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這個會客廳有位置的,都是和呂家平起平坐的大勢力。
那乾瘦中年人,貌不驚人,實則是一家百億上市公司的主人,身份雖差呂家一點,但也勉強可以平等對話。
這人因為年少時營養不良關系,身子骨一直不算硬朗,發跡以後,請了許多名醫幫自己調養身體。
藥吃的多了,見識才會這麽高,僅僅看了一眼,立刻認出了這居然是無比珍貴的百年野山參。
呂東浩看著眾人表情,雖然不懂鑒定藥材,但也知道此寶的珍貴,不但沒有欣賞,看向隋葫之目光反而變得更不友好了——欲先取之,必先與之,這百年野山參何等珍貴?這隋葫之連這樣的寶貝都舍的拿出來送給自家老爺子,所圖為何,還需要再想嗎?
百年野山參這種東西,珍貴就珍貴在,存世的數量實在太少了——參客多年采集下,別說一百年的野山參,就算五十年的野山參,都相當罕見了。
就算以呂家權勢,庫房裡都沒有年份這麽久品相這麽好的人參。要是拿出去拍賣,幾百萬隨隨便便。
要知道,這可是關鍵時刻切一片就可以用來吊命的好東西。錢越多權越大,越是怕死。對這種東西,肉食者們一向是來者不拒的!
洛雪薇也被隋葫之大手筆驚到了,從小生在呂家這等鍾鳴鼎食之家,她見識自然不淺。但仔細想想,還真沒見過這麽名貴的藥材。
隋葫之看著他們模樣,哪還不知道他們心中是怎麽想的,有些無奈——按照他的計劃,是打算送個禮就走人的,如果能不驚動呂文定那就更好了。沒想到,機緣巧合之下,發生了這樣大的變故,準備的禮物現在就被這些心思深沉的人看到了。
呂文定人老成精,但也沒想到隋葫之居然送了這麽昂貴的禮物,看了隋葫之一眼,老臉有些發燙——作為呂家的長者,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兩個兒子的打算?看見隋葫之,想起當年隋嶽對自己的照顧,還有當年說好的婚約,哪怕一把年紀,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呂文定自己,其實是不願意悔婚的。但是兩個兒子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他作為他們的父親,也不好反對自己兒子,只能難得糊塗得過且過。
心中對於隋葫之,還有當年救了自己一命的隋嶽,都有很深的愧疚。
肖羽飛站在三米外,看了野山參一眼,又看了看隋葫之,面上表情沒有變化,給人感覺卻陰冷了許多。
作為肖家第三代最出色的子弟,他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了。養氣功夫雖然出色,但臉色仍然有些生硬。
隋葫之心中苦笑,他根本沒有和洛雪薇完成婚約的打算。首先不說感情問題了,就算退一步,已經成為修真者的他,還真就沒有找一個凡人結婚的打算。
至於禮物是否太貴重了一點,對於擁有寶葫蘆空間的他來說,根本就是毛毛雨。在他空間裡,百年甚至兩百年的人參,都有幾十根,實在算不上什麽!
一時冷場,許久沒人說話,正當隋葫之打算開口說清楚自己打算時,一個看起來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大步走了進來。
“宇文哥好……”“宇文先生好……”“宇文四哥好……”“四哥好……”在場眾人,似乎都認識這中年人,且對他都相當尊敬。
一看到他,立刻恭敬開口,連連問好。就連那特別傲慢矜持的肖羽飛,都不例外,口氣變得特別諂媚,帶著明顯的討好。
可惜,這中年人似乎相當傲慢,對於眾人問好一點都不在意。僅僅微微點了點頭,一個字都沒回。就這樣,那些人都好像一臉賺到的樣子,臉色變得更加鄭重恭敬了。
“呂老爺子,我帶我父親給您賀壽!”穿著手工西裝的中年人終於開口,邊說邊讓兩個幫閑把五六樣包裝精美的禮盒送了上了。
呂文定點點頭:“小戰啊,謝謝你了,還記得我這個老頭子呢……”
“呵呵,老爺子說笑了,您可是我爸的老部下,今天過90大壽,要不是我爸最近精神不太好,肯定會親自來看您的!”宇文戰邊說,邊自來熟的坐在了老爺子身邊。
“咦……”才剛坐下來,宇文戰看到了隋葫之,覺得有些眼熟。
隋葫之和他感覺差不多——才一看到這宇文戰,就覺得有些眼熟,好像以前見過一樣。可是不管怎麽想,他都想不起來,自己曾經在哪見過這人。
很明顯,這宇文戰也是大家族出身,而且一口京腔,明顯是京城土著,和第一次來京城的自己,應該根本沒有交集才對。
“哎,這位小兄弟,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宇文戰雖然傲慢,但卻相當直爽,感覺奇怪立刻問了出來。
隋葫之搖搖頭:“不知道,我也覺得您有些面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了。”
說到這,他終於發現,為什麽宇文戰給他一種特別眼熟的感覺了——此人年紀雖比他大許多,但是眉目之間,和他長相有些類似。
“小兄弟,你叫什麽名字?”宇文戰似乎也發現,這位年輕人和自己有些掛相,直接問道。
“我叫隋葫之,先生你呢?”隋葫之好整以暇說著,吸引了會客廳所有人的注意。
這宇文家的老四,貌似比較風流,難道隋葫之是他的私生子?
