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天色微微發暗,村寨裡的人終於發現了兩個女人和兩個男人未歸的事情,在衛夫長的命令下,作為侍衛的男人們被動員起來,四處尋找,而衛夫長則親自帶著一隊人馬來到北哨戒塔下。
“衛夫長大人,我們在這裡隻發現了兩具男性乾屍,而且死相非常奇怪,脖子上有著四個牙洞和一圈牙印,牙印看起來像是普通人類的,但牙洞看起來像是某種可怕的凶獸,我們從沒見過這種可怕的凶獸。”
衛夫長點點頭:“這已經不是我們可以抗衡的力量了,將這件事報告給祭祀大人吧,將屍體也帶回去給祭祀大人看,看祭祀大人怎麽定奪。”
“遵命,衛夫長大人。”
四個男性將乾屍放在盾牌上,抬起來帶回了村子,衛夫長隻是揮揮手就讓男人們散去,他自己則親自帶著四個人抬著兩具乾屍到了女祭司的棚屋前,單膝下跪大喊道:“祭祀大人,部落裡的人受到了來歷不明的凶獸襲擊,留下了兩具乾屍,北哨戒塔的三名值守人員失蹤,還請定奪。”
女祭司和侍衛對視一眼,都心道:“壞了。”連忙齊齊走出門來。
女祭司掃眼一看,只見那乾屍被吸食的徹徹底底的,伸手一拉,盡然像乾枯的木棒一樣輕,心裡頓時也沒有了主意,但又不能表現出來,隻得說到:“好了我知道了,你去找幾個守衛來看守這些屍體,我去求見一下雷神大人,希望能得到神諭。”
衛夫長松了一口氣,這事兒隻要托爾出手了,在他看來就已經顯得十拿九穩再無意外了,反正隻要不是要自己處理就好,於是連忙低下頭說到:“尊祭祀大人的法令,今天我們幾個就守在這裡看守這些屍體,等待雷神大人的神諭。”
女祭司故作高傲的點點頭,說道:“那就有勞了。”轉身和她的侍衛對視一眼,轉身走向托爾的山洞,停在山洞門口,雙膝跪地,高聲急呼道:“托爾大人,部族遭遇到了凶獸的襲擊,您的臣民需要您的指引。”
女祭司等了好久也沒得到回話,不得不再次高呼一遍:“雷神冕下,您的部族遭遇了未知凶獸的襲擊,您的臣民需要您的指引來照亮黑暗的道路。”
又等了許久,山洞裡依舊沒有傳來托爾的回話,遠處的衛夫長已經有些難耐了,不停的踱著步子。
女祭司微微側頭看向侍衛,侍衛努了努嘴,意思是直接進去。
女祭司點點頭,作為奧丁的信徒的她對托爾本來就毫無敬意,當即高呼一聲:“雷神冕下,我進來聽從您的教誨了。”
默念一句:“阿斯洛巴。”釋放了一個光亮術,當先走進山洞裡。
環顧四周,哪裡還有托爾的身影,早已神去洞空了,女祭司大駭得跌坐在地,托爾的離去意味著什麽作為祭祀她在清楚不過,這表示她們已經被托爾所拋棄,凡人被自己所信奉的神明所拋棄意味著什麽女祭司心知肚明,當下心裡亂糟糟的,她一直認為托爾至少會在意整個部族的信眾的性命,哪怕她不是托爾的信徒,而且還想幫著奧丁對付托爾,托爾的這一走了之讓她不知所措,奧丁的部落離此地有十幾日的距離,女祭司完全不敢想象這中途會發生什麽。
而此時,托爾正在往西方跋涉的途中,他嘴角掛著一絲冷笑,似乎女祭司觸發了什麽東西,他輕聲的念道:“蠢才!”
心裡亂糟糟的,她趕緊幾步走出山洞,對著衛夫長命令道:“你趕快回去,命令所有人都收拾物品,
準備遷徙,這裡不能住人了!快!” 衛夫長大驚,他從未見過大祭司如此惶急的樣子,當下也知道事情的緊急,連忙跑回去,挨家挨戶的傳達大祭司下達的“神諭”。結果仔細盤查一遍才知道,整個部族700多人,竟然已有五十六人失蹤,而且三十多人還是出去搜尋的男性守衛!當下心中隻覺手腳發冷,折騰半宿,終於所有人集合完畢,大包小包的在大祭司的領導下,向著奧丁的部落而去。
女祭司是如此惶急,以至於什麽時候她的侍衛偷偷離開了她也不知道。
托爾,女祭司,侍衛三家之事暫且按下不表,讓我們來看看張生與薇薇安在做什麽。
鏡頭快速拉進,張生和薇薇安此時正縮在兩塊巨石的夾角中,薇薇安裹著獸皮,蜷縮成一團,靜靜的盯著張生,張生一手持盾,一手扶劍,側坐著凝視周遭的黑暗,他在放哨,永冬世界的凍土上並不安全平靜,遠處不時響起冬狼的嚎叫聲和馴鹿瀕死的慘嚎聲,冬狼似乎都有著什麽顧及,離張生和薇薇安很遠,不敢靠近,覺醒後的張生視力和聽覺得到了極大的擴充,原來隻能看一兩千米的距離,現在已經可以輕易看清五六公裡那麽遠,認真傾聽的時候可以聽見極遙遠的冬狼的嚎叫聲, 還有薇薇安急促的心跳。
薇薇安小聲道:“張生。”
張生頭也不回的凝視遠處:“恩?怎麽了?”
薇薇安小聲道:“你說我父親還活著麽?”
張生心跳一下子放緩了許多,感歎到:“安德魯大叔應該還活著吧,老實說我也不知道。”
薇薇安沉默了,不在說話。
張生默默的抬頭凝視星星,清澈澄淨的星空撫平了張生心裡莫名的悸動,無窮的星鬥似乎有著別樣的神秘旋律,張生感覺到自己很放松很舒服,這時候他又想起女祭司的那句話:“世界極其廣大,諸神也無法踏遍,神明有時候與我們凡人一般,也要懇求天地的指引。”張生隻感覺滿天的星鬥吸引了他的靈魂,天上的一顆星星這時候突然大放光芒,將張生從這種空靈的狀態震了出去。
張生正感覺到不可思議,這是突然感覺到一陣香風從背後襲來,伴隨著薇薇安小聲的啜泣聲:“張生,我怕。”
張生輕輕拍了拍薇薇安的手臂,將她拉入懷中:“乖,不哭了,一切都會好的,一切都會沒事的。”
薇薇安揚起頭,天藍色的眼中藏有無盡的希翼:“一切都會好的,對嗎?”
張生認真的凝視著她:“當然,一切都會好的,我們會沒事的。”
薇薇安不在說話,隻靜靜的凝視著張生白皙的鼻子,張生也靜靜的凝視著薇薇安天藍色的眸。
“那你答應我。”
“我答應你。”
張生再也忍不住,低頭吻了下去。