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音,琴裡的情況如何?”
從醫務室返回艦橋的令音一聽見這句話,便輕輕點了點頭。
“……啊啊,不用擔心唷。她應該很快就會清醒過來了。”
“是嗎……”
士道安心地歎了一口氣。在那之後,琴裡便被接送到〈佛拉克西納斯〉。現在看起來,身體狀況似乎沒有異常。
“還有,折紙……會有什麽下場呢?”
士道難過地低聲說道。結果,在那之後,其他名AST隊員立刻飛到現場,將折紙綁起來之後帶回基地了。
“……嗯,哎呀,她畢竟做了那種事情,雖然不至於取她性命……不過她應該會面臨被強迫退役,再也不能碰觸顯現裝置的處置吧。”
“……!”
士道不自覺地屏住呼吸。不過,這也難怪。即使她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折紙將還是不該將最高機密暴露在眾人面前,還讓市民陷於危險之中。就算AST的最大目標是打倒精靈,這依舊是無法被原諒的做法。
哎,不過現在思考這件事情也是無濟於事。總之,現在只能靜待折紙的處分公布了。
士道歎了一口氣,轉身面對令音。
“那麽……我差不多該回去了。十香與四糸乃應該肚子餓了。”
說完後,用食指指向地板——也就是位於士道指示方向另一頭的五河家。
沒錯。在那個時候幫助士道與琴裡的十香與四糸乃,其靈力藉由線路再次被封印在士道體內。然後,兩人在〈佛拉克西納斯〉做完簡單的檢查之後便在五河家待命。
既然確認琴裡已經平安無事,而且現在也差不多該吃晚餐了,所以士道認為應該要暫時回家一趟比較好。
“……嗯,說得也是呐。她們似乎也很擔心琴裡,你就去安撫一下她們吧。”
令音也深表讚同,緩緩地點了點頭。
“好的。那麽,琴裡就拜托你了。”
“……好,交給我吧——啊,對了,小士。”
然後,就在士道打算離開艦橋的時候,令音突然從背後叫住士道。然後,令音就這樣直接深深低下頭來。
“……抱歉。”
“咦……?”
一時無法理解發生在眼前的突發狀況,士道發出一陣錯愕的聲音。
“什……你……你怎麽了?令音?怎麽突然……?”
“……今天會發生這一起事件,全都要怪我判斷錯誤。都是因為我顧慮太多,才讓你們陷於危險之中……真的很抱歉。”
“不,怎麽會……”
令音突如其來的道歉,讓士道感到有點不知所措。士道渾身不自在地扭動身體。令音所謂的
“判斷錯誤”究竟是什麽意思—
然後,思考到這裡時,“啊!”士道突然發出一陣短促的叫聲。
“難道你指的是讓十香與四糸乃跟我們一起去約會的那件事嗎?哎呀……一開始時確實會因此感到緊張,不過我們最後還是托她們兩人的福才得以脫困……”
士道一邊苦笑一邊如此說道。然後,令音突然抬起臉來搖了搖頭。
“……那確實也是其中一個因素。但是,我所犯下的致命性錯誤,是更早以前的事情。”
“咦?”
聽見這個預料之外的答案,士道瞪大了眼睛。
“那麽,你到底犯了什麽錯呢?”
士道一臉驚訝地如此詢問。然後,令音踏著緩慢的步伐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來,
接著以熟練的手勢開始操控手邊的控制台。 “……其實,今天原本就不應該進行這場約會的。只要在前天——在小士清醒過來之後就與琴裡接吻,就能安全封印琴裡的力量了……但是,因為琴裡非常期待今天的約會,所以我才無法將真相說出口……真的,很抱歉。”
“啊……?不……不對,那怎麽可能呢?如果不先提升好感度的話——”
沒錯。士道記得令音與琴裡曾經說過:“如果要藉由接吻來封印精靈的力量,必須先取得一定程度以上的好感度才行。”
就在此時,熒幕上突然開始播放一幕奇怪的畫面。士道見過這個畫面。如果沒記錯的話,那應該是用來表現隨著每段時間經過而產生變化的好感度曲線圖。
不過,眼前的畫面卻看不見描繪在上頭,表示好感度的線條。
不對。此時士道才察覺到自己的誤解。畫面中,其實畫有線條。
——那是沿著畫面最上方框架,不斷延長的一條筆直線條。
“這是……”
“……這條線代表琴裡對你的好感度變化呀。”
說完後,令音改變椅子的方向轉身面對士道,並且指著熒幕。
“……從開始監控琴裡到現在已經兩天了。這段期間內,好感度數值幾乎沒有產生任何變化。也就是說從一開始數值就處於最佳狀態……完全沒有改變……”
“咦?如此一來……也就是說……”
令音點點頭。
“……她最後不是說了嗎?琴裡,最喜歡哥哥了呀。”
“咦……”
士道的臉上浮現目瞪口呆的表情——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人從背後踹了自己一腳,士道摔向前方,整個臉龐因此而深陷在令音的胸部中。
“……嗯?”
令音看往下方,一臉疑惑地如此說道。士道慌慌張張地恢復原有的姿勢。
“打……打擾你了,真是抱歉……!”
“……嗯,歡迎下次再來。”
士道低下頭,然後往後方轉過頭去。於是,他看見在病人服外頭披上軍裝外套的琴裡,正漲紅著臉佇立在眼前。
“琴裡!你醒來——”
“不要在意那種小事,給我忘記剛剛的事情!那一定是數值出錯了!”
“……不可能。我的設備並沒有任何問題。”
“給你十個‘LaPucelle’的限量牛奶泡芙!”
