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倫道夫身後,在他刻意控制移速下,落在了隊伍最後,將四個“人”的移動方式看的清清楚楚。
倫道夫的狼影步不是法術,而是他本身的天賦。隋葫之能夠清楚感應到,在倫道夫的心臟內,一直不停釋放出某種特殊的血液力量。在這特殊力量的輔助下,他才能夠改變自身形態。
而他身後兩位同族,或許是血脈沒有他純,並沒有覺醒這樣的能力,只能老老實實的用雙腿趕路。至於那位4級血族艾莉婕,用的就完全是另外一種趕路方法了。
女子速度極快,但身體四肢幾乎沒有動作,好像坐在一輛看不見的汽車上。渾身微微閃現血光,每一滴血光出現,都會傳出某種轟爆之力,輕松推著她向前疾走。
“難怪西方和我們修真者不一樣,這麽看重家族,這麽看重血脈的純度。他們的異能,大多建立在自身古老的血脈強大與否之上。如果血脈駁雜不堪,就算自身努力,取得的成就也相當有限。難怪,西方除了巫師意外,再沒有門派之類的東西存在,而是按照一個又一個家族來劃分勢力范圍……”隋葫之心中了然想著,靈力落在雙腳上,輕點地面高速移動。
也許是早就選擇好了行進路線,也許是運氣不錯,他們一行五人,很快來到了那叫做金陽尋的遺跡前。和凰照靈米靈地不同,這金陽尋遺跡是一個建在半山腰上的山洞。
山洞四周寸草不生,看上去有些詭異。而在山洞入口處,有某種如夢似幻的靈力氣息盤旋。顯然,想要成功進入,必須將這幻陣打破才行!
停在幻陣前,五人都用各自秘法觀察起來。隋葫之眼中青光閃爍,已經用上了靈目術。靈目術威能下,神秘幻陣終於露出了真面目。
“這幻陣,和現今主流陣法完全不同,完全是另外一個體系。更有趣的是,這幻陣似乎有某種循環系統,在這種循環下,才能一直保存下來。不過我對上古體系不夠了解,想要破陣,也只能靠神識硬抗了……”隋葫之默默想著,但並不急著說話。
倫道夫眼中充血,顯然已經用出了家族秘法,面對牢固幻陣不但沒有擔憂,臉上反而閃過歡喜。接著,他手中多了兩把奇特的長劍。
長劍通體透明,好像用最純淨的水晶鍛造一樣。劍足有2米長1米寬,好像中世紀的騎士大劍。兩把劍不但材料特殊,而且都用似古代拉丁文一般的字跡,將劍身刻的滿滿當當。
“隋兄,試一試,看看你能不能激發這把魂劍……”倫道夫一邊說,一邊將一把魂劍遞給了隋葫之,同時說出了一個特殊的激發咒語。
其實按照倫道夫的家族古語,這把劍應該叫“歐托裡斯爾”才對。不過上古語言在現代已經無人使用,歐托裡斯爾聽起來也是意味不明,所以倫道夫索性給它們取了新的名字。
隋葫之拿過魂劍,稍顯驚訝的發現,看起來巨大的魂劍,幾乎沒有重量,握在手中就好像一根天鵝羽毛般輕盈。
沒有驚訝太久,雙手握住魂劍,寄居在腦中烏盤劍魂魄異力,飛快奔騰,道道精純無比的神識之力,從腦中放出,按照咒語法門落在了清澈透明的魂劍上!
“不愧是一宗九派的天才……明明才3級修為,精神的強度居然比艾莉婕還要高一籌,真是太可怕了!”倫道夫站在隋葫之身邊,心中感慨想著,對於隋葫之也變得更加忌憚。本來還不時出現在腦中不和諧如“殺人奪寶”之類的想法,完全熄滅。
隋葫之沒有關注倫道夫,大半注意力落在了這把魂劍上——神識落入魂劍後,本來清澈透明的魂劍,顏色居然飛快改變起來。短短半分鍾,居然變成了淡青顏色!
