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怎麽又長高了?你這是吃了豬快長吧?!”正沉浸在久違的兄妹情中,一個稍有點沙啞的聲音,從門後傳了過來。
隋葫之翻了個白眼,看向聲音的主人——主人身材不高,年輕時大概也只有178左右,上了年紀身材縮水了,大概只有173高了。
雖然不高,老人渾身肌肉倒是很有看頭,一點沒有80歲老人的衰老,反而很像40歲左右中年人的肌肉。和隋葫之一樣,都是濃眉大眼,頭髮烏黑,幾乎沒有一根白頭髮,好像染過一樣。
老人自然就是隋葫之爺爺隋嶽了,穿著一身傳統的布褂子,右手拿了一根半米長的煙杆子,開口就不是什麽好話。
隋葫之從小被爺爺打擊慣了,這小老頭當年最大的愛好,就是嚇唬自己的孫子。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隋葫之5歲時,小老頭就經常在他睡覺前給他講出海遭遇海難的恐怖故事,把他嚇得一愣一愣的。
“爺爺,你孫子長高一點,你應該高興才對吧!”無奈說著,摟著妹妹,走到了爺爺身邊。
說起來,隋葫之自己都很驚訝——得到寶葫蘆之前,他的身高已經固定在了1米8。以他22歲的年紀,顯然不應該再長高了。
但是得到寶葫蘆成為修真者之後,他開始第三次發育,半年多時間,從1米8的身高躥到了1米87左右,比過年回來時,幾乎高了一個頭。
“臭小子,少囉嗦,這麽久沒回來,看我怎麽收拾你!”抽了一口煙杆子,噴出一口濃煙,隋嶽摸了摸自己孫子腦袋。
也不知道是什麽毛病,這一家人表達親熱,最喜歡摸對方的頭。隋葫之早就習慣了,也不反抗,笑呵呵道:“爺,我這不是忙嘛,天天在滬市打工,很辛苦的!”
“你個臭小子又忽悠我,我聽你老娘講,你現在自己開了個水果店,每個月都能賺不少錢,哪裡辛苦了?!好了,別站在門口當石獅子了,進來說!”
蹦蹦跳跳跟在自己哥哥身邊,看了幾眼,隋律黑漆漆眼珠子烏溜溜轉了兩下:“哥,青空姐姐呢?這次沒和你一起回來?”
看了人小鬼大妹妹一眼:“小律啊,上次都和你說了,青空只是哥哥的好朋友啊……”
“呸,啥好朋友啊?男女不就那點事?你也不小了,趕緊找一個,趁你爺爺我身體還硬朗,還能幫你帶帶!就別挑挑揀揀了,把那小青空帶回來看看啊!小律給我看了照片,人家條件很不錯,你要加油!”隋嶽顯然也知道沈青空,絮絮叨叨說著。
隋葫之無奈笑笑,岔開話題:“我媽呢?”
“去碼頭買海鮮去了!你個臭小子,運氣還真是不錯,一回來就有好東西吃!”隋嶽年紀雖然大,性格還是很當年一樣,相當粗獷,用很嫌棄的口吻,打擊著自己唯一的孫子。
隋葫之無奈苦笑——他這個爺爺啊,和一般人家的爺爺完全不一樣。小時候喜歡講鬼故事嚇自己就不多說了,自己6歲時,就開始培養他抽煙喝酒。第一次喝白酒,就是被爺爺用“這是特別好喝的飲料”勾引的。
那次一不小心就喝醉了,胃裡發燒,睡了差不多一天一夜。從此之後,對酒精真的沒什麽興趣,直到今天都很少喝酒。
“爺,這是我給你從滬市帶回來的特產,您看看怎麽樣……”隋葫之獻寶一樣,從行李箱裡拿出好幾樣東西。
有包裝精美的茶葉,有用油紙包好的鮮肉月餅,甚至還有一塑料桶的醉蟹。
隋嶽看了幾眼,很嫌棄的搖搖頭:“這陸螃蟹沒啥好吃的,你爺爺還是比較喜歡吃海螃蟹。你看看你,從滬市那麽老遠提回來,多累啊!”
“爺爺不吃小律吃,醉螃蟹很好吃的!還有那個鮮肉月餅,也好好吃的!比爺爺你買的五仁月餅好吃多了!”雖然被爺爺嫌棄了,但是妹妹隋律很給面子,很喜歡哥哥帶回來的禮物。
“好好好,既然我家小孫女喜歡,那就算爺爺錯怪你了!”對隋律,隋嶽那是相當的寵愛,比當年帶隋葫之的時候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家小孫女……難道我就是別人家的嗎……心中默默吐槽,隋葫之脫下外套,坐在了堂屋大廳裡。
和所有農家小院一樣,一樓大廳空空蕩蕩的,除了一個拜神香爐,幾乎沒有其他家具。
給自家孫女剝了一塊鮮肉月餅,隋嶽坐在孫子邊:“怎麽?這次打算在家裡呆幾天?”
