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無痕和水笙在“清火”派,也沒了解到,冷劍山莊這個詭異案子有價值的線索。
要怎樣才能揭開這層神秘的面紗呢?
桑無痕有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現在唯一令他要做的事是抓捕白曉,看藏寶圖和圓形鑰匙有沒有冷嘯天他們失蹤的線索。
白曉在哪兒呢?
桑無痕決定到他家去一趟。
秀吉小鎮。
白曉的家就在小鎮的東邊。
桑無痕和水笙很快就找到了。
在高牆大院的門口。
“白族山莊”四個大字,格外醒目。
但是,院門的油漆卻已經在脫落。
水笙上前敲了敲。
隨著“吱呀”一聲,門緩緩打開。
一個老者,一個有點駱背的老者出現在他們面前。
“你們找誰?”
“這是“神一拳”白鋒的家麽?”
水笙用眼睛向內瞟了幾眼,發現院內很大,卻看不見一個人影,也聽不見有喧鬧的聲音。
她心裡十分詫異,所以才這樣問道。
“是的。”老者回答道。
“怎麽……?”
“你是說沒看見人,是嗎?”老者沒等水笙把話說完,就知道她的意思。
“是啊。”
“姑娘你有所不知,二年前,白家就沒人了。”
“什麽?”
桑無痕和水笙一聽,大感意外。
“唉”。老者發出一聲長歎,“如果公子和姑娘不嫌棄,就進來坐坐吧。”
這正是他們求之不得的事。
穿過院內的盆景,花樹,就到了堂廳。
堂廳很大,和很多大戶人家的擺設基本一樣。
曾幾何,這裡也是賓朋滿坐,熱鬧非凡。
可如今,大廳冷冷清清,人影全無。
桑無痕和水笙每人坐在一把太師椅上。
駱背老者端來了茶水。
“公子,姑娘請喝茶。”
“老伯,您客氣了。”水笙說道。
“姑娘,這是二年以來白家第一次來客。”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白家現在如此淒涼?”
“唉”。老者又長歎一口氣,說道:“這件事全怪少爺。”
“白曉,老伯,能仔細說說麽?”
“好吧,既然公子和姑娘想聽,老朽就說說。”
老者隨手坐在一把椅上,然後說道:“兩年前,少爺迷上了一位風塵女子慕容玲,老爺自從夫人死後,好不容易把他拉扯長,知道後自然大發雷霆,並且極力勸阻,因為少爺是有妻子的人,少夫人叫杏芳。”
“不可以納妾麽?”
桑無痕插了一句嘴。
“本來是可以的,哪知,那慕容玲非要少爺把杏芳休了,然後再明媒正娶她。少爺可能是沉迷在酒色之中,竟然一口答應。老爺對少爺與慕容玲交往本來就心存芥蒂。現在少爺還想休了杏芳,去娶這個風塵女子。這下老爺真是怒上加怒。再加上,少夫人知道後也每日以淚洗面。”
說到這裡,老者停頓了一下。
“後來怎樣?”水笙的心有點急,忙問道。
“於是,老爺和少爺倆人爭吵起來。俗話說:打架無好手,吵架無好口。在爭執過程中,兩人打了起來。最後,少爺不小心一拳打在了老爺的“太陽穴”上,由於拳勁太大,老爺當時就倒地不起。”
“是不是死了?”水笙問道。
“是的,
少爺一看,情況不妙,立刻就奪門而去。從此,就再也沒有看見過他。” “哈哈,嘻嘻嘻”
突然從廂房傳來笑聲。
桑無痕和水笙剛想動。
老者擺了擺手,說道:“這是少夫人杏芳,由於那一天的變故,已經變得神經兮兮了。”
“原來如此。”
桑無痕和水笙各自暗歎一聲:“好好的一家人,為了一個女人,竟然落的如此,可悲!”
“老伯,你現在有少爺的音訊麽?”
老者搖了搖頭。
“事情發生後,我遣散所有丫環,傭人。也真的希望少爺回來,好打理這個家。”
桑無痕和水笙一時間竟無語。
過了好一會。
水笙突然問道:“那您是否知道,慕容玲現在在哪裡?”
老者又搖了搖頭,說道:“不過,以前住的地方,我還是知道。”
“在哪?”
“離這兒不遠的“醉仙”樓。”
醉仙樓。
聽名字好像是吃飯喝酒的地方。
其實是青樓之地,專供男人尋花問柳。
桑無痕和水笙雖然很討厭這樣的地方,但為了查案,不得不去。
於是,水笙打扮成男子模樣。因為,這樣的地方,女孩一般是不準進入的。
當他們走進醉仙樓。
就有五六個打扮的花枝招展,濃妝豔抹的女子圍了過來。
“兩位公子,尋開心麽?”
“你看我們怎樣?”
嬌滴滴的話語,令水笙作嘔。
“我想見你們老板。”
“老板你們也瞧的上?是老婆婆啦?”
