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家族最高戰力張爺就這麽死去,海靈子憤怒欲狂。
但在此時此刻,他卻根本不敢說什麽,甚至沒有對鍾妃瑤做出任何攻擊!
他又不是白癡,已經明白自己撞到鐵板了——這隋葫之,根本不是什麽普通人,而是已經築基中期的修真者!修真者是何等高貴存在,被自家威脅,怎麽可能接受?怎麽可能不憤怒殺人?張爺雖死,但如果他自己不想死的話,一定要利用好這位女子。
隋葫之此刻,站在張爺屍體邊,似笑非笑看著海靈子。下一刻,看見有兩位宇路行保鏢想要溜走,雙手一甩,兩顆碎石子快若疾風般對著那兩人打了過去。
砰砰兩聲,兩位萌生退意的保鏢,被石子砸了個正著,栽倒在地生死不知。
其他十八位,似乎明白了現在處境,呆滯站在原地,動都不敢動一下,生怕引起隋葫之的誤會。
不怪他們膽子小,實在是剛才短短三分鍾隋葫之與張爺的生死鬥實在太過可怕了,完全超越了正常人的常識。
只看這滿地狼藉搖搖欲墜的大廳,就能想到剛才兩人短暫搏殺有多麽恐怖。更不要說,這個可怕的年輕人,甚至連手槍子彈都能防禦,簡直就是刀槍不入金剛不壞之身!
“海兄,金杯共汝飲白刃不相饒,這句話可是前明太祖所說,我也很喜歡。就是不知道,現在我們,誰握金杯,誰執白刃?”隋葫之看著海靈子,說出了同樣的話。
海靈子面皮發熱,感覺自己被人深深羞辱,但已經不敢爭執了,很痛快認輸:“隋兄,這一次是我輸了。不過,我海家也不是說笑的。如果你願意就此罷手,我保證我們海家就當此事沒有發生過,如何?”
隋葫之笑笑:“海兄,你也不小了,怎麽還是這麽天真?你當真以為,這事可以這麽簡單解決不成?”
“那你想怎麽樣?我海家乃是武者世家,除了我以外,還有許多強者!退一步說,你的女伴,現在也在我手中!”邊說,邊將手中刀刃對準了一直沉默不語的鍾妃瑤,威脅之意相當明顯。
“呵呵,你想殺就殺好了。我等修真者,想要什麽女人找不到?殺了她,我送你們所有人一起上路,這波不虧對不對?”隋葫之薄情說著,好像完全不把女子安危放在心上。
海靈子心中一冷,他最怕的事情發生了——雖然自身不是修真者,但也知道某些修真者,因為遠遠超過普通人關系,性情異常淡漠。除了自己,誰的生死也不放在心上。
“隋兄,你這又是何必?我承認你很厲害,但是如果我們三人一擁而上,你也不一定能把我們全部留下吧?現在畢竟是現代法制社會,你也不想永遠逃亡,甚至離開華夏吧?”海靈子絞盡腦汁,找到了另外一個說法。
隋葫之心中冷笑,臉色倒是一變,似乎被海靈子說動了:“那你說,我們怎麽解決這件事?”
賭對了!我賭對了!這隋葫之果然只是一個運氣好得到修真者傳承的普通人!根本不知道,現代社會和修真者是什麽關系!好!很好!既然只是個狗屎運的普通人,背後沒有修真門派,那我就一定要好好玩死你!你的功法,你的機緣,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海靈子心中興奮想著,臉上卻沒有暴露分毫:“今天是我得罪隋兄了,我賠你1000萬,再加上我海家武學心法如何?同時,我以海家少主名譽發誓,出了這會所,我海家日後見到隋兄你就退避三舍,絕不違反誓言!”
“武學心法?有點意思,拿來看看!”隋葫之似乎被他話所打動,痛快答應。
“隋兄莫鬧,我怎麽可能隨身攜帶家族秘傳心法出門?交易完成後,三日之內,一定拱手奉上!”海靈子為難說著,十分真誠。
“呵呵,既然你沒帶,那就只能說你運氣不好了!”隋葫之話音剛落,就要對海靈子殺去。
“隋兄且慢,我只是開個玩笑!”海靈子見他一言不合就要翻臉,心中痛罵,不再偽裝立刻從衣服貼身口袋裡,拿出一本線裝書,對著隋葫之扔了過去。
接過這本封面上寫著“覆海訣”的武者心法,隋葫之看也不看:“1000萬賠罪錢,什麽時候到帳?”
果然只是個普通人,僥幸成了修真者,雖然天性涼薄,但對於凡間金錢還是那麽在意!好,很好!只要讓我度過今天這一關,我拚著什麽都得不到,寧願把你擁有傳承秘密告訴其他修真門派,也要讓你死無全屍!
心中怨毒想著,海靈子臉上沒有平日裡懶洋洋的偽裝,變得相當正經:“隋兄不要急,我現在就轉帳!”
