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千癱坐在地,呆呆的看著隋葫之靠近。或許是被隋葫之一招完全摧毀了自信心,他嘴中不斷嘟囔著什麽,完全忘記了自己應該認輸離開擂台,免得被隋葫之直接斬殺。
隋葫之看著雷千,心中波瀾不驚——他走的道路,和普通修真者根本不同,乃是最重肉身的上古練氣士之道。修煉的,乃是在上古之時也鼎鼎大名的萬象訣。吃的丹藥,都是逆天寶葫蘆培育出的靈丹。雖是初入炎龍境,但在七顆詭異星辰靈力幫助下,已經驚五神成功,將自己五髒祭煉到了頂峰。
這樣的他,別說面對聽風門靈肉合一的雷千,就算面對以肉身強大出門的4級狼人,都很有可能形成碾壓!
“你該走了……”隋葫之看著被他完全打掉自信的雷千,最終還是提醒了他一句。
雷千恍如醒悟,看著隋葫之的目光中,有了一絲感激——隋葫之此刻,距離他只有一米,如果不是主動開口提醒,自己很可能死在他的手中。
“請問,您的名字?”再也沒有張狂,口中充滿了恭敬。
“問天宗,隋葫之……”
聽到這個回答,雷千臉色好看了那麽一點點——自己雖然被一拳秒殺甚至摧毀自信,但至少不是敗在從沒聽過的阿貓阿狗手上,而是敗在了超級大派問天宗門下。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隋葫之的名字,雷千口中念出“我認輸”三字。
才剛說完這話,擂台四周法陣靈光耀起,股股無色靈力將雷千包裹。瞬間,此人就消失在了擂台之中,被直接傳送送出了彩蝶島。
至於隋葫之,也從擂台離開,飛到了一個聳立二十米高的用來歇腳的石台上。他降落在石台上時,石台上已經有三個人了。
這三人,渾身都穿著漆黑黑袍,身上彌漫的氣息,和修真者的靈力有很大差距,不是靈力,而是西方巫師最熟悉的魔力。
看了三人一眼,隋葫之沒有和他們搭訕打算,心中也有些意外——他和雷千的戰鬥,開始結束都很快,總共隻用了不到一分鍾。沒想到這麽快結束戰鬥,居然還不是第一個,居然有三個人比他的動作更快。
遙遙遠望,身前空中一個個擂台中,剩余的超凡者們,正在激烈的鬥法。而那位金丹傀儡,正停頓在半空之中,十根狹長的手指,不斷前後伸縮,似乎正在感應什麽。
距離隋葫之五十米外的擂台上,他看到了一位熟人——許久未見的穿著一身淡藍色長裙的鍾妃瑤,正用一把寒光閃爍的飛劍,和一位穿著漆黑西裝,身前漂著一把漆黑飛刀的血族搏殺。
如果說隋葫之和雷千的搏鬥時力與力的碰撞,那麽劍修鍾妃瑤與這位5級血族的搏殺,就是速度與速度的激烈碰撞!
不論是鍾妃瑤還是那位血族,移動攻擊速度都快的驚人。就算以隋葫之現在目力,都只能勉強跟上他們的步伐。
淡藍和漆黑,都如同夜中閃電飛速移動,偶爾的兵器碰撞中,發出尖銳的響聲,火星四射,充斥整個擂台。
“鍾妃瑤的速度,比這血族稍快三分,而且飛劍也比這血族的魔器飛刀更強,應該沒有什麽懸念了……”嘴巴上雖然這麽說,但隋葫之還是沒有轉開目光,眼中青色靈光一閃,目不轉睛看著兩人鬥法。
叮叮叮叮叮……兩人速度都極快,兵器撞在一起時,傳出刺耳的聲響。不出隋葫之所料,已經度過炎龍初期天劫穩穩進入中期的鍾妃瑤,在疾風暴雨的對攻中,抓住了血族一個破綻。
以此女敏銳如野獸的戰鬥天賦,抓住破綻,就再也不給血族回力的機會。奮不顧身極為瘋狂的出手,以更快速度,逼迫這血族和她決戰!
“果然……我這個未婚妻是那種戰鬥狂人,不但直覺敏銳,而且相當凶猛。是那種給她一個機會,就再不給你任何反擊空間的可怕對手!”隋葫之看到此處,已經為這位可憐的血族判了死刑。
就在他做出這個判斷不到半分鍾,鍾妃瑤身前飛劍,已經劈開血族魔器,狠狠斬在他的肩膀上。
發出一聲尖銳慘叫,血族就要後退躲開後續攻擊。可惜,女劍修出身的門派,是戰鬥瘋子最多的靈劍派。早就猜到血族打算的鍾妃瑤,狂暴靈力彌漫全身,修長身影帶起無數殘影,瞬間殺到了血族身前。
白皙手腕扭動,三道劍光幾乎不分先後斬在了血族身上。沙聲中,血族消瘦的肩膀上,多了三道深可入骨的傷痕。幾滴猩紅鮮血,從他肩膀傷口處流了下來。
“我認……”血族終於明白,自己絕對不是這位長相精致面容清冷女修對手,就要認輸。
可惜,他三個字還沒說完,鍾妃瑤已經拖著飛劍一個驚鴻回斬,鋒利的劍刃,割在他的後背。
“輸……”蒼白臉上,閃過病態猩紅,這位速度驚人的血族終於說出了最後一個字。
也在此刻,隋葫之清楚的看見,停在半空中的金丹木傀儡,一根狹長手指在空中連點三下。一股隻屬於金丹境界的強大靈力,光速落在了鍾妃瑤與血族大戰的擂台上。
與雷千離開時同樣的陣法靈力,將那後背多了一條一米長傷口的可憐血族包裹。下一秒,在陣法靈力幫助下,血族身影漸漸變淡消失在了擂台之上,直接被傳送出來彩蝶島!