“……抱歉,小士。應該是測量儀器發生故障了。”
琴裡大聲說完那句話之後,令音便在瞬間看向士道並且推翻前言。
“……啊,是這樣嗎?”
相當正大光明的收買行為。士道搔了搔臉頰,轉身面對琴裡。
“對了,你身體沒事吧?最好再去休息一下……”
“哼,我才沒有那種時間呢。必須馬上製作資料才行……”
“製作資料……那種事情明天再做不就好了嗎?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那可不行。”
琴裡露出銳利眼神,然後從外套的裡層口袋中取出加倍佳放進口中。接下來,琴裡豎起糖果棒並且繼續說道:
“因為我——終於想起來了。五年前,給予我精靈力量的那個存在。由於無法排除明天清醒時記憶再次被消除的可能性,所以我必須趕緊將這件事情記錄在我與士道頭腦以外的地方。”
“……是嗎?”
士道皺起眉頭,微微握緊拳頭。
五年前出現在琴裡與士道面前的神秘精靈——然後,那恐怕也是殺死折紙雙親的精靈。
即使想起那名精靈的存在,但是對方的真實身分卻依舊被迷霧籠罩。
“不要太勉強自己哦,琴裡。”
“我會妥善處理的。”
琴裡揮了揮手走向艦長席,接著從艦長席的控制台取出小型儲存裝置之後,往原先走進來的那扇門走過去。然後——半途中,琴裡停下腳步。
接下來,稍微轉過頭,呈現出從士道位置剛好無法看清琴裡表情的角度之後,輕聲說道:
“喂,士道……你在封印我的靈力之前所說的話……是真的嗎?”
“封印之前?你的意思是……?”
士道努力搜尋記憶之後,說了一句“啊啊!”然後拍了拍手。這麽說來,在封印靈力之前,士道對琴裡說了這麽一句話——“我最喜歡你了!我愛你!”確實如此。士道點了點頭。
“當然是真的呀。我最喜歡你了,琴裡。”
“……!”
琴裡肩膀顫抖了一下,手指忐忑不安地抽動著。
“呃,啊,那……那個……我……我——”
“你是我最親愛的妹妹呐!”
“——原來是那個意思呀啊啊啊啊啊啊!”
士道說完這句話的瞬間,琴裡以看不出她剛剛還陷入沉睡中的敏捷動作翻轉身體,然後朝士道的頭使出一技飛踢。
“嗚呀……!”
被這股衝擊力擊飛的士道,臉龐再次陷進令音的胸部中。
“……嗯,你這麽快就回來啦。”
“對……對不起。”
士道連忙起身,然後迅速轉頭看向琴裡。此時,琴裡已經轉過身,往大門口走過去。
“琴裡!”
“……乾麽啦!”
沒有回過頭,琴裡相當不悅地開口說話。
以非常高傲而強勢的語氣如此說道。
讓人完全聯想不到她就是那個愛哭鬼琴裡。
士道搔搔頭並且歎了一口氣,然後看著琴裡的背影說了一句話:
“……那條緞帶,非常適合你唷!”
“……!”
琴裡驚訝地回過頭來。接下來,與士道相視幾秒之後——
“……嗯。謝謝你,哥哥。”
輕聲說完這句話,琴裡離開了艦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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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
“你看到了吧。”
夜晚,聽到遠阪凜的話,士郎點了點頭道。
“嗯,櫻的病情已經惡化了,如果不盡快處理的話,可能會危及生命。遠阪,你有什麽線索嗎?”
聞言,凜點了點頭道。
“在十年前,舉行著第四次聖杯戰爭的時候,在開戰前離開的我曾經回來過一次,當時我看到了大量的飛蟲群,恐怕是當時間桐家的魔術師乾的吧。”
“你的意思是……!?”
“嗯!”
凜點了點頭,道。
“你拒絕的話,我也不會怪你的,如果你要去的話,我希望你能回到十年前,救下那個時候的櫻。”
“我知道了。”
沒有任何猶豫,衛宮士郎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士郎。”
聽到凜的呼喚, 士郎並沒有回首,依舊背對著她傾聽凜的發言。
“要活著回來啊。”
“啊啊,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遠阪。”
來到自家的中庭裡,穿上外套,做足了一切準備的士郎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僅憑我的魔力是無法穿越時空的,那麽,要做的事情就不用考慮了,只要投影出有著穿越時空的能力的寶具就行了,搜索記憶,分析自己所見過的一切寶具。
(既然如此,就讓我來賜予你最大的試煉吧!)
找到了,黃金的Servant與希臘最強的大英雄之間的戰鬥,但是的英雄王所施展的無盡寶具之中,找到了與自己目的相符的寶具。
“投影……(Trace……)”
握住實際並不存在的劍,劍的樣子開始匯聚成型。開始解析,解析記憶中寶具的構造,將其附於形體。體內的阿瓦隆(Avalon)忽然散發出耀眼的光芒,為士郎提供了無盡的魔力。
魔力在士郎體內的二十七條魔術回路裡流暢著,順著第五次聖杯戰爭是凜移植給自己的部分魔術刻印,左肩處的魔術刻印散發出耀眼的藍光,魔力匯聚到手中,握住成行的劍。
“……開始(……On)”
月牙狀的大劍——魔劍布倫希爾德被士郎緊緊握於手中,向虛空一劃,絢麗的時空隧道在身前展現。
“成功了。”
手中的劍化為藍色的光霧消散,士郎邁步踏進了時空隧道之中。諸星楓與衛宮士郎兩人的不同旅程,現在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