“你最好快一點,也不要隨便做手腳,要不然,我不保證你能活下去!”隋葫之得勢不饒人,開口催促著。
海靈子心中已經憤怒欲狂,但形勢不饒人,甚至連抗議都不敢說。
拿出手機,撥通了自己貴賓銀行卡客服電話。接通電話後,未免隋葫之誤會,開了免提,說話聲音特別大,而且言簡意賅,才用了不到2分鍾已經敲定了巨額轉帳。
這錢掙起來還真是容易,果然這些大家族,都是萬惡的剝削階級啊……隋葫之看著到帳提醒短信,一點沒有緊張,反而完全放松下來,滿臉根本不把海靈子放在眼裡的樣子。
行!你厲害!你給我等著!看我脫身以後,怎麽合縱連橫玩死你!你這個狗屎運暴發戶,僥幸成為修真者,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吧?看著隋葫之囂張模樣,海靈子心中出離憤怒了,就好像一個DOTA職業選手,被一個菜鳥僥幸單殺一次,結果還被那菜鳥不停的嘲諷!
“隋兄,該給你的,我都給你了,現在,是不是可以放我和我的手下走了?”海靈子雖然心中狂怒,臉色卻不敢有絲毫變化,無比恭敬的樣子,生怕激怒隋葫之這血手人屠。
隋葫之燦爛微笑:“別急啊海兄,這一次你的十面埋伏,我還有沒弄明白的地方呢。這20個保鏢,和宇路行是什麽關系?”
“宇路行還在會所的F樓,等我這邊完事後,再把你交給他……”海靈子害怕激怒隋葫之,才一直沒有說這件事,現在見他主動問起,也沒辦法狡辯,認命說著。
“呵呵,海兄你果然很會交朋友啊。上次還站在我這邊,今天就和宇路行狼狽為奸了。你這麽做,我很傷心啊……”隋葫之戲謔說著,不過倒沒多生氣的樣子。
海靈子心情七上八下,好半天后才默默開口:“隋兄,這確實是我的錯!不過,你既然已經成為修真者了,應該也能明白,修真者傳承,對我們這種人誘惑力有多大!這次是我做的差了,希望你能海涵!”
隋葫之笑笑:“那當然,我們修真者,胸懷也要寬廣一些不是。”
“那是那是,隋兄放心,以後我們海家,絕對不會再得罪你!如果有事吩咐,隨時可以找我。只希望,到時候隋兄看我做事認真,也給我一點好處……”海靈子為人很不簡單,提出了這個要求,再一次做出絕對不敢找後帳的樣子。
隋葫之摸了摸高挺鼻梁,將雙手袖子拉好:“你很懂事,不錯!”
“那麽,就請恕我得罪了,先帶這位女士上車。回到海家後,一定將她完好無損的送回來!”交涉談判完畢,海靈子就要離開。
“且慢!還有件事我忘了!”隋葫之悠悠說著,恍然想起的樣子。
“請說!”以為他要反悔,心中把隋葫之祖先問候了一萬遍,海靈子卻根本不敢動,站在原地。
“不是有事和你說!”隋葫之說完,猛虎玩弄小老鼠乜了他一眼繼續道:“師姐,你說這件事,應該怎麽辦?我聽你的!”
師姐?!!海靈子心中大駭,看向被自己控制超過五分鍾,卻沒有說過一句話的女子。
“無聊,以下犯上,都殺了!”鍾妃瑤終於開口,說出了讓海靈子心神崩潰的話。
“你是什麽……”海靈子話還沒說完,鍾妃瑤已經出手——只見被她收入氣海的飛劍,憑空出現,輕柔如春雨一般,在海靈子脖子上輕輕繞了一下。
脖子上出現一道狹長傷口,海靈子呆滯懦懦看著鍾妃瑤, 臉上露出自嘲笑容——本以為最可怕的是隋葫之,沒想到這個冷冰冰的女人更加恐怖!可惜,他已經沒有後悔的機會了,眼前黑了下來,就這樣滿腔不甘的死去。
飛劍秒殺海靈子,沒有停下,在海家另外兩位武者脖子上同樣輕輕劃過。
因為修為差距實在太大,這兩人根本無法抵擋,同樣遭遇了秒殺這個可悲又可憐的結局。
接著,飛劍繞著整個大廳飛了一圈,再回到鍾妃瑤身邊時,劍刃上仍然乾淨無暇,但整個大廳除了她與隋葫之,再沒有一個活人存在。
真個是,一劍起自氣海中,斬敵無數血未乾!
“師姐,你這樣也太……”隋葫之沒想到鍾妃瑤出手這樣果斷狠辣,難免有些意外。
“你難道想暴露,你不是正統門派,而是僥幸得到傳承才成為修真者的秘密?”鍾妃瑤聲音清冷。
隋葫之愣了愣,半天之後苦笑一下:“雖然沒想騙師姐你,不過還真的被你發現了啊!”
鍾妃瑤沒有糾纏這個話題:“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沒說而已。好了,這件事還需要善後。你把手機借給我,我打個電話……”
“不急,按照海靈子所說,在F樓那邊,還有宇路行等著我們去找他呢。”
隋葫之自然沒有放過輕易放他一馬然後讓他再給自己帶來麻煩的打算,一馬當先走了出去。
鍾妃瑤沒有其他意見,也不說話,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表情還是那麽平淡。
不管剛剛被劫持,還是飛劍連斬敵人,都沒有任何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