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舉消滅了所有的塔拉迪斯帝國北方入侵部隊後,我回到了特別行動部隊指揮部。
事情和我預想的一樣:北方入侵的塔拉迪斯部隊被消滅殆盡後,那些此前還十分激動與憤怒的地區突然間變得沉默了,連精銳被盡數全殲的塔拉迪斯帝國也沉默了,再也沒有發出任何痛斥我國如何如何的通告,並且另外兩路的入侵部隊也突然開始全面後撤。
一天之後,A國境內已經沒有一個敵人了。
在無法抵擋的毀滅力量面前,裝備再好、部隊再多,是沒有任何意義的,那只會給自己帶來更大的損失。
幸好對方的指揮官們知道這一點。
“這樣一來就沒問題了,雙方就可以坐在談判桌前了,今後很長時間以來估計都不會有新的戰爭。不過我怎麽覺得有些太奇怪了?”雖然看到敵人全軍撤退之後我也有些欣慰,但不知道為什麽並不很興奮。
而我一旁的特別行動部隊司令,在敵人撤離的時候,只是一直面無表情地反覆觀看衛星傳回的一段影像,是饕餮全滅北方部隊時的影像。可能是因為這兩天以來沒怎麽休息,他的臉色並不好,不時有汗珠從他的臉上滑落。
“司令?”我在他眼前揮了揮手,他被突然驚醒了,問我:“什麽事?”
“我們現在還要在這裡待機嗎?這些天大家都累了,敵人也撤退了,所以我們是不是應該回自己的學院了?”
他的表情變得很是恐懼,身體也不斷顫抖,好像完全變了個人。
“怎麽了這是,我在問你話呢!給個準話行不行?”我有些不耐煩了。
他立刻告訴我:“好、好,你們現在馬上給我回自己的學校去!一個不能留下!快走!”
乍一看他很是憤怒,但是我能看得出,他在拚命地掩飾自己的恐懼。
不過我感覺有些奇怪,為什麽他對自己人也感到恐懼呢?
....
在戰事終止後的一周時間內,我的生活勉強回到了正常范圍。雖然不少學生對我體內的住客表示了各自的恐懼,但是他們畢竟以前就見過類似的場面,所以回到紫羅蘭之後我和大家還是可以正常交流的。
他們信任我,相信我對待自己人是不會變成那樣的。不過,一周時間以來,我一直等待的院長約談卻沒有如期到來,而我也沒有足夠的勇氣去主動找院長談話。
我不知道見了面之後能談些什麽,無非也就是戰場上的所見所聞之類的。而且我也害怕他問我:其他人都完好無損地回來了,為什麽雷宇衡和蕭月都沒有回來?
而小白這邊,因為它沒有目擊饕餮完全實體化的場面,還是像以前一樣沒事就賴在我的院服裡,對此我也隻好作罷。
要是說這幾天有什麽比較大的事,也就是小蘭和我談了一次話,是一次時間很長的對話。
起初我被小蘭約到她的寢室時,我和她只是一直坐在床邊,彼此都沒有說話。我感覺經過了幾天的戰爭之後,自己突然變得遲鈍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好等小蘭主動開口。
我們從早上一直坐到中午時分,小蘭終於說話了:
“這個房間,變得沉悶了不少啊,畢竟少了一個人。”
我知道她說的是什麽意思,只是那個人眼下沒辦法趕過來。
隨後小蘭說的一句話,給我的震動十分大:
“我明明知道自己少了一個有力的對手,為什麽反而沒有絲毫的高興呢?”
我連忙問她:“小蘭,一直以來你都把蕭月作為自己的對手嗎?在什麽方面?”
“當然是——我就不說了,你自己琢磨吧。”
她這麽一說我就明白了。
那之後我和小蘭談了很多。她自己也覺得很奇怪,明明知道我身邊現在有不少強力的競爭對手,然而當她們陷入危機甚至死去時,自己也會覺得十分難過。
我寬慰她說:“看來與其說她們是對手,你更多的是把她們當成了朋友。不過呢,小蘭,你可以放心,時機合適的話我一定會和你舉辦一次正式的婚禮的——自從不久前羊角雷獸的事之後你就沒有提起過婚禮的事,難道你自己也忘記了?”
她突然間沉默了,又過了一會兒才告訴我:“說什麽呢,我怎麽可能忘了這種事?畢竟已經拖延了太久了。事已至此我就告訴你吧,我可以不理會你身邊到底有多少人,只要我在你心中所佔的比重最大就可以了。”
我問她:“萬一大家在我心裡的比重都一樣大怎麽辦?”
她笑著打了我一拳:“去死吧你!”
然後這件事兒就暫時過去了。
。。。。
又一周之後,一群不速之客包圍了紫羅蘭學院。他們是曾經與我們並肩作戰的其他學院的學徒和魔法師們,指明要求我出來談話。
看陣勢有些來者不善,我很配合地走進了包圍圈中,然後問他們:“找我有什麽事?”
領頭的人對我說:“月銘,我們也是奉命行事,所以你還是多多擔待比較好——”
“終於來了啊。”我一邊緊握左手的滅世之劍,一邊命令黑龍出鞘,然後明確地告訴他們:我不可能就此不明不白地死去,就算要死也是戰死!
這個陣勢一下子嚇倒了對面的領頭人,他立刻表示出了自己和周圍人的和平意圖:“不不不,你誤會了,我們不是來殺你的。你自己也應該知道,憑我們這幾百號人肯定是沒辦法殺掉你的吧。我們只是奉命來傳達一些東西,東西一交給你我們就馬上離開,所以你能不能先把武器收起來?”
“早說嘛,弄得和你們奉命來取我小命一樣。”我很配合地收起了武器。 他們送來的是一個金屬箱子,就像說好的一樣,東西一放下,他們人就全閃了。
我一開始以為箱子裡是勳章或者別的紀念品,但是我錯了。
箱子裡裝得滿滿的,全都是歷數我犯下的罪的檔案。有一些說的很是冠冕堂皇,比如最近發生的摧毀城鎮一類的罪名,這我倒還能承認,但有一些就怎麽看怎麽奇怪了。有一項罪名是我沒能在戰爭中保護平民,證據就是羊角雷獸事件中出現了人員傷亡,甚至還有惡意干擾歷史進程罪。
換成有期限刑罰的話,這些罪名足夠讓我入獄五萬四千余年。
不過我是有話要說的,事實上大部分罪名只是為了加罪名而加入的,比如沒能保護平民,那時候可不止我一個人在前線,為什麽只有我的份?
當然我更想說的是:就算我承認了所有罪名,又能怎麽樣?普天之下,誰敢抓我?!
“這些東西根本就沒什麽意思嘛,還是點火燒著玩比較好。”我一邊冷笑了幾下,一邊用火焰魔法燒掉了所有的判決書。據我所知好像這個舉動是重罪,足夠我入獄十年以上了,燒掉這麽多判決書,換算有期徒刑差不多是四千年。
不過這些東西到底是在誰的指使下給我的呢?我有了強烈的好奇心。
<ahref=;gt;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a><a>。</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