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下肯不肯的問題,而是你說的讓人莫名奇妙。”
“哈哈,”中年人似笑非笑:“吳飛,別再裝聾作啞了。”
青年人眼一瞪:“你認識我?”
“不認識你,怎會找你。”
“嘿嘿。“血扇“田化雨果然好眼力。”
田化雨剛想回話。
“大哥,講這麽多廢話作甚。”兩名拿大刀漢子早已經按捺不住。
手猛地同時一揚,只見刀刃挾帶白光,快速而又精準地砍向吳飛頭部。
吳飛好像毫不在意,手中玉簫往上一擋。
嘴裡說道:“田兄,你這兩個兄弟性子雖急,但功夫實在不是怎的。“
田化雨不回話,眼睛卻看見刀與簫相逢時,火花四濺,自己兄弟竟往後退了幾步。
手中的刀雖沒斷,但與簫相逢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大大的缺口。
“沒想到吳兄的簫是用玄鐵做成的。”
“哈哈,什麽事都瞞不過田兄你。”
兩名漢子見自己的刀已廢,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他們棄刀化掌,再次出招,兩條人影,帶著掌力,直撲吳飛。
田化雨剛想喝呼不要亂動。
但已經遲了。
兩條飛撲過去的人影,隨著慘叫聲響起,又後仰而回,跌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然後,了無聲息。
一眨眼的事,兩兄弟就離開人世,再也不可能起來。
田化雨這時面無表情,用眼掃了一下死去的兄弟。
只見他們的眉心,各有一個洞,血緩緩從裡面湧出。
“田兄,看來你心情好像不好?”
“這兩位兄弟雖然是我用錢雇來的,但也不會讓他們白死,不過,還是讚歎你,吳兄,好功夫。”田化雨恨恨地說。
“田兄,對不起,我這人最煩的是別人三番五次地糾纏。”吳飛說道,“唯一不再讓對手糾纏,只有一個方法,就是要他們消失。”
“好,說得不錯。”這個錯字剛出口。
田化雨手中扇猛然一張開,幾十根不知名的小小東西,像細雨,鋪天蓋地飄向吳飛。
“毛毛針。”吳飛笑道,“沒想到田兄一見面就給我如此大禮。”
說歸說,笑歸笑,其實他心裡明白,這正是田化雨的狠招之一,只要有一根扎在自己身上,肯定活不了,小針有劇毒。所以絕不能輕視。
在笑談聲中,吳飛猛地把後面的包裹用手一旋,形成像一把小傘,毛毛針瞬間全部刺進包裹裡。
田化雨沒想到他會用這招,冷笑一聲,鐵扇一收,手一伸,身形向前一躍,扇尖直刺吳飛左眼。
這一變招,速度是相當快的,快的無法形容。
吳飛剛擋住毛針,扇尖便已到眼前。
躲,退,擋,已經不可能。
眼看就要被刺中。
只聽見“當”的一聲。
田化雨手中的扇竟然一下蕩開一尺左右,扇中夾著一把刀,小刀。
“幻影刀”。田化雨大吃一驚。
“不錯。”
隨著這二字聲音,一個白發中年漢子,已然站到堂屋中央。
“閣下是“冷刀門”門主夏一刀?”
“當然是啦,我爹刀一出,絕無虛發。”一個白衣少女從堂後飄出來說。
田化雨看了一眼夏如飄。
“怎麽啦,不服氣麽?告訴你,我爹是不想要你命,否則…哼…哼…。”夏如飄說道這裡,
嘴往上一翹,鼻子動了幾下,眼裡滿是輕蔑。 “閣下為何趟這渾水?”田化雨問道。
“你不覺得你問的特無聊?”
“不要以為人人怕你。”田化雨雙眼一瞪,厲聲說道。
“哦,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斤兩。”夏一刀平靜地說道。
“客官,客官,消消氣,別打了,別打了。”
這時,客棧老板走近夏一刀旁邊勸道。
夏一刀剛想回話。
老者突然手臂暴長,猛地一抓,竟抓向了夏如飄。
這一下變故。
真正讓所有人始料不及。
夏如飄的肩膀一下子被老者牢牢控制住,她驚叫一聲,身子隨老者飄出二米開外。
“都別動。”老者冷冷說道。
“大哥,好身手。”田化雨讚道。
然後整個人一移,就和老者站在了一起。
原來,田化雨和他是一夥的。
““鷹爪王”鐵英。”夏一刀說道。“沒想到,三十年前名揚天下的人,現在竟然乾這種勾當,偷襲小輩,臉不紅麽?”
“嘿嘿。”鐵英佞笑一聲,“若不是你破壞我們的好事,我豈會出此下招。”
這個時候,桑無痕和水笙走了出來。
水笙見夏如飄被鐵英控制住,臉色慘白。
“夏姐姐,別怕,他們傷害不了你的。”
“我怕什麽,只是覺得這人實在卑鄙,不敢明刀明槍地鬥。”
“你再亂說,小心我要你命。”鐵英臉一紅,喝道。
“小女和你無怨無仇,希望你不要傷害她。”夏一刀緩緩說,“否則,你們休想活命。”
“是嗎?”
