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生扯著薇薇安,一點一點的往村裡挪去,男人們攥著石矛,死死地盯著張生,顯然是不會讓他跑了的,迪克裡爾很沒骨氣的趴在石頭上,離得遠遠的,一副我就要看你笑話的樣子,看起來是指望不上了,米洛斯祭祀也跑進村子去了,看來是去安慰安米去了,雖然張生已經有所猜測到了剛才那是什麽情況,但他也沒想過和其他女孩子發生點超友誼的事情啊,這完全不合邏輯好麽。
老頭子村長在前面慢悠悠的走著,壓根不擔心張生跑掉,周圍男人們也拿石矛指著張生,一點點的圍著他,把他朝村口逼過去。張生索性心頭一橫,走就走,大不了一死,梗著脖子就走進去了。
走進村子張生才發現這村子真是臭氣熏天,滿地的汙泥,濺得他的軟皮上全是臭烘烘的汙泥,當然這個是不是汙泥,當張生他在轉過一個街角看見一個成年男性正在路中間大便時,他就知道了,就知道什麽呢?就知道為什麽迪克裡爾為啥趴在村外而不跟進來的原因了。
迪克裡爾:“哈哈!一下子接受不了吧!”
張生:“哈哈!我兩下子就接受了!”
薇薇安:“……”
迪克裡爾:“……”
張生慢慢的跟著老村長在村子裡七拐八拐,這會兒張生才反應過來這村子有多麽奇葩多麽不合理,雖然是木製的屋子,看起來要比安德霍克小村的建築工藝高了不止一個檔次,可是這奇怪的布局是什麽回事,為什麽有的地方寬敞得有半個屋子那麽多,有些地方卻擠的小孩子都穿不過去?恩,張生看見了一個和其他小孩子瘋打,然後被追著跑慌不擇路撞進牆縫裡卡住的小孩子。
還有,這些牆上的黑殼是什麽情況,為什麽這麽臭?張生聞了一下,差點沒中午飯連早飯一起吐出來,然後再走過一個轉彎角,張生看見一個男人正在用小鏟子從地上鏟泥往牆上敷。
張生:“……,薇薇安怎麽辦,我好像逃,這裡好惡心。”
薇薇安:“別說了,我也想逃。”
迪克裡爾:“你丫倒是接受啊?接受啊?”
和老村長沿途一路走,一連拐了七個彎,一個石頭搭成的房子才出現在張生的面前,這房子看起來有兩米五那麽高,一個頂得上四個村裡小木屋報團在一起那麽大,石頭質的牆上每一塊石頭都銘刻著不同的符號標記,張生認不出那是啥,隻覺得看起來很古樸,很迷人。
老村長將他們領到石屋前,石屋似乎建在一個小丘上,整體偏高,顏色質樸的鵝卵石鋪滿了整個石屋旁的每一寸土地,一路鋪下直到坡底,和周圍的爛泥地形成涇渭分明的分界線。
老村長轉身低頭示意張生學著他,張生這會兒已經被眼前的巨大房子所震懾住了,心裡沒了亂七八糟的想法,也是很誠懇的點點頭。
老村長脫下腳上的鞋子,緩慢而誠懇的跪在石頭上,雙手合十,閉著眼睛,也不知道在做什麽,張生拉了拉薇薇安,示意她也效仿,自己率先脫下熊皮的鞋子,跟著老人一起跪下,有樣學樣的照做了一通。
半晌,老村長才站起來,擺擺手示意薇薇安站在這裡等著,又小聲告知張生放下身上的武器,張生依言照做了,老村長粗砥的臉上剛才露出一點笑容來,轉身當先向著石屋走去。
張生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跟著變嚴肅起來了,明明這個村子剛見面的時候一切都顯得那麽不正經,偏偏到這石屋前張生卻感覺到了內心的寧靜和平和,
就像一個人在面對一整片星空時的致遠淡薄,張生自然的赤足行在這凹凸不平的鵝卵石上,內心一片空曠沉淨,世界好像都變得越來越安靜了似的。 薇薇安默默的拿著張生的鐵矛和盾,腰上別這張生的大獵刀,默默的看著周圍的一圈男人,石屋正門口對著坡底下就是一個小廣場,廣場正中的是和安德霍克村很近似的圖騰柱,此刻一大群男人正擠在鵝卵石鋪設的地面四周,壓根不敢踏上鵝卵石,他們個個手持石矛,臉上用白灰畫著奇怪的紋路,額頭上的畫看起來就像一個半圓形扣在一個直線上,而臉上則畫成了左右各三道白杠, 此刻他們正神色凝重的盯著石屋,眼神裡透出一股子狂熱勁。村裡的女人和孩子們都躲在屋裡,不時有女人和小孩伸出頭來觀察這難得的一幕。
說實話,薇薇安剛開始的時候壓根不認為這個部族和自己的部族有著什麽關系,除了長相和部族裡的族人們很像以外,其他似乎都差距蠻大的,比如自己族裡人就不會在族裡解手,在迪恩族長的要求下,基本所有人都會在海灘上解手,而且也壓根不會這樣修房子,更不會修的那麽雜亂無章,而且也壓根不會在村口堆人頭骨堆,在薇薇安看起來這一切都顯得很意味不明。
除了那根圖騰柱,除了石屋上遍布各處的奇異符號,除了男人們嚴重一如既往狂熱的眼神。
薇薇安歎了一口氣,知道這其實就是她和張生的母族,她逃脫不了的宿命,這會兒她才知道張生剛才那幾次欲言又止怕是不是為了給安米求情,而是可能有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誤會夾雜其中,果然自己有些太小氣了呢,現在將事情搞得更加複雜了。
搖搖頭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薇薇安轉過頭開始觀察起張生的盾牌起來。
張生手上的盾牌明顯不是什麽堅固的貨色,盾緣上有著一道的明顯缺口,這是之前張生用它和北極熊的肩膀相衝,盾緣和骨頭碰撞導致的。盾身上有著好幾個凹坑,甚至有些還比較破開了縫,破口明顯被張生磨圓了,不少凸出的明顯的還有被反向砸擊砸平的痕跡。
薇薇安忽然意識到這個男人一直在承擔著什麽樣的風險來守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