“我主修功法萬象訣靈力乃是淡青色,和魂魄也有一定關系,所以神識進入魂劍後,將它變成了淡青顏色嗎?”心中想著,隋葫之扭頭看向了艾莉婕。
果然如他所料,艾莉婕的精神落入魂劍後,她手中的魂劍也飛快改變顏色。從本來清澈透明,變成了猩紅如血的顏色!
倫道夫此刻哈哈大笑:“兩位,既然都能激發魂劍,那就趕緊破陣吧……時間久了,萬一碰到其他人,那可不是什麽好事……”
艾莉婕來歷比較神秘,不大喜歡說話,也不知道倫道夫當初是怎麽說服她的。聽了這話,面無表情點點頭,向著前方幻陣走去。隋葫之見她痛快,也就沒有浪費時間,跟上女血族的腳步,向著幻陣緩步靠了過去。
“兩位且慢,我還沒說幻陣的名字和弱點呢……這幻陣,按照華夏語,叫做‘重樓’。雖然不太懂這名字是什麽意思,但是根據我多年探聽,這幻陣似乎可以激發你們心中最重要的回憶,然後自行衍生出某種特別的環境。如果迷失,靈魂就會永墜地獄。所以兩位,千萬要小心,靈魂丟失,那就等於永恆的死亡……”
“你們手中的魂劍,是我用八年時間收集十八中珍貴魔法水晶鍛造而成。魂劍最大的作用,就是守住你們心中的自我。只要魂劍不碎,你們就不會迷失……當然,這也不是絕對的,具體如何,還要看你們自己心靈是否足夠強大!”倫道夫一口氣說完,定定看著兩人。
得到的答案很讓他滿意,不管是多次請求才找來的艾莉婕,還是機緣巧合剛剛碰到的隋葫之,聽了他這帶有恐嚇氣息的話語,並沒有絲毫懼怕,臉上表情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兩位,話我先說在前頭,只要你們能夠成功破掉這幻陣,不管遺跡裡有多少九甘蜜,都可以優先拿到屬於你們自己的那一份……”倫道夫先威逼,然後利誘,倒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麽粗獷。
“囉嗦……”艾莉婕第一次開口,冷冷說著,移步走進了存在不知多少年的重樓幻陣之中。
在隋葫之眼前,艾莉婕的身影剛剛進入,重樓幻陣突然冒氣一股白氣,將她包裹,瞬間消失不見,好像進入了某個異度空間。
手中緊握淡青色魂劍,隋葫之踏出三步,走到重樓幻陣之中。
下一秒,四周無數白色煙氣,好像突然活了過來,從四面八方撲來,將他的身影完全吞噬。
“族長……我們現在做什麽?”皮耶羅站在倫道夫身邊,看著兩人消失,弱弱問著。
“做什麽?什麽都不能做,現在只能等……”倫道夫拿出一根雪茄點燃,慢條斯理抽著。
隋葫之此刻,好像沉睡了一千年,終於醒來。醒來時,正躺在一個硬硬的木板床上。心中有些恍惚,丟失了許多許多記憶。
“兒子,走,踢球去!”一個爽朗的聲音傳來,一個看上去剛剛30出頭的年輕男人,手中拿著一個足球,走到他床邊,掀開了他的被子。
隋葫之看著面前那人,愣了一會——這人面容和他十分相似,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一樣,正是自己的父親隋華。
某種違和感,從他心底冒了出來,但不知怎麽,什麽都想不起來。
剛剛10歲的隋葫之,興致勃勃的穿好皇馬球星勞爾的球衣球褲,換上獵鷹球鞋,跟在老爹身後跑了出去。
黃海市沒有專業的足球場,父子二人在清晨馬路上奔跑,十分鍾後來到了一個草坪稀稀拉拉禿了許多塊的野球場上。
“喲,兒子看好了,這是老爸最犀利的克魯伊夫轉身,怎麽樣,是不是很厲害……”隋華邊說,邊用一個相當連貫而瀟灑的動作,過掉了才剛剛1米45的兒子。
隋葫之此刻心情相當奇怪,他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但稍微用心一想,卻又什麽都想不起來。他沒有注意到,在他脖子上,掛了一把淡青色的小劍。小劍似乎受到了這方天地的排斥,正在緩慢的無聲融解。
“來,兒子,老爸最近學了很久貝克漢姆的任意球,已經基本掌握這種香蕉球的原理了。怎麽樣,只要你不和你老媽告狀說我偷偷抽煙,我就都教給你!”隋華摸著下巴上的胡子,嘿嘿笑著說著。
隋葫之在老爸不斷說話中,也漸漸恢復了開朗:“老爸,你就別做夢了,你都這麽大年紀了,還總是抽煙,對身體很不好的知道嗎?”