“不信,你試試?”夏一刀冷冷說道。
“大哥,不必怕他,”幻影刀”不過如此。”田化雨說道。
“呵呵,你要不要見識真正的“幻影刀”。
“剛才不是?如不是,我還真想見識。”田化雨說道。
”可惜,你永遠都見不了。”
“為什麽?”
“因為見的人都死了。”
桑無痕站在一邊,始終沒話一句話,冷冷地看著這現場。
他知道,鐵英絕對不敢對夏如飄怎麽樣,挾持她,無非是想讓夏一刀不要插手他們的事。
但是,不插手是不行的。
怎樣才能化解眼前僵局呢?
看見夏如飄有點痛苦的表情,桑無痕還是想出手了。
不管怎樣,救出她再說。
想完,他猛地一掌,這一掌悄無聲息,打向夏如飄。
雖然他是站在夏一刀的旁邊,估計誰也不會想到,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夏一刀身上。
當人們發現時。
已經來不及做出反應。
夏如飄感覺自己被一股巨大無比的力量吸住,不管鐵英如何抓的緊,身子“嗖”地一下飄向桑無痕。
鐵英一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一刹那時間,自己手中的人質,竟然沒有。
他大驚之下,終於明白對方身份。
““吸魂”掌,你是京都第一名捕,桑無痕。”
不錯,桑無痕正是動用“吸魂”掌,救出了夏如飄,此掌法與”追魂”掌截然不同,“追魂”掌至剛至陽,而“吸魂”掌卻是至陰至柔。這掌法看似輕飄無力,實則是全身內力回收形成的一種巨大吸引力,好像磁鐵一樣,不過,這掌法每一招分兩部分,先吸再發。也就是說,救夏如飄隻用了半招,還有半招是不敢用的,因為下半招,一定會致人死地。
“呵呵,你居然認識我的掌法。”桑無痕笑了笑。
“桑無痕三大絕技,“無形手”,“追魂掌”,“吸魂掌”,世間無敵,江湖誰不曉。”鐵英歎了一口氣。
水笙見夏如飄已被桑無痕救出,忙說道:“姐姐,不礙事吧。”
“沒什麽,就是肩膀上有一點疼。”
現在,鐵英和田化雨見沒了人質,心裡頓時有了一種忌憚。
夏一刀見此,笑了笑。說:“剛才不是膽子挺大的麽?現在怎麽了?”
“你的幫手太厲害,誰人不服?”鐵英叫道。
“好,我不需要幫手,你們兩個一起上,三招之內,打不敗你們,算我輸,不過有個條件。”夏一刀冷冷說。
“說話實在太狂,好,你說什麽條件。”田化雨怒說。
“若我輸,吳飛隨你處置,我若贏,你們從此在江湖上消失。”
“爽快,答應你,”
“我的“幻影刀”從來就是一刀致人於命,今天,有生以來,破裂一次。”
“真的嗎?那我們不客氣了。”
鐵英邊說手就出招,化著爪,凌空一躍,飛向夏一刀。
與此同時,田化雨手中扇猛一揚,無數毛毛針傾巢而出。
兩大江湖高手, 同時襲擊一人,一刹那,殺氣,覆蓋整個空間。
夏一刀見對手殺招來勢極凶,身子猛地向後一躍,嘴裡說道:“讓你們真正見識什麽是“幻影刀”。”
隨即身影一動,誰也沒看清是怎樣出刀,誰也無法看清。
就見田化雨,雙腿一跪,臉上瞬間慘白。
膝蓋上赫然出現兩把小刀,血正慢慢下流。
鐵英比田化雨聰明多了,他聽夏一刀說話的時候,就知道對方出手一定快如閃電,所以身子猛然下墜落地,再微弓,就躲過了“幻影刀”。
時間不容喘息,他再次出招,這一次,不再凌空一躍,而是欺身直進,雙爪如鐵,直直地奔向夏一刀。
看似這招平淡無奇,實則暗藏殺機,看似這招讓夏一刀的刀不費吹灰之力,便可刺殺他腿部,那就是大錯而特錯了。
表面他是直直地迫近,其實就是想看對手如何變招,對手怎樣動,他就會采取相應招數進行壓製。
這一招是變化多端。
高手相搏,不僅鬥功夫,更要鬥腦。
夏一刀深明其中道理,既然對手能避開“幻影刀”。是不可能留下縫隙給你的。
所以,他站著沒動。
水笙和夏如飄一聲驚呼。
而桑無痕卻笑了,笑得很是自信。
鐵英見對方不動,心知不好。
他很明白,對手人雖未動,心卻沒歇著。
本想撤招,這時根本來不及,爪已到夏一刀眼前。
就在這一瞬間,夏一刀雙手從上往下猛然一拍,兩把刀便插在鐵英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