渾身冰冷殺氣逼人的女劍修,從擂台上飛了出來,看見站在石台上的隋葫之,臉上殺氣漸漸消散,落在了隋葫之身邊。
“好久不見……”隋葫之和鍾妃瑤打了個招呼。
鍾妃瑤面容恢復清冷,向前兩步,站在了隋葫之身邊:“是,你已經炎龍初期了呢……”
隋葫之笑笑:“是啊,你修為這麽高,我當然也要快點破境,不然不是要一輩子跟在你的後面?”
“以我的資質,你修為一直比我低也是很正常的……”女修完全沒有謙虛的打算,痛快承認。
說完這話,想到隋葫之畢竟是自己選擇的未婚夫,似乎不應該這樣打擊他。於是,臉上冰冷表情破碎,多了某種奇妙的情緒。
“你修煉時,不要太過依賴外物,萬一走火入魔就不好了。炎龍天劫也不能小看,如果提升太快境界不穩,度天劫很難……”鍾妃瑤性格淡淡的而且有些別扭,明明是關心隋葫之,但是說出來的話卻不是那麽好聽。
隋葫之和女修相處過半個多月,很清楚鍾妃瑤的性格,心中不但沒有不爽,反而有些高興——以女修清冷的性子,說出這些話已經很不容易了。所以可以看出,在女修的心中,把自己看的還是很重要的。
點點頭表示明白,隋葫之伸手摸了摸鍾妃瑤烏黑的長發:“你說的我記住了,以後一定注意。不過說起來,你這次進入彩蝶島,是為了什麽?”
被隋葫之摸了頭髮,鍾妃瑤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本來想要後退,但最終卻倔強的站在原地:“原本門派安排的任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這次鬥法中拿到前十名。”
隋葫之明白鍾妃瑤意思——以羅浮宗當年的強大,鬥法論劍獎勵一定十分豐厚。雖然羅浮宗早就成了追不回的昨天,但那金丹木傀儡卻還存在。按照他心中的猜測,鬥法論劍的最終獎勵,都在這傀儡身上,只要名次達到,一定可以得到不少好處。
他的想法,也是鬥戰山幾乎所有超凡者的想法——如果不是因為這明顯十分豐厚的獎勵,再加上木傀儡強大的修為,這些最低炎龍初期的超凡者,怎麽可能老老實實的按照傀儡的吩咐,猴子一樣在擂台上打生打死呢。
每個炎龍超凡者,都有相當豐富的往事,等閑想要壓服他們,幾乎是不可能的!
許久沒見的兩人,因為都是雛鳥根本沒有戀愛的經驗,聊天相處時候都稍顯笨拙。在他們笨拙聊天時,石台上的人越來越多,不多時已經有五十多位。
一道帶著殺意的的目光,也在此刻落在了隋葫之後腦。轉頭看過去,原來是那位莫名其妙的梅裡璽。
“這位梅裡璽,和妃瑤你是同門,他同你很熟嗎?”隋葫之掃了梅裡璽一眼,沒有再多關注此人,小聲問著鍾妃瑤。
鍾妃瑤聽到梅裡璽的名字,愣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想起來,這人確實是自己的同門。莫名其妙十分呆萌的搖搖頭:“只是同門,沒說過話,是個不相乾的人……”
隋葫之心中為梅裡璽默哀——以女劍修的性情, 和自己相熟成為未婚夫未婚妻關系,有著很多很多巧合。而這位,就沒自己這麽幸運了,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和鍾妃瑤接觸的,居然連稍微深一點的印象都沒留下。
隋葫之笑了笑點點頭:“是啊,是個不相乾莫名其妙的人啊……”
也就在他這話剛剛落下時,第九十位擂台勝利者,離開擂台來到了石台上。
“第一輪結束,第二輪開始……”木傀儡機械說著,甚至不打算給眾人一分鍾休息回氣的時間。
少了一半隻余九十個的木牌,再次在空中盤旋飛舞,來到了眾人面前。
拿到一個標著“十二”的木牌,隋葫之再次落在擂台之上。
在他身前,是一位渾身籠罩在漆黑黑袍,連五官與性別都分不清的神秘巫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