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追
…不錯,來人正是京都第一神捕桑無痕。
原來,他此次來到中原宿州,完全是皇上的旨意,調查宿州知府趙明途是否與商人勾結,販賣私鹽的事。
那水笙為什麽也跟著來了呢?
這也是皇上的意思,自從玉如春一案,桑無痕就得到了他的重視,為了讓他靜心查案,好有個人端茶送水,水笙成了最佳人選。
因為,水笙年輕,容顏似花,加上尚書府玉如春案也是和桑無痕一起破獲的,於是就下旨,讓她成為桑無痕貼身隨仆。
水笙自然十分願意,自從與桑無痕相遇,經過一系列的事情,她便深深的愛上了這個大自己十二歲的男人。由於少女的羞澀,怎好意思說出口。
桑無痕從水笙的眼神當中也能讀懂她的心思,
不過,幾年前一個女人,導致他刻骨銘心,遲遲不想再解決自己的感情歸宿。(至於是什麽樣的女人,書中以後會細細道來)。
說真的,皇上下旨,他也是喜歡,隻是,臉上沒顯露出來而己。
此次兩人宿州查案,沒有驚動任何地方官員,進展十分順利。
幾天時間,來龍去脈就清清楚楚。
於是他們準備回京稟告皇上,由於風雪太大,雇傭不了馬車,隻得暫時步行。
當他們路經冷劍山莊院外,就聽見裡面傳來如鬼魂的聲音。
出於捕快職業的敏感,桑無痕知道裡面一定有事發生。
於是,一提氣,一飛躍,剛站牆上,就看見面具人手中筆微動。
他明白,此人動機是想殺人。至於什麽原因,就由不得他細想,救人要緊。
所以情急之下,無形手之“分筋錯骨”,直撲面具人。
但面具人知道厲害,身子猛然上飄,躲過這招。
然後,在半空中整個人向院外一個飛躍,轉眼間,便無影無蹤。
看來,面具人根本無心戀戰,可能是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
桑無痕一招落空,委實吃驚。自從出道以來,很少有人從這招逃生。
他歎了一口氣,心想:江湖能人不少。
這時,水笙也從牆上躍了下來。
一碟花生米,一碗小菜,一個火鍋,外加一壇酒。
此刻,一個身穿紫色長袍,年約四十歲的人,正在往杯裡倒酒。
看來,他心情很好,一個人想好好亨受這一頓美食。
酒是好酒。
香味彌漫整個房子空間。
外面,太陽的光令人很暖,前幾天下的雪正化為水,一滴一滴從屋簷流下。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隨手從火鍋中夾了一塊雞肉,慢慢品嘗起來。
眼睛卻看了看客廳的四周,基本什麽都沒有。雖然自己名震江湖,卻喜歡吃喝嫖賭。幾年前為了一個怡紅院姑娘,與內人(江湖人稱毒手葉念)大打出手,終於,葉念心灰意冷,帶著孩子,遠走他鄉。她走後,有時自己感覺是有點不習慣,但,內心深處還是喜歡這樣一個人無拘無束的日子。
想到這,他笑了,然後又端起酒杯,把杯中剩余的酒一飲而下。
剛又斟了一杯,突然,他發現,一個長長的影子擋住了外面射進屋內的光線。
順著影子追尋,看見一個青年,身穿白衣,正笑吟吟站在大門口。
“兄弟,要喝酒麽?”
中年人雖不認識此人,心裡卻一點也不害怕。自己縱橫江湖幾十年,
什麽人都見過。 “在下正有此意。”
青年還是笑著答道,沒容他說第二句,腳步就一下邁進屋內。
中年人指了指身旁的一把椅子:“請坐,不知名的兄弟。”
“客氣。”
他斟了一杯酒,遞給青年人。
“兄弟,請。”
“好,乾。”
兩個人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兄弟,你是不是找我?”
“在下的確是來找人的。”
“不知找誰?”中年人揀了一顆花生米放入口中問道。
“請問你是“鐵筆判官”馮一橫麽?”
“不錯,正是。”
“我來求證一件事。”青年人笑了笑,說道。
“哦,求證?”
“對。”說完從口袋中拿出一張字條,遞給了他。
他一看,上面寫著:““鐵筆判官”馮一橫,手裡有一張藏寶圖和圓形鑰匙,見此字條,有膽取否?”
這明顯是一個女子的筆跡,墨字清秀,üふ
看完後,馮一橫臉色稍變。
“兄弟,你這字條從哪裡來的?”
“恕難奉告,你隻要說你有沒有這兩樣東西即可。”青年人的臉永遠充滿了笑意。
“如果你非要我回答的話。”馮一橫冷笑,話題一轉:“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他也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字條。
青年人接過一看,發現這字條跟自己的內容幾乎一模一樣,字跡絕對相同。
唯一不同的就是姓名,馮一橫的字條上是“偷天換日”陸水。
“是不是很奇怪?”
