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明

　當趕到秦家莊。

　聽了朱天亮講那天晚上，她們追人後的情形。

　頓時讓水笙驚呆，有點不相信地問道:”你說“清龍教”的統領就是秦和寶?”

　“姑娘若不信，可以問問他們。”朱天亮指了指薛菲和山野村夫。

　本來，水笙一直在路上很少和這兩人說話，這麽做的目的是:只要到這裡就讓桑無痕好好審問。

　但現在情況發生變化。

　她也不可能帶著他們到路途較遠的“清龍教”總壇。

　所以，為證實心中有些疑問及無痕大哥曾經的推測，不得不開口:“薛菲，朱天亮說的可是實情?”

　薛菲心裡清楚的很，落到這個地步，想隱瞞任何事已經毫無意義。

　於是點了點頭。

　“好，我現在什麽都不問，你從刺殺“鐵血教”教主張於清未遂開始到現在，其中經歷了什麽，一一講出來聽聽。“

　“好。”薛菲回應很輕，然後，緩緩開口:“自從那次在李村逃離之後，我就回老家祭拜了一下爹娘墓。”

　“為什麽天沒亮就祭拜?”李秋雨插嘴。

　“我知道你們在追捕我。”

　“接著說。”語氣很厲。

　“拜完爹娘之後，就開始逃亡，由於孤身一人，無牽無掛，隻得走到哪算到哪，根本沒有目的地。有一天，我流浪到夷陵，在一家客棧裡認識了他。”

　薛菲指指山野村夫。

　“你的意思:通過他才認識秦和寶?”

　“對。”

　“這麽說來，你是“清龍教”的人?”水笙面對山野村夫。

　“不錯。”

　“什麽職位?”

　“地尊主吳一君，四大護法之一。”

　“哼哼，那就講講她怎樣死的吧?”水笙冷冷道。

　毫無疑問，“平雲”山莊凶殺案，他是參與者之一。

　“可以。”山野山村夫倒也爽快，:“不過，我要從認識薛菲開始講起。”

　“行。”

　“在客棧認識薛菲之後，就把她帶回自己家，準備第二天隨我一起去見見地尊吳一君。”

　“你的本意是要薛菲加入她門下?”

　“嗯，誰知門都沒出，統領汪劍之就走進來，當時真的十分詫異，因為，我這樣職位卑低的人，哪會想到總壇統領屈尊降貴到寒舍來。”

　“的確。”

　“我連忙吩咐夫人端茶送水，一番寒磣後。他開門進山問我，想不想往“清龍教”職位高峰爬。一個人生來就是為了名利，當然會想。我點點頭。他一見，說:好，只要辦一件事，你的願望馬上會達成。我立刻問:什麽事?他答:殺了吳一君。以後你就是地尊主。我一聽一驚，低頭一思索，心道:若要往上爬，吳一君無疑是最大絆腳石，現在既然有統領的承諾，完全可以無毒不丈夫。”

　“於是你就答應?”

　“當然，但苦於沒有太厲害的幫手，就問薛菲有沒有功夫?因為，那時根本不知道她的底。”

　“不知她的底?”水笙感覺有點奇怪。

　“是的，在客棧裡，我用騙術，說能幫她找事做。所以，才隨我到家中住一宿。”

　原來如此。

　“誰料，薛菲點頭承認自己有些功夫。為驗證真假，我們兩人切磋了一下。萬萬沒想到，她竟然還略勝我一籌。汪劍之大喜，許諾只要幫我殺吳一君，日後一定重用她。”

　水笙聽到這裡，瞟一眼薛菲，向她說道:“就這樣，你糊裡糊塗地加入了“清龍教”，對吧。”

　“說實在的，當時自己四處飄泊，隻想找一個安身之所，至於什麽教，什麽職位，對我來講，根本沒放在心裡。”

　可能是真心話，試問一個年輕女子，哪個不願有固定的地方安身。

　水笙歎了口氣。

　“汪劍之叫你殺吳一君的時候，你沒問過，為什麽嗎?”站在旁邊聽了半天的李秋雨開口。

　“沒有，只要對我有利的事，問這麽多幹嘛?”

　好直的話語，也對，若刨根追底，不僅汪劍之對他存疑，說不定，冥冥之中會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嗯，此人聰明。

　水笙一思。

　“你們幾個人到“平雲”山莊作的案?”

　“四個人，除了薛菲，還有我兩個被你們在這裡殺死的徒弟。”

　“那“綠葉”山莊的案子又是怎麽回事?”

　“不清楚統領汪劍之，為什麽要殺山莊所有人。我和薛菲只不過是參與者。”

　“也就說，一切都聽汪劍之吩咐。”

　“對的。”

　話到這裡，基本全曉。

　水笙已無話可問。

　停頓了一會，卻走到梅香君面前:“前輩，去“清龍教”總壇，有些事還是讓您提前知道的比較好。”

　李秋雨見此，笑了笑，心裡明白水笙要說什麽，

　““清龍教”?它跟我有什麽關系?什麽提前知道的好?”

　顯然，梅香君如墜迷霧。

　“師傅，的的確確跟您有關。”

　“小丫頭，你說什麽?”

　“師傅，雖然有些事，您一直不說，但現在我全知道。”

　“全知道?你知道什麽?”

　“龍道清，這個人，您不可能不熟悉吧?”

　李秋雨一句話沒完。

　梅香君全身一顫:“小丫頭，你，你怎麽認識他?”

　“前輩，實不相瞞，龍道清就是“清龍教”教主，號稱“天神大帝。”水笙接過話語。

　“啊。”她聞言大吃一驚:“不可能，我難道還不知他性格?你們信口胡說，他怎麽會有那麽大魄力當一教之主?”

　“您說得一點沒錯，但事實就是實事。您還記得梅遊君吧?”

　“你說我妹妹?”

　“龍前輩完全倚仗她才能當上教主的。”水笙慢慢回應。

　“這，這，到底是……。”

　李秋雨沒等師傳說完，便把那天在道觀龍道清講的故事重複了一遍。

　“師傅，這，您應該相信吧?”

　“如果說真是妹妹出謀畫策，我沒理由不相信。”梅香君臉色一暗，頭一低，緩緩又道:“可能前世欠她，今生讓我償還。不僅弄得我一無所有，孤單伶影。而且，還連累心愛徒弟依依枉送性命。更讓桑捕頭傷心懷念一輩子。”

　“前輩，無痕大哥理解您當年的心情。”水笙聽到“依依”二字，鼻子一酸。

　”是啊，師傅，過去的事還提它幹嘛，不是還有我麽。”

　“自己心裡的痛，誰人能體會?”梅香君沒理會李秋雨的話，自語了一句。

　“前輩，我和姐姐告訴你一切，是為了到“清龍教”總壇見到龍前輩後，有個心理準備，便不想勾起您傷心往事。”

　“我知道。”她一抬頭，話一轉:“這麽多年過了，也應該見他一面。”

　“既然前輩如此說，那我們事盡快啟程。”

　“這兩人怎麽辦?”

　李秋雨指了指薛菲和山野村夫。

　“好說，澧陽郡縣城離得近，讓他們到屬於自己的地方去。”

　“牢房?不錯。”

　李秋雨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