還未消失,本來無形的黑氣,居然變成了一個隱隱約約的人影。兩條漆黑的手臂,對著隋葫之肩膀上抓了過去!
“咦?這是什麽地方?哈哈哈哈,小輩,你居然有一個類似洞天的福地?好好好!等我奪了你的肉身,這福地也是屬於我的了!”白上人畢竟修煉多年,對於修真者相當了解,瞬間明白自己所在何地,驚喜的張狂大笑起來。
隋葫之雖驚不亂,身體內氣海飛快旋轉起來,一股股靈力從氣海之中翻騰而起,從四肢百脈內外放,將自己身體護的嚴嚴實實,根本不給白上人黑影絲毫破綻利用!
“小輩……你以為,只靠你的靈力,就能擋住我?我這奪舍秘法,可是你們華夏魔道遺留下來的秘法,我看你能守多久!”白上人漆黑身影中,黑光大放,帶起陣陣破空聲。
在隋葫之靈覺感應中,白上人所化的黑影,帶著詭異的牽引之力,讓他心神變得有些恍惚。好像十天十夜沒有休息一樣,從心底傳出一樣的疲憊。
雖然事發突然,但隋葫之自然不會坐以待斃,萬象訣全力運轉下,兩把淡青色靈劍憑空出現,對著白上人所化黑影斬了上去!
“哈哈,你以為我現在的狀態還是正常人不成?靈力法術,對我是無效的!”白上人桀驁大笑,漆黑身影幾個閃爍,若隱若現,好像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兩道靈劍,似乎斬在了空氣中,沒有對他造成任何損傷,穿過他的身影,直接衝到了竹屋之外!
“哈哈,我都和你說了,不用費力抵抗了!乖乖的,把你的一切交給我!沒想到,這一次卻是我的機緣!洞天福地!奪舍你之後,我日後一定能成為元嬰上人!你們修真者,就是眼高於頂,從來都看不起我們左道修士!這一次我倒要看看,誰還能救得了你!”白上人飛快說著,手上動作一點都不慢,抱住隋葫之雙手,兩團黑氣飛快射出。
隋葫之也未想到,白上人這奪舍秘法居然如此詭異,心念一動,脖子上佛牌金光大亮,放出陣陣安魂氣息。
在這金色安魂之光作用下,本來感覺有些恍惚的心神,瞬間完全清醒。
不等白上人再次出手,隋葫之已經接連放出十二道五行法術。
白上人看似不怕靈力法術攻擊,實際上也需要花費力氣躲避。
面對狂暴五行法術,白上人所化黑影,連續不停閃爍起來,好像進入了四維空間中,將十幾道法術全部躲過。
因為一直不停躲閃五行法術關系,本來抓住隋葫之肩膀雙手,終於放開。
“小輩!我和你說過了!法術對我沒有任何作用!你為何,就不能,老老實實的死一死呢?本來,因為這福地關系,我會給你一個痛快!不過既然你自找,那等我奪舍你的肉身後,我會好好研究一下你的魂魄的!希望到時候,你可以死的慢一點……”白上人放開隋葫之,卻根本不擔心他逃跑,聲音沙啞陰沉說著。
可惜,隋葫之根本就不理他,白上人剛剛放開雙臂,感覺自己僵硬身體恢復行動能力後,立刻衝向了竹屋木桌邊。
下一刹,隋葫之雙手,握住了躺在桌上漆黑的烏盤劍。
雙手肌肉繃緊,立刻將這先天靈寶抬了起來。
白上人成為殘魂後,忙著奪舍隋葫之,根本沒有看到烏盤劍。此刻,卻突兀的感覺到了陣陣危險,似乎隨時可能完全隕落一樣。
“等等……”白上人縱橫南洋多年,性格老奸巨猾,立刻開口,希望可以得到喘息的機會。
可惜,消耗大半靈力,終於得到拔劍機會的隋葫之,怎麽可能給他喘息時間?
恍若未聞,提著烏盤劍,對著白上人黑色殘魂衝了上去。
兩步之後,烏盤劍高高舉起,帶著森寒劍光,斬在了白上人殘魂之上!
“啊……停下來,停下來!你這是什麽東西,居然有破邪異力?怎麽可能?收回去!收回去啊!我在南洋修煉五十年,有十幾個藏寶處!你放過我的殘魂,我把那些寶藏全部給你!”白上人再沒有十秒鍾前的張狂,口氣惶恐無比,帶上了乞求之意。
不是他膽小,而是此刻發生的一切太過詭異——在白上人的感覺中,烏盤劍才剛接觸到他的魂魄,立刻放出一股破邪巨力。
他本來穩固的殘魂,在這破邪異力下,立刻變得搖搖欲墜,開始四分五裂,很快就會完全破碎隕落!
更加可怕的是,在這破邪劍光下,他這奪舍秘術上的種種秘法,根本無法施展。
好像吃了定身術一樣,只能絕望無比的看著自己最後的殘魂一點點被滅掉!
不管他多麽絕望,隋葫之也根本沒有放過他的打算,手中烏盤劍,緩慢卻堅定地,向著白上人殘魂上斬了下去!
“求求你……放過我……我可以當你的奴仆!求求你……”白上人聲音漸漸微弱下去,十秒鍾後話還沒說完,漆黑殘魂開始了飛速的崩解,四分五裂飛了出去。
可惜,他最後的掙扎,在烏盤劍破邪劍光下,和玩笑差不多——只見破邪劍光同時一分為五,追上了飛出竹屋的殘魂,如同烈日照耀雪花,瞬間將白上人最後的殘魂消滅!
額頭滴下豆大汗珠, 隋葫之急促的喘息著,雙臂肌肉傳來陣陣抽痛,氣海內也變得無比空虛。
好不容易,將烏盤劍放回了木桌上,也不坐下,乾脆的躺在了枯竹地板上。
休息超過五分鍾,隋葫之終於恢復一些體力,踉蹌著站起來:“這白上人,雖然修為遠不如我,但這奪舍秘法著實有些可怕。如果不是烏盤劍破邪劍氣,我們之間勝負還真不可知!”
一邊說,他一邊撿起了那個掉在地上的金屬鐵盒,將鐵盒完全打開,一枚漆黑如墨的玉葉,出現在他眼中。
靈覺外放,落在玉葉中,“裂魂訣”三個大字,出現在他腦海之中。
“修真者雖強,但也不是這個世界唯一的超凡存在。這白上人,修煉的雖然是蟲師之道,但也不是弱者。這裂魂訣,似乎是下南洋修真者留下的秘法,被白上人機緣巧合下得到,配合他本身蟲師法術,變成了這一奪舍秘法……”
隋葫之依靠靈覺神識,將這裂魂訣全部看了一遍,心中若有所思。
這裂魂訣,絕對來自華夏修真門派。不過和萬象訣與五山訣不同,此法修煉起來十分殘忍,修煉者要將自己魂魄生生分裂出一部分,然後將這一部分殘魂,保留在某種特殊的容器中。
接著,主魂如果隕落,分魂就會醒來,同時可以奪舍一次,給自己帶來逆轉機會!
“……這裂魂訣雖強,但絕對不是正道法門,和我上古練氣士之路,也有巨大衝突。”
隋葫之喃喃說著,似乎並沒有修煉這裂魂訣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