“我不會想這麽多,隻是問你現在這兩件東西在不在你身上?”年青人的臉上依然帶著笑容。
“就算在我身上,你又能怎樣?”
“不想怎樣,隻是借來用一用。”
“好笑,有意思。”馮一橫臉一沉。“我的東西你說借就能借麽?”
“嘿嘿。”青年人一聲怪笑,然後慢慢說道:“我想要的,基本是沒人絕拒的。”
“真的嗎?”
“是的,能絕拒我的隻有一種人。”
“什麽人?”
“死人。”音聲瞬間變的極冷。
“你有把握能讓我變成死人?”
“試試看?”
“天下能和我說這種話的……”
話末說完。
馮一橫就感覺咽喉一聲響,好像有什麽東西抽送,鼻子聞到了濃濃的血腥味。
然後,呼吸斷了線,雙眼瞪的好圓,身子慢慢的下墜。
青年人看了看手背的血,再看了看,倒在地下的馮一橫,咽喉,留下了一個大大的血洞。
“唉,讓你別試,否則也不會丟了性命。”
原來,青年人閃電一拳擊穿了他的咽喉,這一拳力道足有千斤,隻要擊中,任何人都是無法承受的。
真的是,馮一橫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就到閻王爺那裡報到去了。
青年人用隨身帶來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跡,這才發覺,肚子有點餓,於是拿起一雙筷子,在滾沸的火鍋裡夾了一塊肉,放進口中。
“嗯,好味道。”青年人讚道。
“是嗎?”
這時一個聲音,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青年人轉頭一看。
門外,站著三個人。
全部一身白衣,手拿佩劍的女人。
說話的是中間一個身材均勻,面如妖花的中年女子。
“哦,姐姐莫非有興趣進來嘗嘗?”
“嘗就不必了,我想問一個人。”
“誰?”
““鐵筆判官”馮一橫在麽?”中年女子邊說邊走到屋裡,另外兩名女子也跟著進來。
“在的。”青年人笑了。“不過是躺在地下。”
中年女子看了看已經死亡的馮一橫。
心裡暗暗吃驚,“鐵筆判官”怎麽說也是江湖上難得一見的高手,而這青年人二十五歲的樣子,可以一招之內擊殺他?想想都覺得……。
於是問道:“是你殺的?”
“隻不過打了他一拳而己。”
中年女子看他說話好輕松的樣子,也不想再問,事實已經擺在了眼前。
“姐姐莫非也是來殺他的?”
“實不相瞞,在下“清水”派柳葉豔大徒弟秋花,此番前來就是尋仇的,這人殺了兩名同門。沒想到,小兄弟替我派報了。”
“你們是“清水”派的?”青年人略感意外,“清情劍法名揚天下,沒有想到你們是柳葉豔的門下。”
“見笑。。”秋花話鋒一轉,“小兄弟,我看你在江湖上默默無名,莫非你是“神一拳”白鋒的弟子?”
“不是弟子,家父正是“神一拳”,在下白曉。”
“這就難怪了,二十年前“神一拳”曾立下門規,凡門中弟子不準踏入江湖。更何況是自己的兒子。”
“姐姐連這件事也知道?”
秋花笑了一聲, 說道:“他立這條門規時,江湖中人基本都知道,這沒什麽好奇怪的。”
隨即又問道:“白公子怎麽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麽要殺“鐵筆判官”呢?有仇麽?”
“這個問題姐姐就不必問了,我也不會回答的。”
“好,既然公子不說,我不勉強。”
轉身又對那兩名女子說道:““鐵筆判官”已死,我們也該與師父在清火山莊會合了。”
說完。帶著兩個女子離開屋子,飄然而去。
清火山莊。
就是“清火”派風一景的住所。
這山莊呈圓形,面積較大,被高高的院牆包圍。
門口兩邊各放一隻石獅,紅油漆刷的大門異常顯眼。
此刻正是早晨,一行人,十幾個,全部是身穿白衣,手拿長劍的女子。
正站在門外。
為首的是一個美豔如花的中年女子,只見她高聲叫道:“風一景師兄,柳葉豔前來拜訪。”
話音未落。
紅油漆門“吱呀”一聲打開。
就見院內兩邊整齊地站著身穿青衣的男子,中間剛好留出一條走路,直通正堂。
柳葉豔一腳踏進門內。
兩邊男子,立刻單膝下跪,雙手一握,口中說道:“清水派弟子恭迎師叔。”
柳葉豔沒有理會,帶著手下弟子直奔正堂。
堂門前,一個身穿青衣,胡須較長,神采奕奕的中年漢子風一景見到柳葉豔。
身子稍彎,單手一攤,輕柔地叫了一聲:“師妹,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