“哎你這臭小子,你爹我哪裡老了?剛剛30出頭好不好,正當年正當年!”隋華邊說,邊一個大腳把足球開了起來,飛起了十幾米高。
足球飛快落下,隋葫之正打算去接球,但是因為一個失誤,足球下落軌跡沒有計算好,沒有接住,反而打在了他的大拇指上。
“啊……”疼哼一聲,隋葫之左手大拇指腫了起來,骨頭受了輕傷。
“兒子怎麽啦?有事沒有?”隋華走過來,握著隋葫之的手,幫他揉了兩下。
隋葫之大拇指雖然疼,但居然嘿嘿一笑:“老爸你完了,你今天中午不帶我去吃水煮魚火鍋的話,我就告訴媽你故意用足球踢我!”
隋華愣住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哎你這臭小子,到底是不是我親生的?”
隋葫之呵呵一笑:“老爸你自己選哦,你選什麽我都沒意見的……”
隋華無奈,隻得點頭同意了兒子的“敲詐”。踢得滿身臭汗的父子二人,沒有回家,直接去了一家澡堂。
泡在澡堂中的熱水裡,隋葫之心中又出現一股違和感。不過這一次,他沒有深入思考,而是轉瞬就將這違和感覺放下。
洗完澡吃完水煮魚火鍋,隋華隋葫之父子二人,又去了一家古老的遊戲廳。說起來,隋華也蠻喜歡打遊戲機的,尤其是三國戰紀,每次都可以用一個遊戲幣通關。隋葫之也是在他的教導下,成為了一個街機高手。
人來人往的遊戲廳裡,父子二人配合默契,招降了所有曹操方的武將,開啟東吳副本。
發出幾聲慘叫,孫權死在了父子二人手中。通關後,已經下午5點半,父子二人沒有回家,又去了一家海鮮作坊。
“爸……好多年不見了, 我真的挺想你的……”隋葫之沒有動那一桌子海鮮,看著吃的滿嘴醬汁的父親,輕聲說著。
“這些年,我學會了很多,也有了許多成長。但是忘不掉的,還是那些童年的時光。那時候的我,身邊有你。有你在,一切都很好,一切都不用我自己去想。可惜,你最終還是走了……”隋葫之不管父親回不回話,默默說著。
“不過現在,我該走了……外面還有很多人在等我,有媽媽有妹妹,還有我的未婚妻,還有倫道夫那頭蠢蠢的狼人……”說完,隋葫之胸口青色小劍光芒大放。
小劍光芒大放時,整個餐廳瞬間開始崩潰,廚師客人路人桌椅燈泡,泡沫一樣消失不見,變成了古怪的漆黑。除了身邊的隋華,四周已經沒有任何人與物存在。
“是啊,兒子你該走了……”隋華悠悠歎息,話聲未落,人也消失不見。
心口一疼,隋葫之眼前一黑,消失在了幻陣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