“這次我打算多住一段時間,至少住到過完年吧。”隋葫之自己都不知道會呆多久,含含糊糊說著。
反正離開前,已經和狄順約好,每個月送5次水果到滬市。店鋪事情,不需要他去照顧。
“行,多住一段時間也好,陪爺爺上山打獵!不過你那小攤子,沒問題吧?”隋嶽倒沒有嫌棄孫子回來住,反而很開心。年紀大了嘛,就不喜歡寂寞,需要小一輩多陪伴。
隋葫之搖搖頭:“生意都安排好了,住在這邊也不影響的,不過這邊還是有點不方便,我打算明天去市裡買輛車……”
“喲,還真是有錢了嘛,買車跟買糖葫蘆一樣?哈,行,明天爺爺陪你一起去。”隋嶽笑呵呵說著,拿出一個餅乾桶打開,把風乾再過油最後下鹽鹵過的章魚球拿了出來。
看到自己小時候最喜歡的零食,隋葫之心情很不錯,拿了一顆放在嘴巴裡。和兒時記憶一樣的鮮鹹味,充滿唇齒之間。牙齒咬了兩下,吃的相當開心。
“隋大爺,不好了……”隋葫之剛準備說話,一個有些陌生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過來。
“老八你慢慢說,把舌頭給我捋直了,怎麽了?!”隋嶽吹了吹胡子,瞪眼看著那中年人,不耐煩說著。
“你兒媳婦,在碼頭上被人調戲了!那些人,是個新來的船隊……”中年老八氣喘籲籲的說著。
“你說啥?!”不等他說完,隋嶽狠狠一拍桌子,走到旁邊櫃子裡,拿出一杆長槍。和古代正統長槍不一樣,這長槍槍杆子是鐵管子做的,管子頭有一圈長長的螺紋。
螺紋上,一根半米長的槍頭,扭插在管子裡,看著就很沉。但在隋嶽手中,卻根本不覺得重!
“爺,我去!”隋葫之自然不會讓小老頭這麽大年紀還出去跟人打架,將這長槍搶了過來。不等隋嶽說話,已經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
碼頭上,阿山看著面前雍容中年女人,舔了舔舌頭,對自己身邊夥計使了個顏色。
宇文淑站在三米外,身邊有幾位山海村人守護。可惜,這些人年紀畢竟不小了,比起阿山這幫年輕人,聲勢差了許多。互相看了幾眼,都很緊張樣子。
船老大阿山哈哈一笑:“你們姓王的,膽子就是小,來,有種的就跟我打一場!我就隨便說句話,你們哪來那麽大意見?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天理了?”
阿山確實挺無辜的,他是船長又不是惡霸,這次出海打漁回來,第一次進入山海村的小碼頭。看見宇文淑以後,好幾天沒見女人的他,只是口花花說了兩句話而已。
沒想到這女人,性子真的潑辣,聽了他調戲的話,不但沒有害羞,反而照著自己就是兩耳光,當場給他打蒙了!
吃了這悶虧,阿山肯定不能罷休,立刻招呼自己手下下船,把這女人圍了起來。至於圍起來以後再幹嘛,他還沒有想好。
就在阿山騎虎難下時,一個高大身影衝了過來,停在了那臭娘們身邊。
“媽,怎麽回事?就是這幾個人?”隋葫之作為修真者,體力好得很,狂奔10分鍾,輕輕松松,呼吸都沒有變急。
不等母親回話,隋葫之已經舉起那長槍,對著三米外阿山刺了過去!
槍影快若奔雷,帶起呼呼聲!
阿山嚇了一跳,沒想到碰到了一個一言不合就動手的瘋子。手中的漁刀,下意識的抬了起來,向著長槍擋了上去。
叮的一聲,阿山驚恐的發現,自己引以為豪的力氣實在太小了。手腕被巨力侵襲,手中漁刀落地,肩膀上傳來刺痛。
扭頭一看,肩膀上被長槍劃出一道深深傷口,鮮血汨汨的流出來。
“你!你!你想怎麽樣?”阿山被隋葫之暴烈一擊嚇住了,慌亂說著。
他自然不知道,隋葫之出手雖然凶悍,但已經留手了。要不然,以隋葫之修為,怎麽可能只是給阿山留下一道傷口?早就直接把他送去見閻王了!
“我想怎麽樣?我想你死啊!”隋葫之從小和漁民接觸,知道這些人性格都很凶悍,不一次把他們打服,會給自己帶來無盡的麻煩。
當的一聲,把染血長槍扔在地上, 對著阿山身後五個手下勾了勾小拇指,示意他們一起上。
三分鍾後,阿山的小弟,全部癱倒在地,發出密集慘哼。
別說阿山了,就連山海村的人,看著隋葫之的眼神,都變得相當的驚恐。怎麽都想不明白,小時候那討人嫌的皮猴子,長大了以後怎麽變得這麽厲害了!
“阿山是吧?服不服?”一手箍著阿山肩膀,一手在他臉皮上輕輕拍打著。
阿山一點都不疼,但卻感覺到了最深的羞辱。但形勢比人強,隋葫之又那麽能打,心中畏懼遠遠多過憤怒。
聽著隋葫之問話,忙不迭開口:“服!我阿山服了!”
黃海漁民的規矩,你要是當場認慫,那就永遠不能找後帳!如果你敢找後帳,所有的漁民都會看不起你,不管你有多有錢!
隋葫之不耐煩拍著他的臉皮:“大點聲,聲音太小我聽不到!”
“服!我阿山服了!是我不對!”阿山感覺自己好像被一隻猛虎抱住了,甚至出現了某種幻覺,用最大力氣,大喊說著。
“行,那就這樣。這些錢,你們拿去看醫生!”隋葫之邊說,邊隨意丟出一扎嶄新的鈔票,不多不少正好一萬塊。
見他這做派,阿山更害怕了——如今這年代,不怕你能打,只怕你有錢。打輸住院打贏賠錢可不是鬧著玩的,沒點家業,根本就打不起架!
而隋葫之這麽隨意就丟出一萬塊,顯然是很有錢的人。這種人,又這麽能打,絕對不能得罪!
完全懶得管阿山怎麽想的,隋葫之挽著宇文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