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天剛蒙蒙亮時,隋葫之已經穿好一套運動裝,帶著幻刺奔跑在了鄉間小路上。
因為臨近大海,天氣雖冷,但並不像北方其他地方的乾燥,海風中帶著充裕水氣,讓人們的皮膚不像其他地方的人那麽受罪。
“葫蘆,這麽早就起來跑步?”曹建穿著一身漁民防水服,正和十幾個工友一起,準備出海捕魚。
碰見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隋葫之停下奔跑腳步:“老曹啊,11月就要結婚了,現在要忙的事情很多吧?還出海去捕魚,太拚了一點吧……”
雖然自家爺爺不喜歡出海,隋葫之小時候也和大人在近海捕過魚的——因為沒有節製的捕撈,近海的在他小時候漁獲就不怎麽樣了。
到今天,更加稀少,每次出海的漁獲都不是很給力。但對窮困的漁民來說,遠洋捕撈的時間太長,漁船上的高層也時常克扣他們的工資與提成,也不是太好混。
曹建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笑笑:“這也沒辦法啊,還要還葫蘆你們的錢嘛……”、
知道自己兒時朋友性格古板,隋葫之也沒說什麽錢不用還之類的話,點點頭:“那也是,那你注意安全,都要結婚的人了,穩妥一點哦……”說完,不等曹建回話,向著前方跑了起來。
身後曹建身邊,一個皮膚黝黑粗糙的年輕人看著隋葫之背影,羨慕開口:“老曹啊,你運氣真不錯,和這隋葫之是發小。我聽我家婆娘說,這小子在滬市發了大財,那輛Q7就不用多說了。聽說他們隋家前段時間裝修新房,光裝修材料就花了30萬,這還不算那些人的工錢。”
曹建沒開口,反而另外一個中年人接話了:“誰說不是啊,聽說那隋家小子在滬市有一家很大的公司,每個月都能賺好幾萬啊!要不然,哪有錢這樣敗?哎我說小曹,你怎麽不和他說一聲,把你也安排去滬市上班啊……”
曹建從小就很憨厚,說難聽點就是有些木訥,聽了工友這話,只是憨憨笑笑,什麽都沒說。
隋葫之聽力特別強,別看離這些人有十幾米了,但他們對話都聽在耳中。
身後小奶狗幻刺,四條小短腿在地上撲騰著,好不容易才跟上他的腳步。
雖然長得比較像顏色變異的小金毛,但幻刺畢竟是血統純正的靈寵,看起來狼狽,但卻一直跟在隋葫之身後,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看起來特別呆萌可愛。
跑了半個小時,繞著整個山海村跑了兩圈,隋葫之臉不紅心不跳,一點沒有累的樣子。
小幻刺呢,畢竟年紀小喜歡撒嬌,跑到一半,已經耍賴的癱在地上一動不動了,好像一個小惡霸一樣,不管隋葫之怎麽說,就是不動,裝死的技能特別突出。
“你這小家夥,小小年紀怎麽就這麽賴皮,跟誰學的啊?”隋葫之無奈,只能抱著幻刺,走在熱鬧起來的路上。
幻刺蜷縮在他懷裡,覺得很舒服,黑漆漆眼睛轉來轉去——哼哼,人家可是和隋律那小姑娘學的,那小姑娘賴床時候,就是我這樣。嘿嘿,用出來效果果然很好用嗎。跑步多累啊,被主人抱著跑才是最好的。
這幾天,幻刺和隋葫之關系突飛猛進——一依靠高聰教給他的禦獸法門,隋葫之的氣息和幻刺的氣息已經勾連在一起,形成了很深的聯系。
一人一寵,已經變成一個氣息勾連的整體,相當於已經祭煉完畢了。
作為一宗九派中,唯一以培育靈寵出名的門派,禦獸派心法自然足夠給力。同時,和那些自私的邪派散修不同,他們一人一寵的聯系,不是我是主人你是奴隸的不平等契約。而是某種十分特殊的共生契約,在這種共生契約下,日後還有許多好處。
“你這條癩皮狗,真是個小惡霸……”被隋葫之抱在懷裡,幻刺高冷的一塌糊塗,偶爾看到幾條村民養的土狗,還輕輕咆哮兩聲。
說來也奇怪,雖然叫聲很小,但是那些土狗聽到了,連忙夾著尾巴就逃了,很怕幻刺的樣子。
和人不一樣,這些土狗感覺十分敏銳,已經感受到幻刺身上強大氣息,自然不敢在他面前囂張。
其中兩條平日裡的狗王,都十分狗腿的躺在幻刺面前,將肚皮上的弱點全部暴露出來,見幻刺沒有繼續叫,這才慌張的逃走。
回到家,隋葫之拿了一個大盆子,心念一動,蘋果梨子火龍果等一大堆水果,落在了盆子裡。
幻刺早就餓了,見到食物終於有力氣,從隋葫之懷裡跳了出來,小腦袋栽在大盆子裡,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你這小家夥,以後真的隻吃素了?”隋葫之看著幻刺大口吃水果的樣子,心中有些無語。
或許是在小家夥還沒蘇醒時一直喂他吃空間水果的關系,這小家夥居然隻吃水果了。其他肉食,不管是土豬肉,還是村民自家散養的羊肉,還是宇文淑從黃海市裡給他帶回來的上好牛排,小家夥看都不看一眼,十分嫌棄的樣子。
隋律年紀小,對小幻刺最為喜歡,每天一醒來,都要抱著他玩上好幾個小時。
幻刺幼小的心靈中,已經相當畏懼這位小女孩子。如果他跑起來,女孩當然追不上他。但很可惜,小女孩是自己主人的妹妹,每次跑一會兒,都要裝作跑不動被這女孩抓住才行。
“哥,幻刺吃的好多哦,是不是因為隻吃素所以營養跟不上?”隋律打著哈欠從自己臥房裡走出來。
自從自己從港島給她帶回來蘋果7以後,隋律沉迷互聯網世界,睡的越來越晚了,要不是還有宇文淑管教她,估計玩通宵都有可能。
聽了這話,看著蓬頭垢面的妹妹,隋葫之無語的搖搖頭:“幻刺正在長身體,吃的多一點很正常,營養不良什麽的,是你想太多了……”
空間出產的水果,可是蘊含寶葫蘆裡特有的靈力的。要是吃這個都會營養不良,那這個世界上,就真的沒幾個人能營養好的了!