洛雪薇作為明星,觀察力很強大,已經發現了宇文戰和隋葫之類似的長相,心中胡亂想著。想到這,不好意思笑了笑——宇文戰年紀不大,剛剛40而已,就算真的有私生子,也不可能歲數這麽大吧?她要是沒記錯的話,隋葫之也23了,不可能是宇文戰的私生子……
聽到隋葫之的名字,宇文戰想了想,貌似不認識:“這樣,恩,小兄弟我看你挺舒服的,等下和我出去走走?”
聽到這話,整個房間除了呂文定以外所有人,心中對隋葫之都無比羨慕——宇文戰來自一個大家族,家族的老爺子,是開國時的常委。老爺子一共有三個兒子,大兒子二兒子現在都身居高位,老大甚至風傳會進入下一屆的******!在整個京城,都是一等一的豪門!
至於宇文戰,雖然沒有從政,但也代表著整個宇文家。
此人年輕時性格就比較癲狂,現在上了歲數,還是經常做出些讓人意外的事情。不過正是因為他沒有從政,所以反而更受其他人青睞,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和他交朋友!
可惜,這宇文戰也不知道小時候怎麽搞得,性格比較古怪。一般人,還真跟不上此人的節奏,很少有人可以成為他的朋友。別說朋友了,就連小弟都很難當。
今天之所以過來給呂文定祝壽,也是因為自家老爺子的吩咐。呂文定當年,是宇文家老爺子手下的老部下,雖然身份遠遠不如,但畢竟有一份香火情。
隋葫之聽了這話,感覺有些意外,搖搖頭:“多謝宇文先生您看得起,不過我最近時間有些緊張,等下吃了飯就要回黃海了……”
“黃海?”宇文戰聽到這個地名,似乎有些不高興,但既然欣賞隋葫之,也就沒有生氣:“那行,等你下次來京城,再來找我!”說著,揮了揮手。
背後幫閑,立刻遞來一張精致名片。拿出萬寶龍鋼筆,在紙上龍飛鳳舞簽下自己電話號碼,把名片遞給了隋葫之。
隋葫之接過名片,也沒有太在意,隨手放在了口袋裡——看著他這輕松寫意的做派,會客廳的人眼中羨慕的都要噴火了。宇文四哥的名片,多麽珍貴?居然就這麽隨意的放在口袋裡?萬一弄丟了怎麽辦?!
宇文戰看著隋葫之隨意的樣子,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更加欣賞他了。
不過,今天畢竟是呂家老爺子過壽,也就沒有喧賓奪主再和他多說什麽,專心致志的和呂文定老爺子聊起來了。
聊了一會兒,宇文戰帶著幫閑離開會客廳,在露天小院飯桌邊坐下。今天京城天氣難得不錯,白雲藍天陽光明媚,隋葫之也從會客廳離開,正站在院子角落裡發呆。
別人看著,以為他在發呆,其實他是在研究這個四合院中的地氣。這地氣並不濃烈,但卻真實存在,應該是某種風水局。
這個四合院這麽大……在前朝應該是貴族甚至皇族的院子, 這些貴族皇族,應該了解一些玄之又玄的修真知識,通過金錢或者其他關系,聘用了風水師或者地師,改造過小院?
“小兄弟,發呆想什麽呢?”隋葫之還沒想完,宇文戰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將他思路打斷。
按照常理,被一個普通人打斷思緒,隋葫之應該很不爽的,但看著宇文戰那張和自己有些相似的臉,感覺怎麽都生不起氣:“沒想什麽,只是看著這麽大的院子,有些羨慕啊……”
“呵呵,有什麽好羨慕的?那呂老爺子是不錯,可惜英雄一世,生了兩條狗崽子啊!說起來,還不如你手上這條狗好呢!”宇文戰真的是語無遮攔,就這麽大大咧咧說著。
隋葫之懷裡幻刺躺著也中槍,一雙漆黑大眼睛看著宇文戰,弄不明白和自己有啥關系。
“宇文先生,畢竟是在呂家,還是不要這麽說啊……”隋葫之嚇了一跳,看著四周,見沒有其他人聽到,趕忙開口。
宇文戰自己也很奇怪,往日的他性格雖然癲狂,但也還是知道禮數的。但不知道為什麽,聽自己幫閑說清楚隋葫之與呂家的糾葛後,就是很生氣,好像自己被退婚了一樣。
“恩行,聽你的聽你的。”宇文戰一邊說,一邊檢討著自己的情緒,怎麽都想不明白,只是合眼緣罷了,自己幹嘛這麽生氣。
隋葫之見他冷靜下來,也就沒有再說,和宇文戰坐在一張紅木桌邊。
不多時,已經到了12點08分,壽宴正式開始,一道道精美菜肴,流水一樣送了上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