桑無痕面色一沉:“別再胡言亂語,我是捕快,叫你們老板出來,有話問她。”
說完,拿出捕快令牌,在她們前面晃了一下。
“大人,您息怒,小女子這就去請。”其中一個女子見狀,連忙說道。
另外幾名女子也借機轉身離去。
不一會。
一個年約五十,臉畫濃妝的中年女子,從樓上走了下來。
“大人,小女子招待不周,請上樓詳談,如何?”
說完,用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不必了,我隻要你回答一個問題,就可以了。”
“好,不知大人想問什麽事?”
“你們這是不是有一個叫慕容玲的姑娘?”
“這,這……”老板娘一時塞語,好像不想說。
“怎麽?不想回答?”
桑無痕眼光一厲。
“不是,大人,我們這裡以前的確有一個姑娘叫慕容玲,可是早已經走了。”
“是嗎?”
桑無痕發現這女人閃爍其詞,根本沒說真話。
“是,是真的,大人。”
“你不想說實話麽?如果你不說,應該知道後果。”
中年女子沉默了一會才說:“大人,我說,我說,她在水晶鎮,居住繡水苑。”
原來,慕容玲是這女人的侄女,所以,才極力隱瞞,不想任何人知道她的住址。
繡水苑。
離水晶鎮大約三裡,建在一個深潭的中間,牆身全用木頭訂製而成,屋頂蓋著筒瓦。木屋周圍就是一條不寬的走廊。下面環水,四面環山,一條用木板鋪成的路直通山上。
當桑無痕和水笙從山腳邊的一條路來到這裡時,已接近黃昏。
雖是深冬季節,這裡依然很美,四周起了淡淡的霧,圍繞著木屋。讓人有一種仙境感覺,雲霧迷蒙,綠水清波,山連山,水接水。
水笙驚歎一聲:“無痕大哥,這是不是世外桃源?”
桑無痕笑了一下,對水笙說:“世間美景,莫過如此。”
說完,腳踏木板,向屋子走去。
水笙也緊跟其後。
木屋的大門正對著木板鋪成的路。
桑無痕走的很快,一眨眼,就到了大門前。
抬頭一看上面,“繡水苑”。三個字清秀有力。
“有人麽?”
他問了一聲。
沒有回音。
水笙這時也跟上來。
“無痕大哥,你看。”
她指了指大門。
他才發現,門是虛掩著的。
這時,鼻子似乎嗅到了從門縫裡飄出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猛地推開門。
果然,在離門外不足兩米的木地板上倦縮著一個人。
桑無痕一腳踏進。
這是一個女人,上身基本被血染紅,雙目緊閉。
他俯下身,用手探了探,已然沒有呼吸,胸口有一處傷口,不像是劍,也不像是刀,更不像是暗器,應該是長槍造成的。傷口兩邊冒出的血已經凝結。
看來,死亡至少十小時以上,也就是說,這女人在清晨,或上午遇害。
“無痕大哥,這裡還有一個人。”水笙一聲驚呼。
順著聲音,桑無痕抬頭向木廳的一個牆角望去,只見一個人影斜躺在那裡。
由於夜幕降臨,牆角光線全無,根本看不清是男是女。
水笙拿出打火石,點亮了窗口的一根蠟燭。
桑無痕起身向牆角走去。
借著燭光,這才知道是一個男人,一個已經死去多時的男人。
致命傷口和女子一樣,不同的是,他的身上至少七八處。
桑無痕用眼向整個木廳掃了一下,現場凌亂,桌椅斜倒,有的已經被打爛。
看來,這裡曾經發生過激烈的打鬥。
“如果我猜的不錯,這一男一女,應該就是白曉和慕容玲。”
桑無痕說道。
水笛點了點頭。
“無痕大哥,我們來遲了。”
桑無痕沒有理會,掀開通往廂房的布簾。
房間內,有兩個放在床上的包裹被翻的亂七八糟。
從這包裹的情形來推測:白曉和慕容玲準備好了一切,去尋寶藏。在他們剛動身的時候,凶手就趕到了,於是,就有了一場廝殺。最後,凶手殺死他們兩個,奪走了藏寶圖和鑰匙。
“無痕大哥,查到什麽線索沒有?”
水笙問道。
“不用查了,我知道凶手是誰。”
“是誰?”
“天下間使用長槍,且能殺死白曉的,隻有一個人,他就是“鐵血槍”吳飛。“
桑無痕冷冷說道。
“那他為什麽要……?”
話沒說完。
屋外的山上突然傳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隨後,便嘎然而止。
桑無痕想都沒想,身子一竄,就出門外。
然後幾個飛躍,向慘叫聲的地方奔去。
夜很靜,靜的什麽聲音都沒有。
光禿的大樹,直立在山上,給人一種肅殺。
桑無痕來到後,借著依稀的夜光,看了看周圍,卻沒有發現什麽,仔細的找了找,還是看不出一絲異樣。
他心裡猛然“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什麽,一轉身,疾速衝向木屋。
嘴裡喊道:“水笙,水笙”
當他衝進木廳,水笙已然不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