小家夥吃的很開心,抬起小腦袋時,本來雪白的毛上,沾上了五顏六色的果肉,顯得髒兮兮的。看到隋律嚇了一跳,四條小短腿飛快奔跑,躲到了隋葫之身後,露出半個狗頭,小心翼翼的偷看隋律,生怕小女孩又帶自己去洗澡。
作為靈寵,也不知道為什麽,幻刺最不喜歡洗澡了。可惜,隋律年紀雖然小,但也遺傳了宇文淑的輕微潔癖,看著幻刺髒兮兮的樣子,立刻走了過來,一把抱住了他。
“你這小家夥,吃個水果又把自己弄得這麽髒,一點都不可愛了。來來,姐姐帶你去洗澡!”因為在家裡年紀最小,總是被教訓的哪一個,隋律早就想有個墊背的了。
雖然幻刺只是一條狗,她卻很有小大人一樣的成就感,抱著幻刺走向了浴室。
幻刺四條小短腿不斷抽搐,想要掙扎開,又無能為力,發出可憐的“嗚嗚嗚”聲,好像都要哭了一樣,聽著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可惜隋律大魔王,根本懶得理他撒嬌的樣子,腳步不停走進了浴室中。
聽著浴室中水聲和幻刺的慘叫聲,隋葫之嘿嘿一笑,走到了書房裡。
打開電腦,和恰好在線的齊哥滾滾長江幾人打趣兩聲,點開訂票網站,訂了一張3號的高鐵車票。
半個月時間,港島之戰終於全部傳播出去,別說問道至高群裡的道友了,就連西方血族狼人,都知道了這凶險的一戰!
不過,經過天涯真君虛金上人的加工,整件事中關於隋葫之的事情,全部被掩蓋了,別說那些西方血族狼人,就連事件親歷者滾滾長江竊命師他們,都不知道隋葫之還斬殺了一位炎龍境的監察使。
這一段時間,整個華夏的監察機構,也開始了轟轟烈烈的自查——機構大了,人員難免良莠不齊,這一次又惹了這麽大的禍,不管是那位徐無涯還是朝廷高層,都不能容忍這樣散漫的手下,開始內部清理查肅!
“這監察機構這次吃了什麽藥?我們冰城一共有5個監察使,就這半個星期,就撤換了3個,弄得那些小子是人人自危啊!”社會我齊哥,幸災樂鍋說著,看熱鬧不嫌事大!
監察使機構,因為代表朝廷關系,和一宗九派難免有摩擦。齊哥背後的九黎派,山門就在冰城郊區之中, 和冰城的監察使,產生過多次衝突。
如果只看戰鬥力,九黎派自然遠遠超過滬市監察使,但因為大局關系,往日也不能輕易對這些“公務員”出手!
“說起這個,老夫也很好奇啊。這監察機構和我們一宗九派不一樣,最為護短根本不講道理的,這次怎麽會自查的這麽狠?搞不懂,搞不懂啊……”藥老迷惑說著。
上次港島交易會,他才剛到和隋葫之他們見了一面,就被人騙走了,交易會變故完全不知,自然更加不能理解了。
鄭崇之還有一心這兩位監察使,一次罪了天涯真君、虛金上人還有高聰三位金丹修者!而且這三位前輩,可都是一宗九派出身,和那些散修可不一樣!
福地之戰後,真君他們都拿到了證據,自然可以義正言辭的壓迫監察機構!
別看那徐無涯乃是元嬰老怪,但畢竟只有他一個,一宗九派佔了理又聯合出手,就算是他,都承受不了這麽巨大的壓力。
所以,才會在監察機構內展開這麽嚴厲的自查,也算是給真君他們一個交代吧!
隋葫之想到這,總覺得還有某些地方不對,但也沒有繼續深入了。這些大事,沒有金丹修為,最好還是不要摻和,免得引火燒身。
這樣想著,嘲諷了齊哥幾句,在他氣的哇哇大叫時,已經機智的關掉了自己的QQ,打開對戰平台開始直播起來。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第三天上午9點,和宇文淑一起,開著Q7來到了黃海南站。
到了車站,把車鑰匙給了自己老媽,隋葫之檢票進站,10點鍾時,已經坐在了火車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